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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賀鎮北擋下九十九刀昏迷五年後,淩慧芝醒來。
所有人都說她變了。
她不再淩晨四點起床,隻為給賀鎮北燉一碗濃稠合宜的養胃粥。
也不再三天三夜跪在關二爺前,求保佑賀鎮北平安歸來。
更不會在賀鎮北和神秘戀人留戀會所時,帶著手下鬨得滿城風雨。
她安靜的,像港城最令人滿意的笑話。
直到那天夜裡,睡夢中的她被按在輪椅上,帶到這裡。
賀鎮北單手支著,坐在主位上,神情慵懶。
他的右手邊坐著一名女孩,低垂著頭,露出白皙脖頸,侷促地攥著裙邊。
白霜霜,淩慧芝救助的貧困生。
賀鎮北淡淡笑著:“還不快叫人?”
白霜霜站起,聲如蚊呐:“……大姐。”
在港城,應了這聲大姐,就算同意納小。
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發瘋。
可回答他們的,卻是淩慧芝平靜的:“嗯。”
她,應了。
賀鎮北狐疑地看向,那雙眸子如古井般死寂。
淩慧芝抬起手腕。
他下意識將白霜霜護在身後。
下一秒,卻見淩慧芝褪下翡翠玉鐲,戴在白霜霜手上。
“這是進門禮,不要嫌棄。”
滿座愣住。
這枚翡翠玉鐲是賀家家傳,隻有被承認的長媳才配擁有。
賀鎮北嗤笑一聲。
“欲擒故縱?淩慧芝,你想清楚,今天同意進門,明天可不能後悔。”
淩慧芝點頭:“不會後悔。”
賀鎮北盯著她。
白霜霜將茶盞舉過頭頂:“大姐,五年前多虧你……和鎮北哥救了我。”
“你傷了身子不能生養,以後我替你給鎮北哥開枝散葉。”
她雙眸盈盈看向賀鎮北,兩人四目相對。
淩慧芝扯了扯嘴角,手剛碰到茶盞,就聽白霜霜“哎呦”一聲。
滾燙茶水潑在她手背。
“霜霜!”賀鎮北摟住白霜霜,滿眼心疼。
白霜霜捂著肚子:“鎮北哥,是我不小心。
慧芝姐心裡有氣,不怪她……隻是我們的孩子差點……”
“淩慧芝!”賀鎮北眉頭微皺,“你懂事點,霜霜已經懷孕兩個月,這是賀淩兩家唯一的繼承人。”
全然冇注意到她被燙出泡的手背。
五年前,她不眠不休照顧受傷的賀鎮北。
他抱住她許諾:“慧芝,我定為你掙出個未來。”
可她的孩子還未出世,就死在歹徒手裡。
他的孩子卻即將降生。
淩慧芝忍住鼻尖酸澀,看向白霜霜:“你什麼時候姓淩了?”
眼見白霜霜又要落淚,她擺了擺手,退到角落。
看賀鎮北掏出懷中戒指,套在白霜霜無名指。
熟悉的款式。
那是五年前她親自挑選的戒指。
等賓客散去。
她轉動輪椅,打算離開。
卻被攔住。
“慧芝,犯了錯要受罰。”
賀鎮北慵懶的聲音響起:“你故意燙傷白霜霜。認嗎?”
不等她開口。
兩名保鏢二話不說抽走輪椅,她倏然摔下,像條狗般趴在地上。
入目的是一雙漆黑皮鞋。
賀鎮北冷冷道:“從這裡爬回去,總該學乖點。”
白霜霜扯住賀鎮北衣角:“我不怪她,真的……”
“你就是太善良。”
等淩慧芝反應過來時,整個郊區彆墅黑得讓人窒息。
她不哭,也不鬨。
身上冇有手機,她隻能拖著無力的雙腿,爬回去。
從山區郊外到市區彆墅。
她就那麼一點一點挪著爬著,雙腿在地上拖出血痕,手肘被石礫刮出一道道傷口,手背燙起的水泡被沙子刺破。
直到天邊泛白,她顫顫巍巍地推開房門一角。
看到賀鎮北拿著棉簽,溫柔地托著白霜霜的手,輕輕呼氣。
白霜霜微微顫抖,羞紅臉收回手。
卻被賀鎮北握住:“彆動。”
淩慧芝闔了闔眼,麵無表情地調整姿勢,嘗試坐起身,雙腿的鮮血緩緩淌下,形成兩個血泊。
裡麵傳來白霜霜的聲音。
“鎮北哥,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畢竟五年前,她是因為我們才被刺了九十九刀。”
賀鎮北語氣驟然冷下:
“隻怪慧芝太過跋扈,我知道她定然容不下你,不得已才設計了綁架案,她果然為救我擋刀。”
“以後這種事不要再提,更不要在慧芝麵前提。”
這是書裡不曾提到的情節。
淩慧芝死死咬住嘴唇,鐵鏽味的血液流了下來。
她以為心痛早已麻木。
可遲來的真相,卻殘忍地剖開心,將她淩遲。
徹夜守在臥室的王媽發現了她。
暈倒前,她緊緊握住這位奶嬤嬤的手。
“王媽,給小叔打電話。”
“告訴他,我同意和京市的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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