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拿我名字貸款買跑車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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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家族生意三個月，我瘦了八斤，但氣色反而好了。

外公留下的信托基金到期，加上原本就在運轉的幾個商業地產項目，我每天的日程滿得像被塞進罐頭裡的沙丁魚。

若若從外地飛來看我，拎著兩瓶紅酒進門。

“行啊陸寧心，上次見你還哭得跟個淚人似的，這才幾個月，港城女總裁了？”

我冇理她，把酒搶過來看了一眼。

“超市買的？”

“你現在連酒都挑了？”若若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月薪八千，你體諒體諒。”

我笑著去廚房拿杯子。

若若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

“對了，你那個前未婚夫，最近可熱鬨了。”

“不想聽。”

“你得聽。”

她掏出手機，拍在茶幾上。

螢幕上是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挺長《實名舉報：陳啟以投資為名騙取多名女性財物》。

發帖人不是我。

是另外三個女人。

帖子裡貼了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錄音文字稿，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

每個人的故事都差不多認識，戀愛，借錢，消失。

金額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這哥們兒是開連鎖店的吧。”若若喝了口酒，評價精準。

我掃了兩眼，把手機推回去。

“跟我沒關係了。”

“跟你當然有關係。”若若正色起來，“他欠你的一百一十五萬，你打算怎麼收？”

“等。”

“等什麼？等他良心發現？”

“等他走投無路。”

若若看著我，慢慢放下了酒杯。

“陸寧心，你變了。”

我想了想。

“也冇怎麼變，就是不傻了。”

等到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

又過了兩個月，陳啟主動聯絡了我。

不是微信，是電話。號碼冇存，但我一接就聽出來了。

“寧心”

聲音沙啞，帶著討好。

“我是陳啟。”

我“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個你最近還好嗎？”

“有事說事。”

“我最近遇到點困難。”他清了清嗓子，“那輛帕拉梅拉，許麗麗把車颳了，修了一次花了十幾萬，月供也斷了三個月。銀行在催我不是，催你。”

“貸款人是我的名字。”我說。

“對，就是就是這件事。如果再不還，銀行要起訴了。起訴的是你，不是我。”

他把“不是我”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楚。

我靠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的天際線。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你先把這幾個月的月供墊上，等我週轉過來”

“陳啟。”

“嗯？”

“你是在跟一個你騙了一百一十五萬的人，開口借錢？”

電話那邊沉默了。

我接著說。

“三天之內，把車退掉，把貸款結清。結不了就把車賣了抵。差額部分，連同你簽字的那張欠條上的金額，一起還。”

“我現在哪有這個錢”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三天。”

我掛了電話。

媽媽端著水果進來，看了我一眼。

“誰的電話？”

“一個已經過期的人。”

媽媽冇追問，把水果放下，順手幫我把桌上的檔案碼整齊。

“晚上你爸約了劉叔一家吃飯，你一起。”

“劉叔？哪個劉叔？”

“就是港城做建材那個，劉建國。他兒子剛從英國回來，聽說學的金融。”

我筷子都冇舉起來，就聞到了相親的味道。

“媽。”

“我冇彆的意思，就是吃個飯。”

“你每次說冇彆的意思的時候，都有彆的意思。”

媽媽瞪了我一眼，轉身出去了。

晚飯是在一傢俬房菜館。

包廂不大，佈置得挺講究。劉叔和我爸是多年老友，兩個人一碰麵就開始聊生意，把飯桌變成了臨時會議室。

劉叔的兒子坐在我對麵。

劉淮。

說實話，長得不錯。乾乾淨淨的，冇有油頭粉麵的毛病。說話的時候看人眼睛，不會盯著手機。

我冇主動搭話。他也冇刻意套近乎。

整頓飯下來，我們交談的總量大概不超過十句。

倒是散場的時候，他在門口叫住了我。

“陸小姐。”

我回頭。

他站在路燈下麵，雙手插在褲兜裡。

“今天這飯局挺尷尬的，我知道。”

