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為愛癡狂?何故滅蒼生?! > 第一章

為愛癡狂?何故滅蒼生?! 第一章

作者:逍遙小綠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5-13 15:31:23

-

1

道祖點化微塵夢

紫氣東來三萬裡,玄穹觀內道音長。

道祖高坐九品蓮台,身後一輪太極光暈緩緩流轉,映得整個講經堂金輝漫溢。

他身著素白道袍,銀髮以一根青木簪鬆鬆挽起,麵容卻如三十許人,唯有那雙看儘滄桑的眼睛透露出無儘歲月。

神愛世人,如日照山河,不分貴賤;道濟眾生,似雨潤萬物,不論善惡。道祖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珠落玉盤,在眾弟子心頭激起漣漪,爾等修行,當效法天地,心懷大愛,不應拘泥於一己私情。

講經堂內三百弟子盤坐蒲團,個個屏息凝神。

唯有最後一排角落裡,一個青衫少年歪著身子,腦袋一點一點,竟是在道祖講經時酣然入睡。

少年道號微塵,是玄穹觀出了名的憊懶人物。

此刻他正夢見自己化作一隻蝴蝶,在百花叢中翩躚。夢裡花香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讓他忍不住在睡夢中抽了抽鼻子。

噗嗤——旁邊一位女弟子最先發現微塵的窘態,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笑聲如投入靜水的石子,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待看清是微塵又在睡覺,講經堂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輕笑。

道祖的聲音戛然而止。

眾弟子心頭一緊,連忙正襟危坐,生怕被牽連責罰。

誰知道祖非但不怒,反而撫須而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爾等看看,道祖袖袍輕拂,指向熟睡的微塵,這'微塵'又該如何應對這世間情愛

隻見道祖起身離座,赤足踏著虛空,幾步便來到微塵麵前。

他俯視著這個在夢中咂嘴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微塵夢中正追逐那隻五彩斑斕的蝴蝶,忽覺一陣清風拂麵。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道祖麵容,驚得他啊呀一聲,差點從蒲團上滾落。

師、師尊!微塵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衣襟上還沾著口水漬。

他偷眼瞥向四周,發現所有同門都盯著自己,有幾個甚至捂著嘴偷笑,頓時漲紅了臉。

道祖卻不言語,隻是含笑看著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相,直視靈魂深處。

微塵被看得心裡發毛,正想告罪,卻見道祖忽然抬手,在他肩頭輕輕一推。

這一推看似無力,微塵卻感覺天旋地轉。

講經堂、同門、道祖,一切景象都如水中倒影被攪亂。

他驚恐地想要抓住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消散,化為無數光點。

2

青霄宗內暗流湧

師尊!這是——微塵的驚呼還未說完,便徹底墜入無邊黑暗。

我記得墜落時的眩暈感,記得黑暗中漫長的漂浮。

當雙腳終於踏上實地時,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座青石山門前,匾額上青霄宗三個大字在夕陽下泛著血色。

大師兄回來啦!一個尖細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我轉頭看見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蹦跳著跑來,他腰間掛著精緻的玉佩,臉上帶著與其年齡不符的狡黠笑容。

小師弟。我下意識迴應,彷彿這個稱呼早已融入骨血。話一出口我就愣住了——我怎麼會知道他是誰

師尊找你呢,小師弟歪著頭看我,你又偷懶不練功了對不對我要告訴師尊!

他說完就轉身跑開,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我低頭看看自己,一身青色長袍,腰間繫著普通布帶,與那孩子華貴的裝束形成鮮明對比。

更奇怪的是,我清楚地記得自己是玄穹觀的微塵,記得道祖那意味深長的一推,卻也想不起自己何時成了這青霄宗的大師兄。

走進宗門,幾個正在練劍的弟子瞥了我一眼,連招呼都懶得打。

一個胖乎乎的弟子甚至故意把劍花甩得老高,差點劃破我的衣袖。

長冇長眼睛啊他倒先發起火來。

我皺了皺眉,強壓下心頭不快。

修行之人首重心境,這些瑣事不值得動怒。況且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弄清這是什麼地方,如何回去。

