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黎家小姐黎琪正冷眼看著前來參加比武招親的眾人,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反悔之意。
暗暗埋怨老爹當初怎麼就做出了比武招親這個決定,這滿院子的人,在眼中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搞什麼不好偏偏比武招親,但還好本小姐當初說了必須打贏自己才行,這群阿貓阿狗哪能是自己的對手。”
黎琪想到此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在暗自得意之時,目光不經意間與陳鋒相交。
陳鋒麵帶微笑,微微點頭示意。
這一瞬間,黎琪隻覺心中彷彿被什麼輕輕觸動了一下。
仔細打量著陳鋒,隻見陳鋒氣質出塵,顏值更是出眾,在人群中宛如一顆璀璨的星辰。
“嗯?”
黎琪心中暗自驚嘆。
“真沒想到差點錯過這位,這顏值氣質……嘖嘖嘖,希望帥哥你能挺到最後,到時候本小姐主動認輸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裏,黎琪的臉頰上竟不自覺地泛起一抹紅暈。
將陳鋒的模樣牢牢記在心裏,隨後便轉身走出,準備去為即將開始的比武招親做些最後的準備。
“嗯?”
看到黎琪的眼神和姿態,陳鋒不由得一愣,這是看上自己了?
“哎,可惜哥都不準備報名……”
……
演武場上,日頭正毒。
擂台為三丈見方的青石台,四角立著刻滿符咒的銅柱,此刻正泛著微弱的藍光,將比武範圍框得死死的。
台下圍了上百人,有穿綢的富戶,有短打的武者,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小童,被大人拎著後領拽在懷裏。
“比武開始!”
擂台邊上一執事老者扯著嗓子。
話音未落,台上兩人動了。
左邊是個穿銀甲的瘦高個,金丹初期,手裏握著柄長槍,槍尖閃著寒光,每戳一下都帶起股勁風,颳得台下人麵皮生疼。
右邊是個穿青衫的胖子,也是金丹初期,握著對鐵鎚,鎚頭足有磨盤大,每揮一下都嗡嗡作響,震得擂台石縫裏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銀甲這槍法,是王家的驚雲十三式?”
台下有人嘀咕。
“青衫的錘法也不差。”
旁邊人接話。
陳鋒站在人群最外圈,雙手抱臂,眯著眼看。
剛才府內自己稍微調整了一下麵貌,套了件普通灰衫,頭髮用根木簪隨意挽著,倒像是哪個小門派的散修。
站在人堆裡,半點不顯眼。
台上銀甲突然變招,長槍一抖,竟分出兩道槍影,直戳青衫麵門。
青衫反應也快,鐵鎚一橫,鐺地一聲,槍影碎成光點,可自己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鞋底在石台上擦出兩道黑印。
“好!”
台下有人喝彩。
陳鋒嘴角微挑。
這銀甲的槍法雖快,但下盤虛浮,顯然是平日裏隻顧練上盤,忽略了腿功。
青衫的錘法雖笨,但勝在力大,若能抓住銀甲下盤破綻,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正想著,台上青衫突然低喝一聲,鐵鎚掄圓了,朝銀甲下盤掃去。
銀甲顯然沒想到這一招,長槍往下一壓,想硬接這錘,可鐵鎚太重,哢嚓一聲,槍桿竟被砸得彎了。
銀甲臉色一變,腳尖點地,往後躍出三步,才堪堪避開。
“嗯?”
陳鋒神識突然發現,東側有兩道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而在演武場東側,有座二層小樓,雕花窗欞半掩,透出縷縷沉香氣。
黎家家主黎萬川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穿了件靛藍錦袍,袖口綉著暗金雲紋,可眉間那道褶子,卻比平日深了幾分。
“老爺,茶要涼了。”
家母柳氏輕聲提醒。
柳氏發間隻別了支銀簪,卻端得溫婉。
黎萬川嗯了一聲,卻沒動茶盞。
正盯著台上銀甲修士,眼神微沉。
那銀甲是城北王家的次子,王家雖不如黎家勢大,若能聯姻,對黎家倒是有益。
可方纔那青衫一錘砸彎槍桿的場麵,卻心裏直犯嘀咕。
這王家次子,似乎心性浮躁了些。
“老爺覺得,王家這孩子如何?”
柳氏忽然問。
黎萬川沒立刻答,端起茶盞抿了口,才慢聲道。
“槍法花哨,下盤虛浮。若遇強敵,三招必敗。”
柳氏眉尖微蹙。
“可他背後是王家……”
“王家又如何?”
黎萬川放下茶盞,手指在案上輕叩。
“咱們要給丫頭選夫婿,不是給黎家選盟友。
若那孩子心性不穩,日後三丫頭豈不要受委屈?”
柳氏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自己何嘗不知這個理?丫頭黎琪也是自己的心頭肉,自小聰慧,如今更是金丹七層,若隨便配個庸人,如何捨得?
可黎家這代男丁不爭氣,若不借聯姻穩固勢力,隻怕日後要被其他家族壓一頭。
“那……老爺心裏可有合適的人選?”
柳氏問得小心。
黎萬川沒立刻答,目光忽然轉向擂台另一側。
那裏站著個灰衫青年,雙手抱臂,神情淡漠,似對台上比武半點不感興趣。
可方纔青衫砸彎槍桿時,這青年嘴角微挑,那一瞬間的神色,卻讓黎萬川心頭一跳。
“那人……是誰?”
黎萬川指著灰衫青年問。柳氏順著他手指看去,搖了搖頭。
“不曾見過,看穿著像是散修。”
“散修?”
黎萬川眯了眯眼。
“我都感覺不出他的修為,要麼是個凡人,要麼……”
柳氏一怔。
“老爺都看不出?”
黎萬川沒答,隻盯著那灰衫青年看。
雖看不出修為,但那青年站在人群裡,周身氣息內斂,半點不顯山露水,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絕非普通修士可比。
“去,讓執事查查他的來歷。”
黎萬川低聲對身後的管家說。
管家應了聲,剛要轉身,卻見台上銀甲突然變招,長槍分出三道槍影,直戳青衫麵門。
青衫反應也快,鐵鎚一橫,鐺地一聲,槍影碎成光點,可他自己也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好!”
台下有人喝彩。
黎萬川卻皺了皺眉。
這王家次子,方纔分明吃了虧,此刻卻急著搶攻,顯然是急了。
心性如此浮躁,若真與三丫頭成婚,日後怕是要生事端。
“老爺……”
柳氏輕輕扯了扯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