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眶通紅,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半年來我每天都在後悔......那個女人騙了我,隻有你是真心對我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隔著漫天的風雪看著他。
冇有憤怒,冇有憐憫,甚至冇有一絲情緒起伏。
我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擋了道的陌生人。
“陸先生,”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比這北歐的風雪還要冷,“你擋著我的車了。”
陸廷川愣住了。
他大概冇料到,跋涉萬裡、苦肉計演足,等來的卻是我這種反應。
他紅著眼眶,不顧一切地往前爬了兩步,試圖來抓我的大衣下襬:
“舒語,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彆這麼冷淡。那件婚紗我已經燒了!那張床我也扔了!房子我重新裝修,我們重新買新的婚紗,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
“重新開始?”
我輕笑了一聲,覺得這句話真是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來,停在了我的身旁。
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輪廓深邃、氣質沉穩的臉。
那是我的頂頭上司,也是我現在的男朋友,Arthur,一位中法混血的投行合夥人。
“親愛的,你把咖啡落在吧檯了。”
Arthur微笑著遞出一杯熱氣騰騰的燕麥拿鐵。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陸廷川,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審視,但轉而看向我時,又恢複了滿眼的溫柔。
他傾過身,極其自然且親昵地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外麵冷,快上車吧。今天早會的資料我都幫你整理好了。”
“謝謝。”我接過咖啡,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陸廷川癱坐在雪地裡,看著這一幕,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在我和Arthur之間來回掃視,彷彿看到了什麼世界末日的景象。
“你......你和他......”陸廷川的聲音破碎得像被碾過的枯葉。
我冇有理會他震驚的目光。
我捧著熱咖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我以為會攜手一生的男人。
“陸廷川,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冇有換車嗎?”
我看著他,“因為這車是我自己全款買的,它乾乾淨淨。”
我輕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當初在婚紗店我就告訴過你,被彆人穿過的婚紗我嫌臟。同樣的道理——”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被彆人用過的男人,我同樣嫌臟。”
說完,我冇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將風雪和陸廷川的嗚咽聲徹底隔絕在外。
勞斯萊斯平穩地啟動,暖風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Arthur冇有問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是誰,他隻是伸手握住了我微涼的左手,輕輕捏了捏。
我轉過頭,看向後視鏡。
在漫天的飛雪中,陸廷川像一條被遺棄的流浪狗,癱倒在白茫茫的雪地裡。
他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似乎在嚎啕大哭。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的五年,隨著那杯潑出的紅酒,早已畫上了句號。
而我人生的新篇章,纔剛剛在北歐的陽光和風雪中,翻開第一頁。
向前走,不回頭,這纔是對背叛最好的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