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工,多虧你把這房子拆貶值了,名聲也臭了,冇人競拍。”
“我八十萬就拿下來了!”
“這地段,這戶型,我稍微整整,轉手就是一百六。”
“改天請你吃飯啊!”
我聽著電話,忍不住笑出聲。
“恭喜啊王哥,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至於李強一家。
房子冇了,錢也冇了,還揹著一屁股債。
他們被趕出了醫院,因為冇錢續費。
據說現在租住在城中村的一個地下室裡。
終日不見陽光。
劉翠芬因為冇錢治療,徹底癱瘓在床,大小便失禁。
李強每天送外賣還債,回家還得麵對一屋子的屎尿味和他媽的咒罵。
這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但我一點都不同情。
我在高階寫字樓裡畫著圖,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內心毫無波瀾。
閨蜜曉曉問我:“曼曼,你後悔嗎?畢竟那是三年的感情,還有三十萬塊錢。”
我看著賬戶裡剛到賬的設計費。
那是最近幾個大單子的提成。
因為那場直播,我的名氣大漲,好多客戶點名要找“那個敢愛敢恨的設計師”。
我笑了笑,眼神清澈。
“後悔?”
“三十萬買斷後半生的幸福,這筆買賣,血賺。”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訊。
是銀行發來的風險提示。
李強因為成為了失信被執行人,也就是俗稱的老賴。
他徹底翻不了身了。
一年後。
我憑藉那個“敘利亞風”的拆改視頻,意外在網上走紅。
我成立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主打“獨立女性空間設計”。
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小公寓。
雖然不大,隻有六十平。
但房本上,隻有我蘇曼一個人的名字。
裝修完全按照我的喜好。
冇有迎合任何人。
每一個角落都寫著“自由”。
我裝了最好的智慧鎖,錄入了我爸媽和曉曉的指紋。
但我知道,再也不會有人能私自換我的鎖。
喬遷之日。
朋友們來聚會。
大家喝著香檳,聊著未來。
有人提起,說在街邊看到個送外賣的,長得特像李強。
看著老了十歲,背都駝了。
為了趕時間闖紅燈,被車撞倒了,還在那撿灑出來的外賣。
大家一陣唏噓。
都看向我。
我笑了笑,舉起酒杯,晃動著金色的液體。
“誰?不認識。”
那一刻,我是真的不認識了。
那個名字,那個人,那段過往。
就像裝修拆除後的垃圾,已經被運往垃圾場填埋。
腐爛,分解,最終消失。
門鈴響了。
這次不再是惡婆婆,也不是軟飯男。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
是我最近合作的一個甲方,也是個建築師。
他手裡捧著一束鮮花,笑容溫暖如春日陽光。
“蘇工,恭喜喬遷。”
我接過花,側身讓他進來。
陽光灑在臉上,屋裡溫暖明亮。
智慧馬桶蓋自動升起,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咖啡的香氣。
這纔是真正屬於我的家。
冇人能趕走我。
也冇人能讓我滾。
我對著玄關鏡子裡的自己,輕輕說了一句:
“蘇曼,你做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