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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唐瑢玥用衣服提唐母包紮好,扛著她走出宴會廳的時候,水麵已經來到了大腿根。
四處噴濺的水花將兩人渾身打濕。
甲板上,已經不剩多少人。
沈聽瀾與船員一道在維持秩序：先讓老人、女人和孩子先上船！
一艘一艘滿載人員的救生艇衝著遠處劃走。
很快隻剩下最後一艘救生艇。
他將倔強等著他一起走的紀蔓笙送上船：蔓蔓,聽話,你先走了我才能放心。
紀蔓笙握住他的手不放：聽瀾,已經是最後一艘救生艇了,你上船吧,冇有人了！
不行,瑢玥還冇出來！
沈聽瀾很堅決。
聽瀾！當時場麵那麼混亂,我們已經是最後一批人員了,或許她早就已經上了前麵的救生艇了！
聽瀾——
電力係統隨著船身下沉徹底癱瘓,整艘船暗下來。
沈聽瀾回望著一片漆黑的主艙室,在原地遲遲不願上船。
他的舉動引來了救生艙上人的不滿：他想死就讓他死,彆拖著我們大家！
聽瀾——
紀蔓笙聲音帶著哭腔,滿目乞求。
他雙拳深深捏緊,毅然上了船。
龍骨再也無法承受船尾的重量,巨大的輪船在此刻一分為二。
劃出去的救生艇望著這一幕,所有獲救的人都心有餘悸。
直到在船尾的欄杆處出現兩個人的身影。
沈聽瀾瞳孔劇烈收縮,那兩人正是唐瑢玥和唐母！
瑢玥！瑢玥還在船上！我們必須回去救她們！
核載六十五人的救生艇僅僅做了十幾人。
他望著水手,催促道：快返航！
不行！
水手麵容猙獰：沉船時的暗流會將救生艇打翻的！
唐瑢玥揹著唐母艱難抓著欄杆,望著近在咫尺的救生艇,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聽瀾！快救救我們！
聽到她的呼救,沈聽瀾麵色一沉,盯著水手：隻要你願意返航,我給你一個億！
水手不屑一顧：那也得有命花！
唐瑢玥看著救生艇仍是執意往前走,發出淒厲的尖叫：沈聽瀾,你不救我不要緊！求求你,救救我媽！她受傷了,堅持不住——
絕望的聲音傳到沈聽瀾耳中,隻覺得心臟快碎了。
他倏地站起身來,想要去奪過水手的船槳。
兩人扭打在一起,整條救生艇四處傾倒,船身不穩。
砰——
水手驚愕的眼神看向把沈聽瀾敲暈的紀蔓笙。
她眼神銳利逼人地盯著他：還不快走！
唐瑢玥望著漸行漸遠的救生艇,徹底崩潰了。
不要——
求求你們,誰來救救我媽——啊——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雙眼,各種物體的碎塊接連砸在她身上的痛都比不過此刻。
像是靈魂被絞肉機一寸寸碾過,全身的神經細胞都發著顫。
沈聽瀾！求求你,彆走——
她扯著嗓子喊也傳不到距離極遠的救生艇上。
一個大浪襲來,唐母身體高高飛起重重墜下,濺起一地血花,她徹底昏了過去。
媽！
唐瑢玥鬆開手,任憑水流將她沖刷,隨後緊緊抱住唐母的身體。
唐母艱難地睜開眼,張口開合：快…走…,彆管我......
隨後身體猛地抽搐幾下,漸漸冇了動靜。
唐瑢玥心臟深處傳來讓她痛不欲生的絞痛,口腔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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