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競速：我的隊友來 第5章

第5章 迴歸倒計時與維度追獵者------------------------------------------。、熟悉的觸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水泥地麵，縫隙裡長著頑強的雜草。空氣潮濕，帶著淡淡的黴味和遠處城市的喧囂。他正站在一個狹窄、昏暗的小巷裡，兩側是斑駁的紅磚牆，牆頭爬著枯萎的藤蔓。，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回來了。至少，看起來是。“咳咳……”身邊傳來壓抑的咳嗽聲。馮子然轉頭，看到吳雅清扶著牆壁，身體微微搖晃。她臉色蒼白如紙，淡金色的眼眸黯淡了許多，那身暗銀色緊身運動服上也沾了不少灰塵，顯得有些狼狽。高馬尾鬆散了一些，幾縷髮絲貼在汗濕的額角。“你怎麼樣？”馮子然連忙扶住她。手腕上的鏈接光紋依然存在，但光芒微弱，穩定在0.72左右。“精神力嚴重透支，能量循環接近枯竭。”吳雅清的聲音很輕，帶著疲憊，“深度神經覆蓋和最後的高強度感應，消耗太大了。需要時間恢複。”，快速掃視周圍環境，瞳孔中數據流艱難地閃爍了幾下。“空間座標確認……第三維，太陽係，地球，北緯31度14分，東經121度29分……一座人類城市的邊緣區域。時間流比對……距離你從原跑道消失，大約過去了地球時間6小時。”“隻過去了6小時？”馮子然驚訝。他在那個訓練空間和縫隙維度裡感覺度過了很久。“不同維度間時間流速存在差異，且我們經曆的空間有些時間流並不穩定。”吳雅清解釋道，她試圖調出什麼，但手腕上一個類似微型終端的東西隻是閃爍了一下就熄滅了，“我的裝備能量也耗儘了。需要找到穩定的能量源補充，否則連維持基礎生命活動都會困難。”，吳雅清的狀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差。她似乎連站立都有些勉強，呼吸微弱而急促。“先離開這裡。”馮子然當機立斷，攙扶著她往巷口走去，“我家離訓練基地不遠，可以先回去。那裡應該有……電？”他不太確定電對吳雅清有冇有用。“基礎電能可以經過我的裝備初步轉化，效率低下，但足以維持最低需求。”吳雅清冇有反對，她確實需要儘快恢複。。外麵是一條略顯陳舊的街道，行人不多，路邊是些小店鋪和居民樓。熟悉的景象讓馮子然鬆了口氣，但隨即心頭一緊——他消失了6小時，選拔賽肯定早就結束了，隊裡和家裡恐怕已經亂成一團。

他摸了摸口袋，幸好鑰匙和手機還在。掏出手機，螢幕碎裂，無法開機，顯然是在維度跳躍中損壞了。

“得先找個公用電話……”馮子然話冇說完，突然感覺攙扶著的吳雅清身體猛地一僵！

“怎麼了？”

吳雅清抬起頭，淡金色的眼眸望向天空某處，儘管那裡隻有漸漸暗下來的藍天和幾縷雲彩。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絲驚懼？

“維度信標波動……”她低聲說，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有東西……跟著我們過來了。不，不是那三個觀察者。是彆的……更危險的東西。它在搜尋，搜尋強製鏈接的殘留信號，搜尋我們！”

馮子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什麼也冇看到。“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信號特征充滿……侵略性和饑餓感。”吳雅清抓住馮子然的手臂，力道很大，“快走！它還冇精確定位，但很快！我們必須立刻遮蔽鏈接信號，或者遠離這片區域！”

就在這時，街道斜對麵一家電器維修店的舊電視機，原本播放著嘈雜的廣告，螢幕突然劇烈閃爍，雪花瀰漫，發出刺耳的噪音！緊接著，旁邊一盞路燈“啪”地一聲爆裂，玻璃碎片四濺！更遠處，幾隻麻雀驚惶地飛起，彷彿受到了無形的驚嚇。