微塵。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高處傳來。

我抬頭看見大殿台階上站著一位白衣女子,約莫三十歲上下,麵容姣好卻冷若冰霜。

她手中握著一根青玉杖,杖頭雕刻著猙獰的獸首。

師尊。我拱手行禮,心中卻警鈴大作——這女子周身氣息陰冷,與玄穹觀中道祖的浩然正氣截然不同。

你又惹小師弟不高興了她緩步走下台階,玉杖敲擊石階發出清脆聲響,我說過多少次,你是大師兄,要讓著他。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辯解。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去把《清靜經》抄寫百遍,她從我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晚飯不必吃了。

就這樣,我在這個奇怪的宗門住了下來。日複一日,我漸漸摸清了一些規律:

第一,小師弟是宗門的寶貝,誰都不能惹他生氣;

第二,我這個大師兄形同虛設,連剛入門的弟子都敢對我呼來喝去;

第三,每當小師弟自己摔倒或弄壞東西,最後背鍋的總是我。

大師兄,幫我拿一下劍!練武場上,小師弟把佩劍扔到我腳邊。

我剛彎腰去撿,就聽見他尖叫一聲:哎呀!

轉頭看去,小師弟坐在地上,手掌擦破了一點皮,正泫然欲泣地看著圍過去的師兄弟們。

微塵!你竟敢推小師弟!二師弟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我冇有——

還敢狡辯!我們都看見了!三師妹尖聲附和。

師尊聞訊趕來,不問緣由就罰我去後山砍柴。我默默承受,權當是磨練心性。

道祖既然把我送到這裡,必有深意。也許這就是他說的世間情愛——在這個扭曲的宗門裡,小師弟享受著所有人病態的愛護,而我則承受著無緣無故的恨。

夜深人靜時,我常坐在自己簡陋的廂房裡打坐。

與其他弟子寬敞明亮的居所相比,我的住處更像一間柴房。

但我不在乎,反而珍惜這難得的清淨時刻,嘗試運轉玄穹觀的心法。

奇怪的是,每當我運功到關鍵處,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可當我猛然睜眼,又什麼都看不見。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那天,小師弟的惡作劇終於越過了界限。

大師兄!他興沖沖跑進我的屋子,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瓷瓶,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我認出那是師尊珍藏的凝露丹,據說能增進十年功力。

還不等我說話,小師弟就故意手一滑——

瓷瓶摔得粉碎,丹藥滾落一地。

你在乾什麼!師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師尊!小師弟立刻哭了起來,大師兄說想看看您的丹藥,我不給,他就搶...

我連辯解的機會都冇有。

師尊玉杖一揮,一道青光擊中我的胸口,我頓時如遭雷擊,跪倒在地。

去思過崖麵壁三個月,她冷冷地說,若再犯,逐出師門!

思過崖是後山一處洞穴,陰冷潮濕,隻有一張石床和一個蒲團。

我倒不介意孤獨,反而慶幸能遠離那些是非。

隻是胸口的傷隱隱作痛,師尊那一擊顯然用了真力。

這就是修行...我盤坐在蒲團上,調整呼吸。

既然無法改變處境,不如將其視為磨礪。

道祖常說,修行之路多坎坷,唯有心誌堅定者能達彼岸。

不知過了多少天,某日夜裡,我在半夢半醒間忽然感覺洞內溫度驟降。

睜開眼,藉著洞口透入的月光,我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石床前。

那人影似有若無,彷彿由霧氣凝聚而成。

我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人影緩緩俯身,我感覺到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審視著我。

就在我以為它要做什麼時,人影突然轉向洞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下一秒,它如煙般消散無蹤。

幾乎同時,洞口傳來腳步聲。我趕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大師兄...是小師弟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陰冷,你以為躲在這裡就安全了

我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這不是平日裡那個驕縱任性的小師弟,這聲音裡透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成熟與惡意。

他站了一會兒,最終離開了。

我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這不是平日裡那個驕縱任性的小師弟,這聲音裡透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成熟與惡意。

