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眼眶看向陳鋒,然後,從那早已腐朽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陣桀桀桀的陰森笑聲,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刺耳難聽。
“桀桀桀……都多少年了……終於……有人闖進來了……給老夫送生魂了
玄元道宗的老骨頭,倒是挺耐腐。”
枯骨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歲月的滄桑和一絲令人心悸的瘋狂。
“你是誰?”
陳鋒手持陰陽兩儀槍,槍尖直指石床上的枯骨,聲音冰冷,全神戒備。
枯骨那空洞的眼眶盯著陳鋒,沙啞的笑聲再次響起。
“老夫是誰?桀桀桀……這肉身乃玄元道宗長老,但老夫乃是鬼冥宗……”
“鬼冥宗?!”
聽到這三個字,陳鋒的瞳孔驟然一縮,眼中瞬間充滿了刻骨的殺意。
陳鋒根本來不及細想對方為何會出現在玄元道宗的丹房密室,幾乎在對方報出名號的瞬間,便已悍然出手。
陳鋒怒吼一聲,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破虛槍法!”
一道凝聚陳鋒無盡殺意的槍芒,帶著撕裂虛空的淩厲槍意,化作一道深紫色的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指夜滄溟的枯骨頭顱。
麵對陳鋒這石破天驚的一槍,石床上的夜滄溟枯骨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不屑。
“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
夜滄溟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就在陰陽兩儀槍的槍尖即將洞穿頭顱的剎那,夜滄溟緩緩抬起了右手,枯瘦的食指,對著那撕裂虛空的槍芒,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就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指。
“啵!”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一個氣泡。
陳鋒那凝聚了無盡殺意和力量竟然被夜滄溟用一根枯骨食指,輕輕鬆鬆地抵擋住了。
深紫色的槍芒在指尖寸寸湮滅,淩厲的槍意如同遇到了萬丈高山,寸步難行。
“什麼!”
陳鋒見狀,瞳孔驟然放大,過了數十萬年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海,陰冷死寂的力量從對方指尖傳來,沿著槍桿瘋狂湧入體內,震得氣血翻湧,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不好,差距太大!”
陳鋒瞬間判斷出雙方的實力差距,心中驚駭欲絕。
毫不戀戰,當機立斷。
“撤!”
幾乎在念頭升起的瞬間,陳鋒猛地抽回陰陽兩儀槍,體內靈力逆行,施展出清風幻影步。
霎時間,陳鋒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如同風中柳絮,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後暴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夜滄溟指尖傳來的那股陰冷力量。
“嗤啦。”
雖然避開了正麵衝擊,但衣角還是被那股力量擦到,瞬間化為飛灰。
一股刺骨的寒意讓陳鋒如墜冰窟,不敢有絲毫停留,藉著清風幻影步的極致速度,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密室,沿著原路,瘋狂地向著丹房外逃竄。
“想走?”
石床上的夜滄溟枯骨發出一聲冷哼,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
“桀桀桀……打了就想走?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你的身體,倒是個不錯的容器!”
話音未落,夜滄溟的枯骨身體猛地從石床上站起。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丹房,地麵龜裂,碎石飛舞。
夜滄溟的枯骨身影如同縮地成寸,帶著一道殘影,以比陳鋒更快的速度,緊隨其後追了出來。
陳鋒全力催動清風幻影步,身影在殘破的丹道長廊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身後陰冷的氣息如影隨形,壓迫感越來越強。
陳鋒知道,以自己現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甩掉夜滄溟那恐怖的存在。
陳鋒牙關緊咬,猛地轉身,體內陰陽神體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金、木、水、火、土五行靈力在混沌陰陽訣的催動下,瞬間從體內湧出,融入周圍的天地靈氣之中。
“起!”
隨著陳鋒一聲低喝,方圓數十丈內的碎石,斷木,塵土,殘留的火焰氣息和水汽,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