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抑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瀰漫在空氣中。行人紛紛駐足，疑惑地抬頭張望。

“它在了！”吳雅清臉色煞白，“維度乾涉已經影響到這個低維空間的薄弱點了！走！”

馮子然不再猶豫，半扶半抱著吳雅清，朝著記憶中家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儘量選擇小路，避開人群。吳雅清咬著牙，努力調動殘存的精神力，手腕上的鏈接光紋被她強行壓製到最暗，幾乎看不見。

但那種被窺視、被追蹤的感覺如影隨形。

他們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個老式居民小區門口。馮子然的家就在其中一棟樓的五樓。小區裡還算安靜，但馮子然敏銳地注意到，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樹葉，正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方向卻完全一致地朝著他們來的方向“傾倒”，彷彿在指示著什麼。

“它越來越近了。”吳雅清喘息著說，“這個維度的空間結構比縫隙維度穩固，它無法直接顯形或大規模乾涉，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擾動周圍的能量場和生命場。”

兩人衝進樓道。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聲亮起，卻忽明忽暗，電流不穩。

爬上五樓，馮子然用鑰匙打開家門。一股熟悉的、略帶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兩室一廳的小房子，陳設簡單，但整潔。父親住院後，這裡就他一個人住。

“快進來！”馮子然反手關上門，立刻反鎖，又拉上了客廳的窗簾。

吳雅清幾乎脫力，靠在門邊的牆上滑坐下去。她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似乎在全力對抗著什麼。

馮子然衝進自己房間，翻出充電寶和充電線，又跑回客廳，找到牆上的插座。“這個怎麼用？直接插上？”他拿著充電線，看著吳雅清手腕上那個類似終端的東西，不知道介麵在哪。

吳雅清勉強抬起手，在終端側麵一個極小的凹槽處按了一下，彈出一個微型介麵。馮子然將充電線的USB頭小心翼翼地對準插進去。介麵處亮起極微弱的紅光，顯示正在識彆。

幾秒鐘後，紅光變成了緩慢閃爍的黃色。“識彆成功，低效能量輸入中。”吳雅清的聲音稍微平穩了一點，“我需要至少二十分鐘的基礎充能，才能恢複最低限度的裝備功能和生命場穩定。”

“你堅持住。”馮子然又跑去廚房，接了一杯自來水，想了想，又找出半包葡萄糖粉衝了進去，端到吳雅清麵前。“喝點水，補充點糖分。”

吳雅清看了他一眼，接過杯子，小口喝了起來。她的動作依舊帶著一種刻板的優雅，即使在這種狼狽的情況下。

馮子然自己也灌了一大口水，然後走到窗邊，小心地掀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陸續亮起。小區裡一切如常，有下班回來的人，有遛狗的老人，有玩耍的孩子。但馮子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刻意。而且，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並冇有消失，隻是變得……更加隱蔽，更加耐心，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獵手。

“它在等。”吳雅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已經喝完了水，背靠著牆，閉目集中精神恢複，“等我的鏈接信號因為恢複能量而不可避免地出現波動，等我們放鬆警惕。它很有耐心，也很有經驗。這不是第一次跨維度追獵。”

“它到底是什麼？”馮子然回到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問。

“根據信號特征和追獵模式……很可能是‘維度掠食者’。”吳雅清睜開眼睛，淡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幽深，“一種遊蕩在維度間隙中的危險存在。它們以高維能量、穩定的生命場、甚至完整的維度碎片為食。強製生命鏈接產生的特殊能量波動，對它們而言，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是極具吸引力的‘美味’。”

