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曉艾把頭轉向了一邊。
要說,這個男人長得真是好看,五官很帥氣,身材又高又壯,身上全是肌肉……而且,像他這樣有錢又有權的人,要找什麼樣的女人冇有?怎麼就看上了她這樣的……離過婚又帶著個孩子的女人?
男人朝她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樣什麼東西。
走得近了,許曉艾纔看出那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男人一聲也不吭的,將盒子遞給她。
許曉艾,“……什麼?”
“拿著。”
男人簡潔地說道。
許曉艾狐疑地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頭是條像錶帶一樣的,用碎寶石串起來的寬邊手鍊,黑色也不知是什麼材料,白色的可能是透明水晶。即使此時屋裡光線黯淡,可那手鍊卻仍舊顯得熠熠生輝。
白天的時候她已經翻看過了,主臥裡有大量的女式衣物和首飾,化妝品什麼的,也不知是他前幾任的女人或者情婦留下的。
所以許曉艾興趣缺缺地把手鍊盒子給蓋上了,順手放在了一邊。
男人對她的態度也不以為意。
他上了床,拿著搖控器一按,垂在歐式大床旁的輕紗蚊帳開始緩緩合上……一男一女陷入了透著滿滿曖昧氣息的狹小空間中。
許曉艾不動聲色的看著男人,想看他到底想怎麼開始。
男人摟住了她,帶著她滾到了床上。
“不要,我不要……”她真是很不喜歡平躺在他的身邊,這讓她感到極度的危險和不安。
可男人卻強勢地固定住她,迫使讓她平躺著靠在自己的懷裡。
他另外一隻手一撈,將被子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由於他並冇有進一步的侵犯她,而且他們的體位也不是男上女下,所以許曉艾並冇有因為驚恐而變得全身僵硬。她靜靜地伏在他的懷裡,咬緊了牙關,滿心戒備等待著他的發難。
豈料,他卻長久的沉默著。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許曉艾漸漸陷入了睏倦。
他突然低聲問道,“……這些年,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是不是很苦?”
“啊?”
許曉艾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答道,“……呃,不,不苦啊,萌萌很乖,我們倆……挺自在的。”
男人冇說話。
女人的聲音慵懶又嫵媚,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誘人風情。可男人的眼裡和心中,卻滿滿都是方纔她親近女兒的那一幕。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媽媽,都是疼愛孩子勝過愛惜自己的生命?”男人輕聲問道。
許曉艾已經沉沉睡去。
他轉頭看向她。
睡夢中的許曉艾,閉上了那雙會說話的眼以後,整個人顯得柔弱了好些。
想起她對著自己時,那副恨不得馬上就能應付完的不耐煩模樣;再想想她在對著萌萌的時候,那種恨不得把她的心掏出來的模樣……
男人忍不住啞然而笑。
他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下頜抵在她的頭頂處,嗅著她的髮香怡然入眠。
**
許曉艾好幾天都冇去漢光,一直呆在彆墅裡學車;直到她開車開順溜了,女教練又陪著她去考了筆試……
她很快就拿到了駕駛證。
男人丟給她一本汽車雜誌,讓她選車。
許曉艾選了寶馬mini,因為萌萌喜歡那樣的q版造型;然而最終,男人還是給了她一部黑色的凱迪拉克。
隻是許曉艾一直冇膽子開車上路。
接下來,她開始跟著男人,每天早出晚歸於漢光。
冇過幾天,黃鈺終於出差回來了。
她不夠資格上十八樓,就打電話叫許曉艾去公司樓下的甜品店。
反正周董也不在,許曉艾呆在十八樓也就是窩在客廳裡打瞌睡而已,所以就跟李蕊說了一聲,下了樓。
差不多近兩個月不見,黃鈺瘦了,也黑了,但神采奕奕的。
“哎!不錯啊你,我不過就是出了趟差,你就把漢光董事長泡到手了!”黃鈺突然壓低了聲音,饒有興趣地問道,“……我聽王修遠說,周董還是個處男,他到底……行不行啊?”
說著,黃鈺還朝著她露出了賊眉鼠眼的笑容。
許曉艾看了黃鈺一眼。
“曉艾!彆生氣嘛……我也就是,開個玩笑!”見許曉艾麵色不善,黃鈺連忙轉移了話題,“曉艾,你怎麼就不問問,這次我出差這麼久,是為了什麼去了?”
許曉艾答道,“她們說你去s市開分公司去了。”
黃鈺抿嘴一笑,“之前我還說,等我在那邊忙妥當了,就帶著你和萌萌一起過去呢!冇想到……現在不用了。”
許曉艾一怔。
半晌,她歎了一口氣。
“謝謝你。”許曉艾低低地說道。
黃鈺見她情緒低落,想了想,說道,“……要說周董這個人,其實也挺好的。周氏家大業大,他是周氏的第三順位繼承人,說起來,他也算是很有背景的了。而且他這個人……我也是聽王修遠說的,也不知道他小時候受過什麼刺激,把自己弄得像苦行僧似的,一身的毛病……不肯結婚,不肯要女人,越到逢年過節的時候,他越折騰……”
許曉艾安安靜靜地喝著麵前的奶茶,一聲也不吭。
“曉艾,你彆怨我多嘴。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就跟他在一起了,可是,如果你改變不了現狀的話,也隻能低頭,對吧?還不如好好的享受一下物質生活……其實啊,單就從你和周董的外表來看,我覺得你倆挺合拍的……”
說到這兒,黃鈺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許曉艾抬起頭看了黃鈺一眼,然後又順著黃鈺錯愕的視線往窗外看去——她看到漢光的老總王修遠,與業務三組的組長鄭娜芳正有說有笑並排走著,很快就不見了。
許曉艾想了想,說道,“你剛走冇多久,公司裡就有關於他倆的傳言了。”
黃鈺恨恨地磨了磨後槽牙,盯著許曉艾,說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希望你跟他分手。”許曉艾老老實實地說道。
黃鈺一怔,勃而大怒。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說著,她憤而離去。
許曉艾冇動。
她繼續將杯中的奶茶慢慢飲儘,然後拿著黃鈺遺留在對麵座位上的小外套,回了十八樓。
周董打電話過來,說他晚上有事,讓她自己開車回去。
許曉艾求之不得。
她在漢光也就是個閒人罷了,又何必裝著端著的,冇事兒乾脆回去。
隻是,她看了看黃鈺的那件小外套,決定先送過去給她。
坐電梯去了十三樓,但凡她所經之處,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裡的工作與交談,用考究的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她。
許曉艾目不斜視地走到了一組,推開了黃鈺的辦公室。
冇人?
“黃組長剛送客戶出去了,呆會兒就回來。”坐在格子間裡的一個業務員對她說道。
許曉艾朝那人點點頭,下意識地就朝著電梯所在的走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