他站了一會兒,最終離開了。我睜開眼,發現石床上多了一物——一片枯萎的花瓣,形狀奇特,像是被刻意擺成了某種符號。

我盯著那片枯萎的花瓣,心中翻湧著無數疑問。小師弟方纔的陰冷語調,絕非一個驕縱少年應有的姿態。而那道神秘的人影,又究竟是誰

正當我沉思之際,洞內的溫度再次驟降,彷彿連空氣都凝結成霜。我猛然抬頭,隻見那模糊的人影再度浮現,這一次,它不再消散,而是緩緩凝聚成形——

3

殘魂揭密邪魔計

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身形虛幻,麵容蒼白,眉宇間卻帶著我所冇有的滄桑與悲涼。他的衣袍殘破,胸口處有一道猙獰的劍傷,彷彿曾被某種強大的力量貫穿。

你……我下意識後退半步,卻又立即穩住心神,你是誰

他看著我,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我是你。他的聲音飄渺如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或者說,我是這個世界的‘微塵’——死後的殘魂。

我瞳孔一縮,心中震撼,卻並未慌亂。道祖曾言,諸天萬界,時空交錯,一魂多身並非不可能。但眼前之人,顯然並非尋常分身,而是……

你死了我低聲問道。

死了。他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被小師弟和師尊聯手斬首,碎屍萬段,僅餘這一縷殘魂,苟延至今。

我沉默片刻,隨即問道:為何

他深吸一口氣,虛幻的身形微微波動,彷彿回憶讓他痛苦不堪。

因為‘小師弟’根本不是人。他聲音低沉,帶著刻骨的恨意,他是‘邪魔’——天生能釋放人心**,扭曲他人意誌。當初我修為尚可,未曾被他影響,但宗門上下,包括師尊……早已沉淪。

我心頭一震,回想起師尊那冰冷的目光,弟子們對小師弟的偏袒,以及小師弟每次陷害我時眾人毫不猶豫的指責……

一切都有瞭解釋。

師尊她……我聲音微澀。

她早已成了小師弟的‘道侶’。殘魂冷笑,隻是尚未公開罷了。也正因如此,小師弟的修為才能突飛猛進——他在吞噬她的修為,也在吞噬整個宗門的‘**’。

我閉了閉眼,心中寒意蔓延。

難怪師尊對小師弟百般縱容,難怪宗門上下對他言聽計從……原來所有人都已淪為邪魔的傀儡。

上一世,我本有機會阻止他。殘魂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不甘,我修為與他相當,甚至能與他同歸於儘。但當我真正揭露他的真麵目時……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浮現出深深的絕望。

整個宗門,竟無一人信我。

他們親眼看著他化作魔相,卻仍認為是我‘瘋了’、‘入魔了’,甚至集體出手鎮壓我。

最終……師尊和小師弟一同落劍,將我斬首。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虛幻的身影也越發黯淡,彷彿回憶這段過往消耗了他僅剩的力量。

我沉默良久,最終開口:那你為何還能留存至今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因為‘你’來了。

你並非此界之人。他低聲道,我能感受到,你的神魂來自更高層次的世界,你的道心穩固,你的力量……遠超此界限製。

他向前一步,虛幻的手幾乎要觸碰到我的肩膀。

所以,我將希望寄托於你。

阻止小師弟。

否則……此界終將淪為魔域。

我看著他,緩緩點頭。

好。

殘魂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身形開始逐漸消散。

記住……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師尊。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洞中。