“吃……能量和生命場？”馮子然感到一陣寒意。

“在第七維的記錄中，有過維度掠食者襲擊邊緣哨站和落單旅行者的案例。”吳雅清繼續說，“它們通常冇有固定形態，能夠根據環境擬態，擅長精神乾擾和能量汲取。最麻煩的是，它們一旦鎖定目標，極難擺脫，會像附骨之疽一樣追蹤到底，直到將獵物的能量吸乾，或者獵物逃入它們無法進入的高度穩定維度。”

“那我們怎麼辦？一直躲著？或者逃到更‘穩定’的地方？”馮子然問。

“地球整體屬於低維穩定空間，它無法大規模降臨，但可以持續施加影響，慢慢削弱我們，或者製造‘意外’讓我們暴露。”吳雅清看向正在充電的終端，黃色閃爍的頻率在緩慢加快，“等我恢複一部分能量，可以嘗試構建一個臨時的信號遮蔽場，暫時隱藏鏈接。但治標不治本。隻要鏈接存在，它就能通過維度層麵的共振慢慢重新定位。”

“不能解除鏈接嗎？你不是說需要回第七維用專用設備？”

“原本是的。”吳雅清沉默了一下，“但在縫隙維度經曆了深度神經覆蓋和高壓協同後，我們的鏈接結構發生了一些……不可逆的深化。現在強行在地球環境下嘗試分離，成功率低於10%，而且大概率會導致我們兩人的神經係統嚴重受損，甚至腦死亡。”

馮子然的心沉了下去。鏈接解不開，還有個恐怖的掠食者在外麵虎視眈眈。

“難道冇有彆的辦法？比如……乾掉它？”馮子然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運動員的競爭精神裡，從來不包括坐以待斃。

吳雅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評估他這個提議的可行性。“維度掠食者本質是高維能量聚合體，物理攻擊效果甚微。需要特定的能量武器或者維度擾動武器纔能有效殺傷。我的標準裝備裡有，但能量不足，無法啟動。”

她頓了頓，眼中數據流微微閃爍，似乎在調取資料。“不過……有一個理論上的可能性。”

“什麼？”

“利用強製鏈接的特性。”吳雅清緩緩說道，“我們兩人的生命場通過鏈接耦合，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混合維度的能量 signature（特征）。如果能在掠食者發動攻擊、與我們建立直接能量接觸的瞬間，主動將鏈接的共鳴頻率提升到極限，甚至……過載，有可能引發小範圍的維度共振爆炸。那種爆炸對高維能量體傷害很大。”

“過載？我們會怎麼樣？”

“不知道。”吳雅清坦誠地說，“可能鏈接會承受不住而崩潰，我們受到反噬重傷。也可能在爆炸中一起被波及。這是同歸於儘的方法，成功率也不足五成。”

客廳裡陷入沉默。隻有終端充電時微弱的電流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

同歸於儘？馮子然握緊了拳頭。他想起病床上的父親，想起還冇實現的夢想，想起剛剛經曆的詭異冒險和身邊這個來自高維世界的“隊友”。他不想死在這裡，死得不明不白。

“就冇有更靠譜點的辦法嗎？”他問，“比如，我們主動出擊，把它引到某個地方，用彆的東西對付它？你們第七維有冇有什麼在這個維度能用的‘道具’或者‘幫手’？”

吳雅清思索著。“地球是受保護的原始觀測維度，第七維在此的常設機構很少，且隱蔽極深。短時間內聯絡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至於道具……”

她的目光落在馮子然身上，上下打量，數據流再次閃爍。“你的想法……或許有可操作性。地球本身雖然冇有高維武器，但存在一些天然的或人造的‘高能量聚集點’或‘空間結構異常點’。如果能將掠食者引入其中，並設法引爆或擾動那個點，藉助環境本身的力量，有可能重創甚至消滅它。”

“高能量聚集點？比如呢？”

“大型粒子對撞機、核反應堆核心、劇烈雷暴雲層中心、活火山岩漿通道、甚至某些地脈能量彙聚的古老遺蹟……”吳雅清報出一串名詞，“但這些地方要麼守衛森嚴，要麼環境極端，以我們目前的狀態，靠近都難，更彆說佈置陷阱。”

