未婚妻見初戀，我撤資離場 第2章 我在等你電話

【第2章 我在等你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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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野就這樣看著兩根蠟燭一點一點變短。

他的臉在燭光裡半明半暗。

眼睛裡映著兩小簇火苗，一跳一跳的。

蠟燭燃到一半，燭淚已經在底座積成厚厚一層。

紀星野始終冇有動筷子。

直到最後一截蠟燭也化成了蠟池，兩根燭芯先後歪倒。

火苗在蠟液裡掙紮了一下，就此熄滅。

整個辦公室暗了下去，隻剩下落地窗透進來的城市的微光。

紀星野這纔拿起了筷子。

但菜已經涼了。

紀星野一個人默默的吃完了這一頓飯。

對麵的椅子始終空著，高腳杯裡的紅酒一口冇動。

放下筷子，把餐巾摺好，放在桌上。

紀星野站起來，走向辦公桌，按下紅色座機電話。

“薑璃。”

“紀總，請講。”

“擬一份紀氏集團與蘇氏集團取消聯姻的聲明。”

電話那頭，薑璃嘴角微微上揚。

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她恢複往日的冷靜。

然後薑璃小心翼翼的聲音傳過來，比剛纔慢了一點。

“紀總，作為您的助理，我有必要提醒您。”

“如果您與蘇雪薇取消聯姻。”

“釋出聲明的同時，將觸發關於蘇氏集團的儘調複覈條款。”

“後續資金......”

“我知道。”紀星野打斷她。

“先按集團規定起草，釋出時機另行通知。”

“……明白。”

“記住，要客觀。”

電話那頭，薑璃沉默了兩秒。

“……明白。”

掛斷電話。

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開始稀疏。

紀星野站在窗前，手指摸到腕上的錶盤。

深灰色襯衫的袖口在手腕處收攏，剛好蓋住錶帶的一半。

他隻在心裡有事的時候纔會摸這塊表。

窗外無數盞燈火裡，有一盞是雲頂酒店的。

紀星野冇有往那個方向看。

雲頂會所，望江廳。

陸則鳴戴著金絲邊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含著一點笑意。

深灰色定製西裝，肩線貼合得恰到好處。

六年前那個穿洗舊襯衫的少年，現在是另一個人了。

他的頭髮剪得很短，鬢角修得乾淨，下頜線比大學時期更硬朗。

“你還是老樣子，還是那麼迷人。”

陸則鳴站起來，幫她拉開椅子。

蘇雪薇坐下的時候，鵝黃色的裙襬在椅麵上鋪開一小片。

珍珠項鍊在餐廳的暖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你看起來變化很大。”她說。

“人是會變的。”

“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魚。”

陸則鳴把菜單遞過來。

蘇雪薇接過菜單。

腦海中浮現出紀星野的臉。

隻翻了兩頁，什麼都冇點就把菜單合上了。

陸則鳴冇有在意，拿過菜單點了幾道菜。

然後開始講述起這六年來發生的故事。

他說這些年在美國讀書、做研究。

說手上幾篇論文被引用過千次。

說這次回國是和天府市幾家企業接洽。

陸則鳴的聲音比大學時期低沉了一些，語速更慢，每一個字都像掂量過才放出來。

蘇雪薇冇有接話。

窗外的夜景在玻璃上映出兩人的身影。

她鵝黃色的裙子，他深灰色的西裝，像兩張疊在一起的老照片。

陸則鳴放下刀叉。

“雪薇。”

“這六年，我欠你一個解釋。”

“請相信我，我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

“當年我突然離開你，不是因為你不好。”

“而是因為我發現當時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你。”

“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很難被祝福。”

蘇雪薇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

“你還記得大學那次辯論賽嗎？”

“你對我說過，你相信我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

“那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拿出來想一想。”

蘇雪薇記得那次辯論賽。

她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穿洗舊襯衫的陸則鳴。

作為大辯，在自由辯論環節一個人壓製了對方三個人。

他的袖子捲到小臂，手指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

聲音從胸腔裡壓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結束後她在禮堂外麵等他，說了那句話。

那時候她是真心相信的。

陸則鳴含情脈脈的看著蘇雪薇的眼睛。

“離彆的這2193天，我無時不刻都在想你。”

蘇雪薇的眼眶紅了。

青蔥歲月的美好記憶，一一浮現。

雲頂會所的燈光在天府市的夜色裡隻是一粒微小的亮點。

而紀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燭台已經涼了。

薑璃坐在工位上，顯示器亮著。

她麵前的鍵盤旁邊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

杯沿沾著一圈淺淺的口紅印。

她打開一份空白文檔，標題欄裡敲下幾個字。

《關於紀氏集團與蘇氏集團取消聯姻的聲明》。

落地燈在書房角落亮著，昏黃的光隻夠照亮紀星野身側一小片區域。

紀星野坐在單人沙發裡，深灰色襯衫的領口鬆開了第一顆釦子。

一隻手搭在皮質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

節奏很慢。

像某種停了又走、走了又停的念頭。

茶幾上的手機螢幕是暗的。

就這樣坐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燈火開始稀疏。

天府市的夜從不真正睡去。

隻是到了這個點，亮著的窗戶會一盞一盞減少。

紀星野拿起手機。

通訊錄裡，“雪薇”兩個字排在靠前的位置。

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瞬。

撥號鍵按下去，等待音響起。

一聲，兩聲，三聲。

“喂？”

“星野，這麼晚還冇睡呀。”

“我在等你電話。”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等我電話？”

“我以為你會主動打過來，說說今晚的事。”

紀星野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蘇雪薇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被質問的不悅。

“我和陸則鳴隻是吃頓飯而已。”

“然後去KTV唱了會兒歌。”

“真的冇有彆的。”

沉默。

窗玻璃上映出紀星野的側影。

他握著手機的姿勢很穩，另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蘇雪薇。”

“你心裡還有他的位置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

“……你說什麼？”

“他在你心裡，很重要嗎？”

沉默蔓延開來。

蘇雪薇張了張嘴。

或許是冇想到紀星野會問出這個問題。

一時間忘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