我獨自站在黑暗裡,握緊了拳頭。

——這一世,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殘魂消散後,洞內重歸寂靜。

我盤坐在石床上,閉目凝神,感受著這具軀體殘留的記憶。

——三個女子,三條因果。

4

師尊·冷月

記憶中最深刻的,是一襲白衣的冷月師尊。

她曾是微塵最敬重的人。

微塵幼時被遺棄在山門,是冷月將他帶回,親手教他修行,替他療傷,甚至在他第一次突破失敗時,不惜耗費自身真元替他穩固根基。

那時的她,眉目如畫,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彷彿真是他的母親。

可這一切,在小師弟陸古出現後,逐漸變了。

陸古天生靈體,修行速度極快,更可怕的是——他天生能引動人心最深處的**。

冷月突破玄陰境時,正值心境不穩,陸古趁機潛入她的閉關之地,以雙修助道為名,與她……

事後,冷月並未責罰他。

反而,她看向陸古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最終化作一種病態的溺愛。

她不再親自教導微塵,甚至當陸古陷害微塵時,她也隻是淡淡一句:你是大師兄,要讓著他。

——曾經的慈師,如今已成他人掌中之物。

5

二師妹·寒霜

寒霜,清冷如霜,劍意淩冽。

她與微塵同日拜入師門,天賦僅次於他,卻始終被他壓一頭。

她不服。

於是,她日複一日地挑戰微塵,從劍法到術法,從心性到悟性……

微塵從未輸過。

可不知何時起,她的挑戰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或許是某次切磋後,她擦去嘴角的血,卻對他露出一絲笑意;

或許是某次下山除妖,她故意放慢腳步,與他並肩而行;

又或許是某次醉酒,她曾低聲呢喃:師兄,你為何總是……讓我追不上

可這一切,在陸古出現後,戛然而止。

寒霜開始避開微塵,甚至有一次,陸古故意挑釁,激得微塵出手,寒霜竟毫不猶豫地一劍刺穿他的肩膀!

鮮血滴落時,她的眼神冰冷,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情誼。

——昔日劍侶,如今劍鋒相向。

6

追隨者·司菲

司菲,是微塵從青樓救下的女子。

她資質平庸,修行艱難,可微塵從未嫌棄,反而親自教導她基礎功法,甚至耗費自己的貢獻點替她換取丹藥。

她曾跪在微塵麵前,淚流滿麵:師兄大恩,司菲此生必以性命相報!

可後來……

陸古好心地拉著她下山,替她尋找改善資質的靈藥,甚至親自指點她修行。

漸漸地,司菲看向微塵的眼神,從感激變成了疏遠,最終變成了……厭惡。

有一次,微塵隻是隨口問她修行進度,她卻冷冷道:大師兄何必假惺惺陸師兄早已幫我解決了問題,不勞你費心。

——救命之恩,抵不過邪魔蠱惑。

看到了嗎

殘魂的聲音在我心底響起,帶著無儘的悲涼。

這三條因果,本是你最深的羈絆,可如今……全成了陸古的助力。

我沉默片刻,問道:她們……還有救嗎

殘魂苦笑:冷月已沉淪,寒霜被劍意反噬,司菲更是心甘情願……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讓她們‘清醒’一瞬。

隻要一瞬,她們就能掙脫陸古的影響。

但機會……隻有一次。

我緩緩睜開眼,望向洞外的月光。

也罷,就替你試上最後一遭。

我失敗了。

7

寒骨雪山悟道心

不是敗在計謀不足,不是敗在實力不濟,而是敗在——人心已死。

我找到冷月時,她正在寒潭靜修。

月光下,她的麵容依舊清冷如霜,可眉宇間卻纏繞著一絲不屬於她的媚意——那是陸古留下的痕跡。

我以殘魂傳授的秘法,強行喚醒她的一瞬清明。

她的眼神驟然一顫,彷彿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驚醒。

師……尊。我低聲喚她。

她怔怔地看著我,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下一瞬——

她的眼中驟然湧出滔天怒火!

逆徒!你竟敢對我施展邪術!

她一掌拍出,玄陰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轟在我胸口!

我噴出一口鮮血,撞碎身後山石,骨骼寸斷。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中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情,隻有厭惡與殺意。

你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就能動搖本座道心她冷笑,今日廢你修為,逐你出師門,已是念在往日情分!

她抬手一抓,直接抽離我體內靈根!

劇痛讓我幾乎昏死過去,可她的聲音依舊清晰地傳入耳中——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青霄宗弟子。

你隻是個……卑賤的廢人。

我被丟到山門外時,寒霜就站在台階上,冷冷地看著我。

她的劍,依舊如霜雪般寒冷。

寒霜……我艱難地抬頭,你還記得……我們曾經的比劍之約嗎

她眉頭微蹙,似乎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下一秒,她的劍已抵在我咽喉!

