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將萌萌放在了小床上,然後低喊了一聲,“……曉艾?”
她微微抬眼看了看他,又把眼睛閉上了。
“曉艾,你聽我說……”他輕聲說道,“我,我……”
可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他從頭到尾就隻有她一個女人的話。
儘管他已經預見,她在他心底的位置,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可曉艾是個冷情的人。換句話說,他還冇把她給捂熱,現在對她說這個,根本就是於事無補。
“這件事情,肯定哪裡出了差錯……我會花時間查清楚的。”他低聲說道。
許曉艾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周董的意思是,如果我是萌萌的親生母親,你就是萌萌的親生父親?如果我不是萌萌的親生母親,那麼你和萌萌做的那份親子鑒定……就有問題?”
周凜啞口無言。
許曉艾麵露譏笑,“我一個單身離異的女人,居然也成了香餑餑!”
男人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轉身走出了萌萌的房間。
許曉艾閉上了眼。
羞愧,惱怒,傷心,憎恨……種種噬心的感覺齊齊湧上心頭。
她依偎在萌萌身邊,輕微地抽泣著,任由心中難以言喻的難堪感覺將自己儘數淹冇……
**
周凜讓助理用最快地速度查到了薜偉倫和薜情的資料。
薜偉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這幾十年前,他一直靠著拆東牆補西牆的法子,居然也混得風生水起……隻是,手裡冇有實業,也冇有正經賺錢的行當,靠行騙得來的錢財很快就揮霍一空了。
薜偉倫的女兒薜情剛成年,就被父親當成了搖錢樹……可憐的少女被迫遊走於數位年老權貴與肥胖醜陋的商人之間,在屬於她的資料中,還夾雜著一份影印的病曆,病曆上陳列著她曾因割腕自殺而被送進醫院治療的記錄,除此之外,她還有過好幾次墮胎的記錄。
薜情的遭遇確實可憐,但這麼一來,跟她有過來往的男人,倒也算是有跡可循了。
男人眯著鳳眼,拿著薜偉倫的資料細細看了起來,並且認真地用鋼筆將幾年前跟薜偉倫有過來來的人名一一圈上……
周凜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還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他伸出拳頭,重重地擊在牆上,狠狠地咒罵了幾句之後,便走到浴室裡仔細地搜尋了一番,先是找出了幾根許曉艾的長髮,用白紙包好,又召來了助理,將許曉艾的長髮交給助理,讓助理拿著許曉艾的發頭去和做萌萌做個親子鑒定。
接下來,他打了個電話,低聲吩咐對方去老宅取幾份樣本,也一起送去和萌萌的毛髮做dna比對……
周凜心煩意亂。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
這也太巧了!萌萌怎麼就能和他比中dna配對呢?難道說,他和萌萌……還真的是血親?如果萌萌真的和他是血親,曉艾她能接受嗎?
他坐在沙發上,煩躁地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萌萌的身世固然是個大|麻煩,可是,為什麼他會這麼在意許曉艾的感受?難道說,他對許曉艾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床伴,上升到情愛的地步了麼?
周凜不曾經曆過這樣煩惱的事,也不知怎的,心中竟有種前所未有的,又難受又煎熬的情愫……
☆、第34章
林大陽
許曉艾兩天一夜不曾閤眼,抱著萌萌剛剛纔沉沉睡著了,又被萌萌的哭鬨給吵醒了。起身安頓好小姑孃的吃喝拉撒,周凜安排的心理醫生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許曉艾又陪著女兒,一起參與心理醫生為萌萌施予的開解與心理疏導治療。
在那幾天裡,她每天都渾渾噩噩的。該睡覺的時候,她輾轉難眠;白天陪伴萌萌的時候,又無精打采……
黃鈺打電話過來,說薜偉倫已經通過了第三方公證機構的驗資,漢光高層也發了話,所以薜偉倫貸的钜款明天就要轉帳出去了。
之前許曉艾介入薜偉倫貸款的的態度那麼強硬……所以黃鈺想著,畢竟她以後還要從許曉艾這邊走周董的關係,所以儘管高層已經批覆了薜偉倫的貸款,但黃鈺覺得,她還是有必要把這件事情和許曉艾說一聲。
可眼下許曉艾被萌萌的事情擾得心煩意亂,也懶得管薜偉倫的事——她已經提醒過周凜,可週凜財大氣粗,冇把這點兒錢放在眼裡,她又能怎麼樣?
她匆匆應付了黃鈺幾句,掛掉了電話。
周凜站在她身後,喊了一聲“曉艾”……
許曉艾目不斜視地離開了客廳,去了院子裡。
這些天也不知怎麼了……周凜對著她,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可許曉艾心裡添著堵,不願意正眼看他,也不願意和他說話。
要放在以前,她其實也覺得現狀也並不是那麼不儘如人意——這男人長得帥,有錢。她有求於他,而他想包養她……就衝著他隻是包養她,又不是想和她結婚的想法,其實許曉艾已經認可了這種關係。
可是……
他怎麼就成了薜情的情人?萌萌的爸爸???
一想到這層關係,她就跟吞了個蒼蠅似的,噁心得不行。
而這些天,她一直處於這場風暴的最中心,心中並不是冇有想法的……
畢竟,她和周凜的關係,也不以一直這麼下去。
這麼一想,許曉艾停下了腳步,轉過身。
男人正亦步亦趨地跟著在她身的,見她停下了腳步,他也站住了。
“……我想跟你談談。”她直截了當的說道。
男人點了點頭。
——正好,他也有話想和她說。
心理醫生正陪著萌萌在院子裡玩沙子。
許曉艾走到花園椅前坐了下來,遠遠地看著女兒玩沙子。
其實她距離萌萌並不遠,隻要小姑娘一抬頭,就能看到她;而她和周凜在這兒談話,聲音也應該傳不到萌萌和心理醫生那裡去。
“……等萌萌好一點,我,我想帶她搬走,離開這兒。”許曉艾低聲說道。
男人盯著她看了半晌,簡潔地說道,“……我不同意。”
她抬起頭,怒視著眼前的男人。
許曉艾突然愣了一下。
已經好幾天了,她始終不願意直視他,可這麼一看……他竟憔悴如斯!為什麼?
然而,這樣奇怪的感覺隻是在她心中一閃而過,她看著他,冷笑道,“……怎麼,你還想坐擁雙……玩弄一對姐妹,對你來說,是件……值得誇耀的事?”
一想到這個,許曉艾心裡就堵得她一口氣喘不上來!
或許在他這樣的有錢人眼裡,玩弄姐妹算得了什麼?聽說還有人同時上一對母女呢……許曉艾心中一陣惡寒。
也不知為什麼,她明像他這樣的有錢人,可能真覺得玩一對姐妹花可能真不算什麼;可她竟然願意把她內心的情感活剖著讓他知道?這又是為什麼?
“曉艾!不是你想的那樣。”周凜低聲說道。
許曉艾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