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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辰星終於出院了。
剛一回到公司裡,他就迅速接手了家族企業,以一係列精準又果決的決策,不僅穩住了內部人心,更在短短數月內,接連從牧氏集團手中搶走了好幾個重要項目。
很快辰氏企業便重新崛起了,風頭甚至隱隱壓過了根基深厚的牧氏。
牧夜楓最近焦頭爛額。公司幾個重要項目接連受挫,內部管理也因少了溫情的梳理而顯得有些混亂。
他急需一個新的合作夥伴來穩定局勢。
下屬費儘心力,終於約到了那位神秘而低調的辰氏新任總裁。
會麵安排在辰氏集團頂樓的會議室。
牧夜楓帶著精心準備的合作方案,試圖以牧氏的聲望和實力打動對方。
然而當他被秘書引薦著,走進會議室時,臉上的從容微笑,卻在下一秒,徹底僵住了。
怎麼會是他?!
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居然是之前在醫院裡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被他輕蔑的稱為“病秧子”的男人,辰星!
此時辰星正從容的坐在主位,氣色紅潤,目光銳利又沉穩,與醫院裡那個虛弱的身影判若兩人。
他淡淡的抬眸,看向門口震驚到失語的牧夜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牧總,久仰。請坐。”
牧夜楓頓時又是難堪又是惱火,死死攥緊了拳頭。
合作?跟這個搶走了溫情,現在又來搶奪他市場的男人合作?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所有準備好的說辭,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對自己的嘲諷。
他死死盯著辰星,眼神極為陰鷙,咬牙道:“不必了!”
說完,他猛的轉身,粗暴的摔門而去!
會議室裡,辰氏高管們頓時麵麵相覷。辰星神色依舊平靜,隻是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這次的挫敗,徹底壓垮了牧夜楓的驕傲。
回到公司,他看著一堆亟待處理的檔案,再想起因為失去溫情,而變得混亂的行程,心中頓時又是茫然又是煩躁。
他忍不住的回想著溫情在身邊的日子。
那時的她總是能在他需要時遞上檔案,能提前處理好所有讓他覺得麻煩的瑣事,能在他醉酒後默默準備好醒酒藥和溫水,甚至還能在他遭遇危機時,不惜以身犯險......
過去一年裡,那些他視為理所當然,甚至偶爾厭煩的“糾纏”,此刻竟讓他心臟一陣陣抽緊。
他煩躁的扯開領帶,倒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溫情最後一次求婚時,那雙平靜卻執著的眼睛......
難道......那些奮不顧身的救助,那些細緻入微的體貼,真的冇有一絲一毫是出於真心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剋製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害怕,害怕那些他曾經不屑一顧的“好”,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不甘和失落接連湧上心頭,牧夜楓咬了咬牙。
不!他不能接受!溫情就應該是他的!而且也隻能是他的!
他要重新把她追回來!用最盛大,最浪漫的方式,向她求婚!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願意娶她!
隻要他低頭,她一定會感動,一定會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牧夜楓行動力驚人,很快就包下了本市最頂級的空中花園,邀請了整個上流圈子的名流。
當晚,空中花園被無數空運而來的白玫瑰與璀璨燈光點綴得如同夢幻仙境。
牧夜楓穿著一身昂貴的白色西裝,手捧著鑽戒,站在精心搭建的鮮花拱門下,目光緊緊盯著入口處。
當溫情的身影終於出現時,全場頓時為之寂靜。
她穿著一條簡單的米白色長裙,未施粉黛,卻極為清麗。
最重要的是,她身邊,並冇有辰星的身影。
牧夜楓心中一定,看來辰星還算識趣。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溫情麵前,然後單膝跪地,打開手中的戒指盒,裡麵躺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溫情!”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深情極了。
“以前是我糊塗,是我冇有看清自己的心!讓你受了太多委屈!”
“現在我明白了,我不能冇有你!回來我身邊,嫁給我吧!”
“我牧夜楓在此承諾,從今以後,隻愛你一人,隻對你一個人好!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身後的朋們友也開始起鬨,紛紛喊著:“答應他!答應他!”
氣氛瞬間被烘托到了頂點。
溫情卻靜靜的站在那裡,臉上冇有絲毫波瀾,然後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牧夜楓的麵前。
隻見無名指上,一枚鑽戒,正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她看著牧夜楓瞬間僵住,血色儘褪的臉,微微勾唇。
“牧夜楓,我要結婚了。”
“但很遺憾,新郎,並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