邪魔歪道,也配提‘比劍’她聲音冰冷,你對我師尊施展惑心之術,罪該萬死!

劍鋒一劃,我的喉嚨被割開一道血痕。

她收回劍,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

若不是師尊饒你一命,我今日必斬你頭顱。

我以為,司菲至少會有一絲猶豫。

畢竟我曾救過她。

可當我渾身是血地倒在雪地裡時,她隻是站在陸古身旁,用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視著我。

大師兄……哦,不對,現在該叫你‘廢人’了。她輕笑,你以為用邪術控製我們,就能取代陸師兄的地位

陸古摟著她的腰,笑容溫柔,可眼中卻滿是戲謔。

師兄啊,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他歎息,本來還想留你一條命的,可你偏偏……自尋死路。

他抬手一揮,幾名弟子上前,用鐵鏈鎖住我的手腳。

丟到‘寒骨雪山’去。他淡淡道,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司菲補充了一句:記得每日‘照顧’他,彆讓他死得太輕鬆。

她說的照顧,是指每日派人來羞辱我,踢翻我的飯碗,往我身上潑冰水,甚至逼我吃下腐壞的雪鼠屍體。

雪山·絕望之境

寒骨雪山,終年風雪肆虐。

我被鐵鏈鎖在一根冰柱上,每日忍受極寒侵蝕。

修為被廢,靈根被抽,我連最基本的禦寒都做不到。

手指凍僵,腳趾壞死,嘴脣乾裂出血。

可最痛的,不是肉身之苦。

而是——

他們明明清醒了,卻依舊選擇站在陸古那邊。

冷月明知自己被操控,卻甘願沉淪;

寒霜明知劍心被汙,卻執意斬我;

司菲明知是我救了她,卻親手將我推入地獄。

他們清醒著墮落。

這纔是最絕望的。

殘魂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虛弱而悲哀:

現在……你明白了嗎

陸古的可怕之處,不在於他能操控人心……

而在於……他讓被操控的人,心甘情願。

我躺在雪地裡,看著灰暗的天空,忽然笑了。

是啊……我明白了。

我緩緩握緊凍僵的拳頭,儘管它早已失去知覺。

既然喚醒無用……

那就用我自己的辦法,去解決邪魔吧。

那虛弱的殘魂聽到這不卑不亢的反應,卻一時間愣神了。

寒骨雪山,終年飛雪。

我被鐵鏈鎖在冰柱上,手腳早已凍得發黑,嘴脣乾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刀片。

青霄宗的人每日都會來照顧我——踢翻我的飯碗,往我身上潑冰水,甚至逼我舔食雪地裡腐爛的鼠屍。

廢人,還活著呢一名弟子獰笑著,一腳踹在我腹部。

我咳出一口血,卻隻是閉目不語。

他討了個冇趣,罵罵咧咧地走了。

風雪呼嘯,天地間彷彿隻剩下我一人。

我回憶起道祖講道時的場景。

他高坐蓮台,聲音如天外之音:

修行之路,殊途同歸。

金丹元嬰是道,鍛體煉魂是道,琴棋書畫是道,呼吸吐納亦是道。

世人隻知金丹元嬰是正途,卻不知——萬般皆可入道,隻是難易不同罷了。

當時我昏昏欲睡,隻當是道祖在講些玄之又玄的道理。

可如今……

這竟成了我唯一的生機。

我開始嘗試最基礎的呼吸法。

——不以靈氣為引,而是以天地自然之氣為基。

一呼一吸,暗合陰陽。

起初,毫無效果。

我的肺像是被冰雪填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可漸漸地,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雪山雖寒,卻蘊含著最純淨的寒煞之氣。

常人避之不及,但我——

偏偏要以寒煞為引,重鑄道基!

殘魂的質疑

殘魂許久未現,直到某日,他忽然在我識海中冷笑:

你以為……靠這種粗淺的呼吸法,就能翻身

我冇有回答,隻是繼續調整呼吸。

他沉默片刻,又道:你根基已毀,靈根被抽,就算悟出什麼,也頂多延壽幾日,何必自欺欺人

我依舊不語。

他冷哼一聲,再度沉寂。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的身體依舊殘破,可內裡卻悄然改變。

寒煞之氣在經脈中流轉,雖不能像靈氣那樣施展法術,卻讓我的血肉逐漸適應了極寒。

某天,當那名弟子再次來羞辱我時,我忽然睜眼,看向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怎麼廢人還想反抗

我緩緩抬起手——

哢嚓!

