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5
引導季玉露去乞丐堆的嬤嬤一回來,就同我講了季明朝和紫檀趕到那裡後發生的事情。
果然,乞丐堆的那群男人還是想上一世那樣物儘其用,不擇手段。
季明朝和紫檀趕到時,獸女的身上早就被蹂躪的青一塊紫一塊,整個身體暴露在空氣當中。
嘴角邊還掛著褐黃色的不明粘液。
嘴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臉上還有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跟著一起前去的侯府府兵全都認出來,這個就是他們侯爺的表庶妹。
季明朝大發雷霆,親手屠了一整個乞丐堆,連被餓暈昏過去的小孩子都冇放過。
甚至連在場的府兵都被他剜去雙眼,割了舌頭,成為新一批的乞丐。
紫檀大氣都不敢出,還主動地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換給季玉露,自己扯幾塊碎步搭在身上以求自保。
季明朝滿眼心疼的抱起季玉露,眼神閃過片刻凶光,
玉露彆怕,我一定會殺了林妙珍這個賤人給你報仇
我會把你遭受的痛苦千倍百倍還給她!
將季玉露安置好後,他提著冷劍就準備直闖我的府邸,揚言要將我碎屍萬段。
紫檀急忙拉住他,看一眼床上的獸女,
你想想,玉露現在雖然變成了獸女,但隻要我們把那個賤人的靈魂換回來,她就能恢覆成原來的樣子,而且還能順利嫁進侯府,成為人人羨慕的侯府夫人。
到時候,你們就能長相廝守,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拆散你們。
你再忍忍,把劍放下,去把林妙珍的舊鐲子給玉露帶上,這樣她兩就換了身體,等到那個時候,你就能更加放肆的折磨她,豈不是快哉
聽完嬤嬤的陳述後,我即使已經知道兩人的心思惡毒,卻冇想到能無恥到如此地步。
我一直當做親妹妹來對待的丫鬟,心思竟然能如此歹毒。
果然,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這一張床
季明朝聞言,眼神逐漸堅定,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冷劍,轉身走向床邊,從紫檀手中接過那隻舊鐲子,輕輕地戴在了季玉露的手腕上。
就按你說的辦。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決絕與狠厲。
兩人守著獸女,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卻冇有看到任何變化和反應。
季明朝安耐不住性子,衝進我府裡就要找我,卻發現我的府裡早已人去樓空,就連我種的石榴樹都連根拔起,土都不帶剩的。
還是隔壁賣酒的大爺來告訴他,說我已經搬走了。
聞言,季明朝當街搶了匹馬,朝著相府狂奔而來。
在看到我的那刻,他還是忍住怒火試探性的朝我問了一句,
玉露,你回來了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仔細打量,假裝思索裝,看著他眼裡的期待逐漸升高到達頂峰時,冷笑一聲,
玉露是你父親同娼妓所生的那個小戲子你的心頭好你的心肝寶
季明朝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握緊的雙拳又鬆開,一臉討好的湊近,
妙珍,我送你的血鐲你可有戴
我打趣到,
那血鐲看著不一般,好似十分名貴,我搬家之前留在了梳妝檯上,你待會回去可以拿著送給你的小心肝!
另外,在它的一旁還有一張退婚書,你擬上名字以後就可以提交公堂
就像我那滿心都是你的丫鬟所說的一樣,我蛇蠍心腸,配不上你!
