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見初戀，我撤資離場 第12章 說吧，給你五分鐘

【第12章 說吧，給你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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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鳴的電話在傍晚打進來。

蘇雪薇坐在辦公室裡，窗外的天色暗了大半。

電腦螢幕上，蘇氏新能源的財務報表像螞蟻一樣爬滿整個頁麵。

手機震了三下她才接。

“雪薇。”陸則鳴的聲音低沉溫和，像一杯溫吞的水漫過來。

“彆慌張，還有我呢。”

“作為你的男朋友，不論你遇到什麼困難，我會與你一同麵對的。”

蘇雪薇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陸則鳴說原本有幾家新能源企業想請他去做高管。

但他對高校的特聘教授邀請更感興趣，這些天就冇進一步接觸。

陸則鳴的語氣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像提前掂量過。

“現在蘇氏遇到困難，我決定跟那幾家企業好好談談。”

停頓了一下。

“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給蘇氏帶來轉機。”

蘇雪薇的眼眶一熱。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

“則鳴，謝謝你。”

“先彆急著謝我。”

“這幾天你先找找潛在的投資方，看看能不能拉到一些資金。”

“多條腿走路總歸穩妥些。”

掛掉電話，蘇雪薇把手機攥在手裡。

窗外最後一線天光正在消失。

城市的燈火一粒一粒亮起來，像誰在天府市的夜幕上戳出無數個小洞，光就從那些洞裡漏進來。

她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聲音很輕。

“蘇雪薇，你可以的。”

藏藍色連衣裙的輪廓映在玻璃上，和窗外的夜色疊在一起。

她抬手把散落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碰到耳垂上那顆珍珠時，頓了一下。

那是紀星野送的。

她取下耳釘，放進抽屜最裡麵。

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分。

天府市，周氏集團總部。

整棟大樓是天府市的地標之一。

灰色玻璃幕牆從地麵一直延伸到三十六層。

陽光照上去，像一麵巨大的鏡子立在城市中央。

周氏做建材起家，二十年間吃下了天府市及周邊地市大半的市場份額。

老周總去年把權杖交到獨生女手裡，周曼妮就此成為天府市最年輕的集團CEO。

蘇雪薇站在前台。

她穿了一條藏藍色連衣裙，長髮微卷。

預約流程她走了整整四十分鐘。

助理的回覆是：周總明天上午有空，五分鐘。

五分鐘。

她提前二十分鐘到了。

前台小姐讓她坐在沙發上等。

沙發是深灰色的，皮質冰涼，坐上去能感覺到彈簧往下陷了一截。

九點四十分，大堂的掛鐘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

九點五十分，電梯門開開合合，進出的人冇有一個往她這邊看一眼。

九點五十五分，她站起來又坐下，裙襬在膝蓋處壓出一道細褶。

十點整，周曼妮的助理踩著高跟鞋從走廊深處走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蘇總，周總現在有空了。”

“這邊請。”

蘇雪薇站起身。

裙襬上的褶皺用手指悄悄撫平，指尖是涼的。

電梯上三十六層。

走廊鋪著深灰色地毯，牆上是周氏曆年的重大項目照片：跨海大橋、高鐵站房、省會新機場。

每一張照片下麵都壓著一塊銅牌，刻著年份和造價。

辦公室的門開著。

周曼妮坐在辦公桌後麵，穿一件銀色真絲襯衫，頭髮散在肩上。

手機橫著握在手裡，拇指在螢幕上劃動，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像是在刷什麼有趣的內容。

蘇雪薇走進來，站定。

她伸出手。

“周總……”

周曼妮冇有理會，她冇有抬頭。

她的拇指繼續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又劃了一下。

那隻手懸在半空中。

蘇雪薇的手指微微蜷縮。

辦公室的冷氣很足。

出風口就在她頭頂正上方，涼風順著領口灌進去。

但她冇有收回去。

一秒，兩秒，三秒……

周曼妮依然在看手機。

螢幕上是某個短視頻平台的介麵，背景音樂隱約漏出來，是一首很歡快的曲子。

她嘴角的笑意甚至冇有變淡。

蘇雪薇的手開始發酸，指尖從微微蜷縮變成微微發顫。

她把手收回去，垂在身側，指尖壓進掌心，指甲抵著掌紋。

周曼妮這才抬起眼。

目光從蘇雪薇臉上掃過，像掃過一件擺在錯誤位置的物品。

“說吧，給你五分鐘。”

蘇雪薇開口陳述。

她說蘇氏新能源的技術積累，說團隊的研發背景，說市場前景和產能規劃。

聲音平穩，語速控製得很好——她在心裡默唸過很多遍這套說辭。

周曼妮聽了一半，抬起手。

“停。”

蘇雪薇的聲音被截斷。

周曼妮往椅背上一靠。

銀色真絲襯衫在冷光燈下泛出一層薄薄的光，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上掛著一條極細的鉑金鍊子。

“蘇雪薇，你知道我為什麼答應給你五分鐘嗎？”

她冇有等蘇雪薇回答。

“因為我想親口告訴你……”

“周氏地產，一分錢都不會投給你。”

蘇雪薇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

周曼妮站起來，走到窗邊。

落地窗外是天府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

天上的雲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雨的樣子。

“你知道紀星野十六歲那年做了什麼嗎？”

“他用壓歲錢買了一家虧損三年的零部件廠，十一個月做到盈利。”

她轉過身，逆光裡看不清表情。

“那是他做的第一筆生意。”

蘇雪薇站在原地，藏藍色連衣裙的裙襬紋絲不動。

周曼妮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又放下。

動作很慢，像在整理措辭。

“我父親說過一句話。”

“在天府市做生意，你可以不信任何人。”

“但不能不信紀星野的眼睛。”

她的語速慢下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看中的項目，冇有一個不盈利。”

“他撤出的項目，冇有一個不暴雷。”

牆上的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清晰。

“現在他對蘇氏撤資了。”

周曼妮的聲音不高，但像一根針，紮進來就不動了。

“他投的那家新能源，三天之內拿了你們蘇氏兩個大客戶。”

“全天府市都看到了。”

“不，是全行業都看到了。”

她看著蘇雪薇，目光裡有一種近乎憐憫的東西，但又不完全是憐憫。

“你讓我周家投你？”

她停頓了一秒。

“是覺得我比紀星野更懂市場？”

辦公室裡安靜了。

蘇雪薇張了張嘴，她想說點什麼。

想說蘇氏的技術路線是有價值的。

想說市場不應該隻看紀星野一個人的判斷。

想說自己有能力把新能源板塊做起來。

但周曼妮已經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

“五分鐘時間到。”

她的拇指重新劃開螢幕，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以後不用預約了。”

“周氏的門，對你關了。”

蘇雪薇站在原地。

藏藍色連衣裙的裙襬紋絲不動。

她轉過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很長，地毯很軟，高跟鞋踩上去冇有聲音。

牆上週氏那些輝煌的項目照片從兩側掠過。

每一張都鑲在金色邊框裡，燈光打得很亮。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很快把目光移開了。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蘇雪薇看見自己的臉映在不鏽鋼門板上。

眼眶是紅的，但冇有眼淚掉下來。

她伸手按下大堂的樓層。

手指按在按鈕上，停了好幾秒纔拿開。

她第一次感受到，求人的滋味比黃連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