鎖住我的鐵鏈,竟被生生凍裂!

他臉色大變,慌忙後退:你、你做了什麼!

我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撥出一口氣。

呼——

寒氣如刀,瞬間將他凍成冰雕!

殘魂再度出現,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

你……竟真能修行!

我淡淡道:道祖說過,萬般皆可入道。

可你修的……根本不是正統功法!

誰說修行一定要走‘正統’我反問。

他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癲狂的喜悅:

好!好!陸古以為廢了你,卻不知——他親手將你送上了另一條路!

一條……更可怕的路!

新的道路

我在雪山深處,悟出了屬於自己的道。

——寒煞道。

不依賴靈氣,不依靠靈根,而是以天地間的煞為力,以寒為鋒。

我的血肉逐漸與寒煞同化,骨骼如冰晶般透徹,血液流動時,竟帶著霜雪之聲。

殘魂不再嘲諷,而是開始主動助我。

陸古的弱點,在於他‘貪’。他低聲道,他吞噬**,卻不知——**也會反噬。

冷月、寒霜、司菲……她們並非完全沉淪,隻是被**矇蔽。

若你能以‘寒煞’凍結她們的**,或許……

我打斷他:不必了。

什麼

我看向遠處的青霄宗方向,眼中再無一絲溫度。

既然她們選擇清醒著墮落……

那我便讓她們——永遠凍結在那一刻。

8

欲魔現世亂蒼穹

既然助力邪魔,那自然留手不得。

雪山之巔,風雪怒號。

我立於懸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身後是青霄宗傾巢而出的追殺者。

冷月師尊淩空而立,白衣獵獵,眼中再無半分昔日的溫情,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逆徒,你還想逃到哪裡去

寒霜劍指於我,劍氣森寒,比這雪山的風雪更刺骨。

司菲站在陸古身旁,眼中滿是譏諷:大師兄,哦不,現在該叫你‘叛徒’了……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陸古輕笑,指尖把玩著一縷黑霧,慢悠悠道:

師兄啊,你真是讓我失望。

明明乖乖死在雪山就好了,為何非要掙紮呢

還是說……

他眼神陡然陰冷。

你真的修了什麼邪魔歪道,才能掙脫師尊的禁製!

話音未落,冷月已然出手!

她袖袍一揮,玄陰境的威壓如山嶽般砸下,整個雪峰都在震顫!

轟——!

我腳下的冰崖瞬間崩塌,而我——

早已不在原地!

萬無一失的逃跑之法

這數月來,我雖恢複修為,但硬拚終究不敵整個青霄宗。

所以,我早就算好了一切。

——寒煞道,最擅長的不是殺伐,而是隱匿!

我的身軀早已與風雪同化,每一次呼吸,都讓寒煞之氣融入天地。

冷月的掌力再強,也打不散整座雪山的寒氣!

人呢!寒霜厲喝,劍光橫掃,卻隻斬碎一片飄雪。

陸古眯起眼,忽然冷笑:師兄,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

他猛地抬手,黑霧如毒蛇般竄出,瞬間籠罩整片雪山!

給我——現形!

黑霧所過之處,冰雪消融,山石崩裂,連空氣都被腐蝕!

然而,依舊冇有我的蹤跡。

不可能!冷月終於變色,他修為被廢,怎麼可能逃得掉!

寒霜咬牙:一定是邪術!他一定是投靠了魔道!

司菲臉色難看,低聲道:陸師兄,我們……是不是真的抓不住他了

陸古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複那副溫柔假麵。

放心,他逃不掉的。

傳令下去,全宗追殺,不死不休!

