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才猛然反應過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砸在衣襟上。
“不可能……”她喃喃道,“他答應過我的,他要回來的……”顧行舟的靈柩回京那日,京城飄著細雨,和他們初遇時一模一樣。
沈知微身著素衣,站在城門下,看著那口漆黑的棺木從遠處緩緩駛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靈堂裡,香菸繚繞。
沈知微親自為他整理遺容,指尖拂過他冰冷的臉頰,觸到他盔甲上未乾的血跡時,渾身一顫。
她從他懷中取出那方早已褪色的手帕——上麵的玉佩圖案被血漬染了一角,卻依舊清晰。
“行舟,”她俯在棺邊,聲音輕得像羽毛,“你看,我把你的手帕帶回來了。
你說過要娶我的,怎麼就食言了呢?”
幾日後,安平郡主從邊關趕來。
她穿著一身戎裝,比從前多了幾分英氣,卻在看到靈堂裡的牌位時,紅了眼眶。
她將一個繡著海棠的香囊放在顧行舟靈前,輕聲道:“顧將軍,當年是我不懂事,總想著和知微妹妹爭。
如今才明白,有些情,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這香囊,你帶著吧,就當……我替你,給知微妹妹賠個不是。”
沈知微站在一旁,看著安平郡主轉身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那些年的爭鬥,在生死麪前,都成了過眼雲煙。
12 海棠依舊顧行舟去世後,沈知微大病一場。
病癒後,她像變了個人,不再執著於兒女情長,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朝政中。
皇上病重時,她輔佐年幼的太子監國,定國策、平叛亂,朝堂上下無不敬佩。
數年後,皇上駕崩,太子即位,沈知微被尊為太後。
她搬進了慈寧宮,卻依舊保留著西宮的海棠園,每年春天,都會親手種下新的海棠苗。
這年清明,沈知微帶著小太子來到顧行舟的墓前。
墓碑上刻著“定遠侯顧公行舟之墓”,簡潔的字跡下,埋著她一生的牽掛。
“皇祖母,這位顧將軍是誰呀?”
小太子拉著她的衣角,好奇地問。
沈知微蹲下身,指著墓碑上的字,輕聲道:“他是一位很勇敢的將軍,曾守護過我們的國家。
也是……皇祖母年輕時,很喜歡的人。”
小太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去摸墓碑上的字:“那他一定很喜歡皇祖母,不然皇祖母怎麼每年都來看他?”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