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慢了步子,朝他走了過去。
隻看了一眼,許曉艾就生氣了!
周凜……這人怎麼這樣啊!他給她做炸醬麪吃,為什麼他自己吃的是湯麪,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而且她還聞到了他的湯麪裡肯定放了蝦乾,紫菜……目測還有青菜和肉丸!
這人怎麼這樣!!!
虧她早上的時候還在擔心……要是他對她太好了,她會沉淪的!冇想到……這個男人對她的好隻在麵上!其實他對他自己更好,哼!
雖然許曉艾隻是腹誹,但周凜已經看懂了她忿忿不平的臉色……
男人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炸醬麪和湯麪,到底有什麼區彆?
她的心思是不是也太簡單了?
許曉艾頭一扭,朝一旁走去。
“曉艾!”男人適時地叫住了她,帶著笑意說道,“炸醬麪和湯麪,都是一樣的麪條,佐料也幾乎相同……那,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許曉艾像隻炸了毛的貓咪,“湯麪就是比炸醬麪好!炸醬麪吃完了就冇了……但是湯麪吃完了還有湯!”
“可我也給你磨了豆漿……”
“那怎麼同?”許曉艾氣憤地打斷了他的話,嘀咕道,“豆漿是豆漿……雖然豆漿也挺好喝的,但是湯麪的湯,湯是有味道的嘛……”
說到這兒,她突然一怔,隨即又有些臉紅。
這是怎麼了?
她怎麼會為這麼幼稚的問題跟他生氣?再說了……湯麪和炸醬麪,其實不都是麵麼?她怎麼會為了這個生氣?
男人的肩膀輕微地抖動了起來。
許曉艾滿臉通紅,轉過身逃似地跑了。
周凜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麪條,這才轉身走到了客廳。許曉艾板著臉兒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本雜誌隨便亂翻。
男人在她身邊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許曉艾心裡又犯起了嘀咕,心想……他不是說去看米茹麼,現在這是幾個意思?不去了?
冇過一會兒,男人匆匆下了樓。
他手裡拿了件黑色風衣,還有條駝色的細羊絨圍巾。
“走吧。”周凜溫言說道。
許曉艾放下雜誌,朝大門口走去。
男人長腿一邁,追到她的身邊,用他高大的身材擋住了她的去路。
接著,他雙手將黑色長款風衣舉起,執意要替她穿上。
許曉艾已經走到了門廳處,從外頭吹進來的勁風簡直讓她冷得透心涼,她幾乎冇怎麼拒絕,就下意識地伸出手,在他的服侍下穿好了風衣。
也不知這風衣是什麼料子做的,摸著薄薄的,但一套到身上,那刺骨的寒風就不再往她骨頭裡鑽了……
接著,他又拿著那條圍巾往她脖子上掛。
兩人站得很近,近到許曉艾隻要一抬頭,額頭就能夠到他的下巴。
她聞到了他身上帶著暖意的熟悉氣息,還能看到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以及下巴處新颳了鬍子以後留下的淡淡青痕……
許曉艾的心,突然不可抑製地怦怦亂跳了起來。
他替她攏風衣,係圍巾的動作有些笨拙,卻十分溫柔,硬是弄了好半天也冇弄好……可他卻執意要親手替她繫好。在那一刻,許曉艾的腦子也有點兒抽,就一直傻傻地站著,由著他給她扣好了風衣的釦子,又繫上腰帶,然後又把圍巾給她攏好了。
許曉艾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周凜替她弄好了風衣和圍巾之後,就帶著她朝汽車走去。
她跟在他身旁,一邊走還一邊想……
哼,這男人的手這麼笨,弄了大半天才幫她弄好,所以……他堆出來的圍巾,一定讓她變得很醜吧?
就在他替她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許曉艾從車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玻璃窗上印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駝色羊絨圍巾的瘦削女人。非但不醜,還一看就像是個氣質型的沉靜美女,而最最讓人不得不直視的,是她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怎麼會含有那麼多的感情?
許曉艾有些呆滯。
自己的眼睛裡,似乎流露出些許嬌羞?又有些嗔怪?好像……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許曉艾不由得垂下了頭,暗自心驚。
☆、第47章
林大陽
周凜開車帶著許曉艾往醫院趕。
坐在車上,許曉艾還在想——她就這麼大大喇喇地去醫院看望米茹,要是周家的人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奇怪?她和米茹聯合起來送走萌萌事情,又會不會曝光?
可轉念一想……
自從萌萌離開以後,她就病了一場。落在周家人的眼裡,隻會認為是她傷心萌萌的失蹤罷?那麼她去醫院質問米茹,應該也能說得過去了?
難怪周凜這麼容易就答應讓她過來看望米茹呢!
他們很快就到了醫院,周凜徑直帶著她去了米茹的病房。
米茹正坐在病床上吃早餐,看到許曉艾和周凜來了,很是吃驚。
許曉艾看到了米茹的左手打上了厚重的石膏,右手卻還算自如,吃粥的動作雖然緩慢,但看起來影響不大,這才放下了一顆心。
“你……你要不要緊?”許曉艾低聲問道。
米茹朝她笑了笑,答道,“不要緊……醫生說,再過一星期我就能出院了……其實我早就可以出院了,也主要是因為我就算出了院也無處可去,所以纔想著……還不如就在醫院裡呆著呢。”
許曉艾“啊”了一聲,有些不明所以。
周凜解釋道,“漢光起訴薜偉倫欠債不還,現在薜偉倫名下的所有財產已經全部都被法院凍結了,包括他的那棟彆墅。”
許曉艾皺眉道,“那你以後怎麼辦?”
米茹笑了起來。
許曉艾看得真切,米茹確實是在笑,而且眉宇間一派輕鬆。
“我真要感謝姑媽……當初如果不是她的反對,薜偉倫可能會真的和我結婚……一旦我成為薜偉倫法律上的妻子,現在他欠下的債務,說不定會全部歸咎到我的頭上了。”
說著,米茹笑道,“可現在你看看……我隻是跟他同居而已,他欠了錢,但是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隻要他坐了牢,從此跟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我是真真正正獲得重生了……”
許曉艾問道,“我媽為什麼要阻止你和薜偉倫結婚?我是說……我媽和薜偉倫的關係不好,他們又早早地離了婚,薜偉倫他……他為什麼要聽我媽的?”
米茹歎了一口氣,可她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朝周凜看去。
周凜絲毫也冇有想過要迴避的意思。
米茹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當年他們因為鬨離婚而吵架,後來又大打出手……姑媽在盛怒之中動了剪子。當時她肚裡懷著曉情……薜偉倫不敢反擊,生生被她……一剪子戳中了,戳中了那裡……”
那裡?
那裡是哪裡?
……男|根?
米茹漲紅了臉,瞄了周凜一眼,低下頭輕聲說道,“……後來薜偉倫被送進醫院,醫生說,說……醫生說,說接不上了,以後不能再過性生活,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正因為這樣,姑媽纔不得已把曉情留在薜偉倫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