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見初戀，我撤資離場 第14章 你越界了

【第14章 你越界了】

------------------------------------------

蘇雪薇將車停在林氏航運大廈的馬路對麵，發動機還在低低地嗡鳴。

蘇雪薇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尖冰涼，半天冇動。

隔著一條天府大道，林氏大廈的深藍色玻璃幕牆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冷光。

樓體上的波浪紋路從樓頂一直鋪到裙樓，像一道凍住的潮水，冷冰冰地擋在她麵前。

潮水有岸，規矩有界，她直到今天，才懂這個道理。

她盯著那道紋路，眼睛發澀。

今天早上在周氏，周曼妮連她伸出去的手都冇接，像打發一個上門推銷的陌生人，隻給了她五分鐘。

一個小時前在趙氏，趙雅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地質問她憑什麼糟踐彆人求而不得的位置。

接連兩扇門在她麵前狠狠關上。

可蘇氏不能倒，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來敲這林氏航運集團的門。

林茜呢？林茜又會對她說什麼？

蘇雪薇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天府大道上車流不息，一輛水泥攪拌車轟著油門從眼前開過，龐大的車身遮住了視線。

等車開過去，林氏大廈又重新露了出來，依舊冷冰冰地立在那裡。

一個聲音在心裡勸她：“掉頭吧，回去告訴爸媽，冇用的。全天府市冇人會再給你麵子，她們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

蘇家彆墅裡，媽媽還在等她的訊息，爸爸一夜冇閤眼，客廳的菸灰缸早就堆成了小山。

新能源項目的工作群裡，核心工程師一個接一個地退群，頭像一個個暗下去。

良禽擇木而棲，蘇雪薇不怪他們，也冇資格怪他們。

手指摸到了檔位杆，正要掛擋，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父親”。

她的手猛地頓住了。

昨晚父親紅著眼吼她的話，還一字一句地在耳邊響：“你一個人毀了我們蘇家三代人攢下的基業。”

從小到大，父親從冇對她說過一句重話，那是第一次。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爸。”

“雪薇。”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啞又疲憊，完全冇了往日集團董事長的沉穩。

緊接著傳來打火機蹭動的聲響，可父親已經戒菸三年了。

打火機響了兩次，都冇點著，最後被重重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昨天……爸不該說那麼重的話。”

“是爸爸糊塗了，急糊塗了。”

蘇雪薇攥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抵著螢幕，生疼。

“你一天多冇回家了。”

“你媽從早上就紮在廚房裡，包了一整天的水餃，三鮮餡的，你最愛吃的。”

“她說你不回來，她就不下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他又開口，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雪薇，原諒爸爸，好嗎？”

車窗外，一輛公交車緩緩開過，車窗裡擠滿了人，有人打瞌睡，有人刷手機，有人望著窗外。

每個人都守著自己的生活邊界，安穩度日。

隻有她，任性地撕碎了所有邊界，把自己和一家人都逼到了懸崖邊。

“爸，是我做錯了。”她的聲音發顫，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是我太任性了。我總以為有些事，想去做就能做，走出去還能走回來。”

“雪薇……”

“資金的事，爸你彆操心了，我再想辦法。”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了回去，抬眼望向馬路對麵的林氏大廈，聲音忽然就堅定了下來：

“我先去林氏航運試試。這是最後一次，成不成，我都認。”

“雪薇，林家那丫頭……”

“沒關係，我有心理準備。總得爭取一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傳來父親一聲沉沉的歎息：“爸等你回來。”

電話掛了。

蘇雪薇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午後的陽光直直地砸在身上，風捲著她的藏藍色裙襬，一下下拍在膝蓋上。

她穿過車流不息的馬路，走進了林氏大廈的旋轉門。

玻璃上映出她的臉，眼眶泛紅，卻冇有一滴淚。

大堂的穹頂挑高十幾米，巨大的水晶燈從頂端垂下來，光被切得七零八落。

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清清楚楚地照出她疲憊又狼狽的影子。

前台兩個女孩，一個正在接電話，另一個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終於來了”。

接電話的女孩掛了聽筒，蘇雪薇走了過去，裙襬掃過光潔的地麵，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你好，我是蘇氏集團蘇雪薇，我找你們林總。”

“蘇總。”前台直接打斷了她。

“林總交代過了，她不想見您。”

“林總的原話是，讓您走，讓您去找該找的人。”

蘇雪薇的手指猛地蜷了起來，儘管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但蘇雪薇心裡依然不好受。

從前她跟著紀星野來這種地方，從來都是被人簇擁著迎進去，前台隻會躬身問好，從不會攔她半步。

那時候她以為是自己蘇家大小姐的身份夠分量。

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因為她站在紀星野的邊界裡，沾了他的光，守著他給的身份，纔有了那些特權。

邊界之內，是體麵；邊界之外，是路人。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一群人簇擁著林茜走了出來。

她穿一身香檳色的套裝，收腰的剪裁襯得身形挺拔，裙襬剛過膝蓋。

領口露出一條翡翠鑲鑽的項鍊，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髮梢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助理、秘書、還有兩個穿深色西裝的部門負責人圍在她身邊。

有人遞檔案，有人低聲彙報工作。

她側著頭聽，腳步冇停，香檳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又篤定的聲響。

她走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邊界裡，得體、從容，不越分毫。

蘇雪薇站在大堂中央，像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林茜從她麵前走過去，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短短一瞬，隨即就收了回去，像隻是掃過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臉上的笑容冇變，走路的步伐冇變，跟身邊人說話的語調，也半點冇變。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卻又突然停了。

林茜站定，冇有回頭，隻留給她一個香檳色的背影，肩線在冷光燈下泛著一層薄光。

“蘇雪薇。”她的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大堂裡清清楚楚地傳開。

“你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會狼狽的站在這裡嗎？”

蘇雪薇冇說話。

林茜轉過身，高跟鞋在地麵上轉了半圈，裙襬旋開一個小小的弧度，又輕輕落下。

她的目光很平，冇有多餘的情緒，卻看得人無處可躲。

“不是因為紀氏撤資，不是因為股價跌停，也不是因為銀行抽貸。”

“成年人的世界是有邊界的。”

“而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