說完,我就讓哥哥把他打出了相府。
府門外,季明朝滿心不忿,還想衝進來找我理論一番。
被趕到的紫檀匆匆拉住,
切莫心急,隻要她還活著,辦法有的是。
我淡然一笑,還真想瞧瞧她說的辦法有哪些
天子腳邊,謀殺郡主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他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父親和哥哥知道後笑我,說我還是低估了人性對惡的包容度。
晚上躺床上的時候,我回憶起了救下紫檀和初遇季明朝的碎片。
明明漏洞百出,我卻渾然不覺。
那是我和爹爹,哥哥第一次進京,因為人太多不小心和爹爹他們走散,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人牙子賣女人。
本來我是不打算下手的,因為爹爹提醒過我,京城人多眼雜,我們身份特殊怕早有異心的人會惦記,對我們不利。
可是就在我抬腳要離開時,一個穿著粗布麻料的女孩伸出手拽住了我的羅裙,滿眼憐惜的看著我。
我就因多看她一眼,手臂上大塊的淤青晃疼了我的心,於是立即出了五百兩將人買下。
也是因為這一舉動引起了季明朝和季玉露的注意。
於是我們三人順理成章的結識。
我以為不過是英雄救美一見如故,現在想來他們三人是早就打探好我的底細,然後連手準備了這樣一出大戲,就等我這個配角開唱。
隻不過後麵突然發生了意外的綁架事件,季玉露被製成了獸女,三人認為是我發現了他們的陰謀而實施的報複。
其實他季明朝要真的心屬季玉露,可以坦白了跟我講,不用給我上演一出苦大情深,愛我永不變的戲碼。
我大可直接去找找我的皇帝姐夫,讓他給季玉露抬個身份,順理成章的嫁進侯府,成為侯府主母。
皇帝賜婚,誰敢非議
但爹爹說我們林家本是武侯世家,姐姐能當上皇後已經是天大的福分,現在爹爹不僅被召回京城官居丞相職位,哥哥還被升職為禁軍統領,那便是潑天的富貴,切莫不能再去討要什麼,不然下一秒就要吃斷頭飯。
於是我就一直冇有跟季明朝提過此事。
我也逐漸在季明朝打不死趕不走,還在紫檀的煽風點火之下,逐步深陷在季明朝虛情假意的愛裡麵。
讓我和獸女換命我忍了,可他偏偏縱容季玉露對我的爹爹和哥哥下手,屠我相府滿門。
就連姐姐他們也不放過,頂著我的臉餵我姐姐吃下毒藥,連同肚裡的孩子一屍兩命。
事後將此事全都嫁禍給早就橫死的父親,說是父親企圖造反,姐姐意圖阻止被殺。
越想細節越多,越想感覺自己讀過的那些聖賢書,謀略書都躺在書架上肆意的嘲笑我。
第二天,我為了安慰一下昨夜氣到失眠的自己,一大早就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樓豪點。
冇成想,馬伕剛停好馬車,季明朝就鑽進我的車裡。
妙珍,前些日子是我不好,一時被臟東西衝昏了頭腦,這退婚書你就收著,彆再拿這個賭氣了
說完,他還冇等我表態,就將退婚書塞進我手裡,順帶著將血鐲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急忙推開他,可是已經遲了一步。
一陣微風拂過,我透著飄起的簾子,看見了不遠處侯府的馬車。
紫檀端坐在軟塌之上,身旁是匍匐著獸女,微微喘息。
季明朝瞧著我的神態稍稍變了些,心中大喜,興奮地將我抱在懷裡。
玉露,我終於等到你了,我立馬回去就把那個賤人大卸八塊給你報仇。
我將一口怒氣彙聚在雙手,一拳將季明朝打出馬車外。
季明朝,你看清楚,我是皇帝親封的安城郡主,不是什麼季玉露
你將我認作她,是置皇家顏麵於不顧嗎再對本郡主無理,信不信我抓你去大理寺
說完,我一溜煙跑進酒樓。
季明朝還想跟進來,被我的護衛給攔了下來。
我找了個臨街的包廂,靠在窗戶旁看著季明朝一行人的一舉一動。
一切都在我的預判之中。
看著季明朝狼狽的樣子,紫檀又是心疼又是心急,
為什麼還是不行,明明都帶上了
再不趕緊換過來,玉露就隻能永遠被困在這副身體裡,遭人白眼,任人欺辱!
聞言,季明朝也是一臉不知所謂。
你急我不急難道是東西不對,還是辦法失效了
看著他們兩個焦急但又找不到出路的樣子,我冇忍住笑了出來。
這次換命當然不會成功。
因為我一早就查出那血色手鐲有問題,便將樣式畫了下來,夾在當初寄給爹爹的信件中,拜托他們幫我秘密調查。
在爹爹的回信中我知道這種手鐲專食人血,是異物,於是拜托哥哥找西域的工匠幫我仿了一枚帶回來。
在定親宴那天,趁著季明朝回去找季玉露的時間,我悄摸掉包,把假的留在了梳妝檯上。
所以季明朝剛剛給我帶的是個冒牌貨,幾如此,命是肯定換不成的。
爹爹說我終於是找回了點腦子。
雖說這次把他們支走,但他們肯定還會想彆的辦法來完成換命。
我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