馮子然快速思考著。粒子對撞機、核電站這些想都彆想。雷暴雲層可遇不可求。火山更不現實。古老遺蹟？時間來不及。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訓練基地。”馮子然抬起頭，眼睛發亮，“省體育訓練基地！我消失的那個田徑場！那裡剛剛發生過維度裂隙，空間結構肯定還不穩定！算不算‘空間結構異常點’？”

吳雅清一怔，隨即眼中數據流加速！“你消失的座標點……是的！那裡殘留著未完全平複的維度漣漪，空間薄膜比周圍區域脆弱得多！如果在那裡主動刺激鏈接，釋放高強度的混合維度信號，不僅能強烈吸引掠食者，還可能利用殘留的裂隙能量，放大我們可能製造的維度共振！”

她越說越快，似乎看到了希望：“而且，田徑場是開放區域，夜間人少，便於行動，也避免傷及無辜。最重要的是，我對那個座標點的空間參數有第一手數據，可以更精確地計算共振點和風險！”

“就去那裡！”馮子然拍板，“但怎麼去？外麵那東西肯定盯著。”

“等。”吳雅清看向終端，閃爍的黃光已經變成了平穩的綠光，“我的基礎能量已恢複15%，可以啟動最低限度的光學迷彩和反生命場掃描，短時間遮蔽我們。但隻能維持大約二十分鐘，且移動速度不能太快。”

“二十分鐘，從我家到訓練基地，跑步差不多剛好。”馮子然估算了一下距離，“我們抄近路，走老城區的小巷，避開主乾道監控和人流。”

“可以。”吳雅清拔掉充電線，站起身。她的狀態明顯好了一些，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她在手腕終端上快速操作了幾下，一層極淡的、水波般的流光掠過她和馮子然的身體，隨即他們兩人的輪廓變得有些模糊，彷彿融入了周圍的光影中。

“光學迷彩啟動。反掃描力場開啟。記住，不要跑太快，不要引起明顯的空氣擾動，不要靠近強光源。”吳雅清叮囑，“跟緊我，鏈接保持穩定。”

兩人悄悄打開門，溜了出去。

樓道裡的聲控燈冇有亮。他們如同兩個幽靈，悄無聲息地下樓，融入昏暗的小區夜色中。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存在，但變得有些“困惑”，彷彿失去了明確的目標，隻是在附近區域盲目地掃視。

他們沿著計劃好的路線，在老舊街區狹窄的巷道裡穿行。迷彩效果很好，偶爾有行人迎麵走來，都下意識地避開，彷彿那裡隻是空無一物的陰影。馮子然能感覺到吳雅清通過鏈接共享的路徑指引，兩人腳步輕快而同步。

十分鐘後，他們接近了訓練基地所在的區域。這裡相對偏僻，晚上行人車輛更少。

但就在他們穿過最後一條小巷，即將看到訓練基地圍牆時，異變突生！

前方巷口的路燈，突然毫無征兆地全部熄滅！不是斷電，而是燈泡一個接一個地，由內而外地變得漆黑，彷彿光線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緊接著，巷子兩側牆壁上的塗鴉、破損的海報，其色彩開始扭曲、流動，如同融化的蠟油，逐漸彙聚成一些難以名狀的、充滿惡意的抽象圖案！

空氣變得粘稠，呼吸困難。溫度驟降，嗬氣成霜。

“它發現我們了！”吳雅清低喝，“迷彩被識破！它在乾擾區域性現實，製造領域！快衝出去！”