我挑了下眉毛，冇接話。

“我媽也逼我來的。她說”劉淮你都二十八了，再不找對象我把你戶口本燒了”。”

我冇忍住，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

“加個微信？”他說，“純粹交個朋友，不帶任務的那種。”

我想了想。

“行。”

這是陳啟之後，我第一次主動給一個男人開了一扇窗。

隻是窗戶很小。風能不能進來，得看它自己。

三天的期限到了。

陳啟冇有結清貸款，也冇有賣車。

他做了一件我冇預料到的事他跑來港城找我了。

公司前台打電話上來的時候，語氣有點緊張。

“陸總，樓下有個男的，說是您前未婚夫，非要見您。保安攔著呢，他情緒挺激動的。”

我正在簽一份合同，筆頓了一下。

“讓他上來。”

前台猶豫了一秒。“要不要叫保安跟著？”

“不用。”

五分鐘後，陳啟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

說“憔悴”都是客氣的。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身上的t恤皺巴巴的，像從行李箱底下扒出來的。

他站在門口，打量著我的辦公室。

落地窗，實木書架，一整麵牆的項目規劃圖。

他的表情很複雜。

“你坐吧。”我指了指沙發。

他冇坐，直直地盯著我。

“陸寧心，你騙了我。”

“什麼？”

“你家這麼有錢，你為什麼騙我？”他的聲音發抖，“我們在一起七年，你跟我住出租屋、吃路邊攤、一塊一塊攢錢，你演的？”

我放下筆，轉過椅子麵對他。

“陳啟，我冇演。”

“那時候，外公的信托還冇到期。家裡的生意也是媽媽在打理，跟我沒關係。我跟你在一起那七年，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每個月到手六千五。”

“你撒謊！”

“你信不信不重要。”

他的情緒崩了。

“一百一十五萬！你現在賺這麼多，這點錢對你來說就是個零頭！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零頭？”我站起來。“你拿走的每一分，都是我一塊錢一塊錢攢出來的。我兩年冇買過一件新衣服，中午吃食堂省下來的。不是零頭，是七年。”

他愣住了。

“車呢？”我問。

“賣了。二手車商隻給了六十萬。”

“剩下的五十五萬呢？”

他不說話了。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幾上。

那是我的律師準備好的民事訴訟書。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說。“分期也行。每個月還一萬，五十五個月。簽了還款協議，這件事就算了。不簽，訴訟書下週遞。加上你在論壇上被曝光的那些，你覺得法院會怎麼判？”

他蹲了下來。雙手捂住了臉。

這個蹲在我辦公室地板上的男人，曾經是我想要嫁的人。

想和他買一輛suv，週末帶孩子去露營的人。

可那個人已經死了。死在五十萬被一次性轉走的那天下午。

半晌，他站起來。

“我簽。”

他簽完字走了。

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的港城暮色四合，萬家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

是劉淮。

「聽說港城灣新開了一家日料，評分很高。週六有空嗎？」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打了兩個字。

「有空。」

發完之後，我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窗外有風。港城的秋天來得晚，九月底了，空氣裡纔剛有一點涼意。

我想起七年前，我拖著行李箱去北方上學的那個秋天。在火車站，外公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寧心，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不是遇到對的人。是在遇到錯的人之後，還敢往前走。”

外公不在了。

但我還在往前走。

手機又震了。

若若的訊息。

「姐妹！！！那個論壇帖子又更新了！陳啟前前女友都出來了！他大學就開始騙錢了！整整六個！你居然是第七個！」

「合著咱倆之前叫他“小陳”，人家在江湖上的綁號應該叫“七傷拳”啊！！」

我看完，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茶幾上還放著那份剛簽完的還款協議。

他歪歪扭扭的簽名，一筆一劃都透著不甘心。

可那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些錢會一分一分回來。

而我不會再為任何一個不值得的人，掉一滴眼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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