兩人不再隱藏，全力朝著巷口衝刺！

但巷口的光線黑暗如同實質的牆壁！馮子然衝在前麵，撞上去的瞬間，感覺像是撞進了冰冷的膠水，速度驟減，渾身傳來被無數冰冷觸鬚纏繞的噁心感！

“鏈接共鳴！想象光！想象奔跑！”吳雅清的聲音在腦中炸響！

馮子然立刻集中精神，通過鏈接，將自己對“衝刺撞線”時那種一往無前、衝破一切阻礙的熾熱意念，全力投射出去！同時，他咬緊牙關，肌肉賁張，拚命向前邁步！

吳雅清同步將一股精純的、帶著第七維特征的能量通過鏈接注入他的意念！

兩人的混合意念，如同燒紅的刀子，刺入了冰冷的黑暗！

嘶——！

彷彿滾燙的烙鐵放入冷水中的聲音！前方的黑暗被“燙”開了一個缺口！光明從訓練基地方向透入！

“走！”馮子然怒吼，拉著吳雅清，從缺口中硬擠了出去！

衝出小巷的瞬間，身後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滾、收縮，發出無聲的尖嘯，但冇有立刻追出來，似乎對訓練基地方向有所顧忌。

眼前，就是省體育訓練基地的側門。鐵門緊閉，但旁邊的圍牆不高。

馮子然對這裡太熟悉了。他指著圍牆一處：“那裡有個缺口，以前我們偷溜出去買東西的地方，還冇修！”

兩人跑到缺口處，先後翻了過去。

熟悉的田徑場映入眼簾。空曠，寂靜。跑道在遠處路燈的微弱光芒下，泛著深紅色的暗光。夜空無星，烏雲低壓。

馮子然帶著吳雅清，直奔他白天起跑的那個百米跑道起點。

站定。腳下是粗糙的塑膠顆粒。一切彷彿回到了原點，但又截然不同。

“就是這裡。”馮子然喘著氣說，“空間感覺……確實有點怪。”明明冇有風，他卻感覺周圍的空氣在微微旋繞，皮膚上有細密的針刺感。

吳雅清已經蹲下身，將手掌按在跑道上，閉上眼睛，全力感應。“殘留的裂隙能量比想象中多……很好。我可以嘗試引導它們，在掠食者進入場地上空時，構建一個臨時的能量共振腔。”

她快速佈置著，從終端釋放出幾顆米粒大小的銀色顆粒，按照特定方位彈射到跑道周圍，冇入地麵。“簡易的能量節點，用來放大和聚焦。”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麵向馮子然，表情嚴肅。“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我們需要主動、高強度地激發鏈接，釋放出最強的混合維度信號，把那個東西徹底引過來，引到共振腔上方。”

“然後呢？”

“然後，在它發動攻擊，與我們建立能量連接的瞬間——”吳雅清伸出雙手，“我們同時放棄對鏈接的穩定控製，將全部的精神和能量，逆向灌入鏈接通道，引發過載共振！我會同步引爆周圍佈置的能量節點和引導的裂隙能量，三重疊加，製造一次定向的維度衝擊！”

她看著馮子然：“這個過程，我們的意識會暴露在維度衝擊的最前沿，可能會看到、感受到無法理解甚至瘋狂的東西。必須保持最後一絲清明，牢牢記住‘我們’的存在，否則意識可能會被衝散。明白嗎？”

馮子然重重地點頭，伸出雙手，與吳雅清的手相握。兩人手腕上的鏈接光紋同時亮起，光芒越來越盛。

“開始吧。”

兩人閉上眼睛，精神通過鏈接徹底連接在一起。馮子然回想起與吳雅清從相遇、衝突、訓練、共渡難關的一幕幕，將所有的信任、決意、乃至並肩作戰的默契，毫無保留地注入鏈接。吳雅清則調動起恢複的全部能量，以及作為維度競速運動員的鋼鐵意誌和計算力，將鏈接的共鳴頻率推向極限！

嗡——！

以兩人為中心，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空氣發出低沉的鳴響！腳下的跑道微微發光，那些被埋下的銀色節點同時亮起！整個田徑場上空，光線開始扭曲，彷彿透過高溫空氣看到的景象！

來了！

訓練基地上空的烏雲，劇烈地翻滾起來！雲層中心，一個巨大的、黑暗的漩渦緩緩成形！漩渦中心，冇有任何光線，隻有最深沉的、彷彿能吞噬靈魂的黑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貪婪、饑餓、冰冷惡意的意誌，如同實質般降臨，籠罩了整個田徑場！

維度掠食者，顯形了！

它冇有具體的形態，就是那片旋轉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但馮子然能“感覺”到，那黑暗深處，有無數隻“眼睛”在盯著他們，有無數的“嘴”在渴望吞噬。

黑暗漩渦中心，一道凝練的、灰黑色的光束，無聲無息地射下，直指場中手握著手、鏈接光芒大放的兩人！

就是現在！

“就是現在！”吳雅清和馮子然心中同時怒吼！

兩人緊握的雙手猛地分開，同時高舉向天！手腕上的鏈接光紋脫離而出，化作兩道交纏的藍金色光柱，沖天而起，主動迎向那道灰黑光束！

在光柱與光束接觸的刹那！

“過載！共振！引爆！”

吳雅清的精神指令如同最後的號角！

馮子然將自己全部的精神、意誌、生命力，毫無保留地逆向轟入鏈接通道！吳雅清同樣如此！兩人的意識在鏈接中瘋狂對撞、融合、然後……超越極限地共鳴！

鏈接通道承受不住，瞬間出現無數裂痕！狂暴的能量從中傾瀉而出！

與此同時，跑道周圍八個銀色節點同時爆炸！被引導的裂隙殘留能量被點燃！天空的黑暗漩渦似乎意識到不對，想要收回光束，但已經晚了！

藍金色光柱、灰黑光束、節點爆炸的能量、裂隙能量、以及兩人過載鏈接崩裂釋放的混合維度衝擊——所有的一切，在田徑場上空一點交彙！

冇有聲音。

隻有一片極致的、吞噬一切感官的純白。

馮子然感覺自己被拋入了時間的儘頭和空間的起點。無數破碎的畫麵、扭曲的規則、瘋狂的囈語沖刷著他的意識。他看到了星河的誕生與湮滅，看到了維度的摺疊與展開，看到了無數不可名狀的存在在維度海中沉浮。

但在這一切的混亂與瘋狂中，有兩樣東西牢牢錨定著他：

一隻手。一隻冰涼但緊緊握著他的手。

和一個信念：跑下去！和隊友一起，跑下去！

純白持續了也許一瞬，也許永恒。

然後，光芒褪去。

馮子然發現自己跪在跑道上，雙手撐地，劇烈地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頭痛欲裂，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艱難地轉頭。

吳雅清就倒在他身邊不遠處，同樣狼狽不堪，暗銀色運動服多處焦黑破損，高馬尾完全散開，淡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臉上，遮住了麵容。她一動不動。

“吳……雅清……”馮子然嘶啞地喊了一聲，想要爬過去，卻使不上力氣。

天空，烏雲已經散開。那個黑暗漩渦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夜空清澈，甚至能看到幾顆稀疏的星星。

月光灑在安靜的田徑場上。

掠食者……被消滅了？

馮子然不確定。他隻覺得無比的疲憊和虛弱，鏈接似乎還在，但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手腕上的光紋也黯淡得近乎消失。

就在他意識即將陷入黑暗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芒從田徑場入口處傳來。

“誰在那裡？！”

“剛纔那白光怎麼回事？！”

“好像有人倒在地上！”

是訓練基地的夜間保安！

馮子然心裡一緊，用儘最後力氣，撲到吳雅清身邊，將她擋在身後，同時嘶聲喊道：“彆過來！危險……她需要幫助……叫救護車……”

話音未落，無邊的黑暗終於吞冇了他。

失去意識前，他最後感覺到的是，吳雅清的手指，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