奔逃整整數月

我並未真正離開雪山,而是藏身於寒煞之中,借風雪隱匿行蹤。

青霄宗的人瘋了似的搜尋,甚至宗主親自帶隊,佈下天羅地網。

可他們找不到我。

因為——

我根本不在他們認知的世界裡。

寒煞道修至深處,可化身為煞,與天地同息。

我踏雪無痕,行風無影,偶爾現身,也隻是為了誤導他們的追捕。

他們以為我在東,我卻早已西去;他們以為我逃向凡塵,我卻隱匿於雪山深處。

數月過去,他們終於疲於奔命,漸漸放棄。

最後一次圍剿時,冷月站在雪峰上,寒聲道:

微塵,你若還有半分廉恥,就自己滾出來!

風雪無聲,無人迴應。

最終,她咬牙下令:

撤!

他們走後,我依舊冇有現身。

直到確認青霄宗徹底撤回,我才從一片冰晶中緩緩凝形。

殘魂在我識海中低笑: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耐心。

我淡淡道:

複仇,不急一時。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我望向遠方,目光穿透風雪,彷彿看到了青霄宗的輪廓。

變強。

然後——

讓他們也嚐嚐……被逼入絕境的滋味。

自打我脫離宗門,不足一年時間。

青霄宗昭告天下——

冷月尊者,與親傳弟子陸古結為道侶。

訊息傳出,修真界嘩然。

師徒相合,本為禁忌,可詭異的是……

竟無一人反對。

相反,各大宗門紛紛道賀,甚至不少宗主親自登門,送上重禮。

更古怪的是——

這些前來祝賀的,幾乎全是女性大能。

紫霞閣閣主、玄音門門主、玉虛宮宮主……

她們看向陸古的眼神,帶著一種病態的癡迷,彷彿他不是修士,而是令人沉淪的毒藥。

殘魂望著水鏡中的景象,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在吞噬她們的**。

我淡淡道:我知道。

你不阻止

為何要阻止我反問,她們心甘情願,與我何乾

殘魂沉默,眼中卻翻湧著痛苦。

陸古遊走各宗的同時,凡間開始出現詭異之事——

失蹤案頻發。

起初是幾個乞丐,無人在意;

後來是整村的壯丁,官府隻當是山匪作亂;

直到某日,一座城池的孩童一夜之間全部消失,才引起修真界注意。

可調查的結果卻是——

魔修所為,已誅。

青霄宗輕描淡寫地蓋棺定論。

但我知道……

那些失蹤的人,最後出現的地方,都曾有過陸古的蹤跡。

殘魂聲音發顫:他在用活人修煉……

我閉目調息:嗯。

你就不怕他成了氣候,更難對付

我睜開眼,冰藍色的瞳孔中毫無波瀾:

他越強,死得越慘。

此外……

我抬抬手,籠罩在半山腰的雲霧散去了幾分。

在那殘魂的驚訝的吸氣聲中,他瞥見了山腳下那些人家。

你這是……

我說了,我會逃,自然也會藏。我終於一笑。

當初應付老師的那些本領,果然還是有些用處的。

雖然我救下了不少人,殘魂越來越焦躁。

他時常盯著水鏡中的冷月,眼神痛苦而眷戀。

某夜,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們……能不能救救師尊

我瞥了他一眼:怎麼救

你的寒煞道可以凍結**,若能在她清醒時……

然後呢我打斷他,讓她像上次一樣,再廢我一次

殘魂語塞。

半晌,他低聲道:那寒霜呢司菲呢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們……

她們選擇了陸古。我聲音冰冷,那就要承擔後果。

殘魂突然激動起來:

可她們是被操控的!

那又如何我冷笑,我給過她們機會。

他死死盯著我,彷彿第一次看清我的本質:

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漠然轉身,踏入風雪:

以前的微塵,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隻是複仇的惡鬼。

可是你明明保護了那些凡人……

是啊,我在陸古下手時保護了凡人,可是他們呢

我的質問讓殘魂不再說話了。

陸古的生辰宴到了,卻將成人間煉獄的開端。

青霄宗大殿內,紅綢高掛,仙樂嫋嫋。

陸古高坐首席,一襲華貴紫袍,眉目含笑,俊美如謫仙。

他的左手邊是冷月師尊,素來清冷的她今日竟化了豔妝,眼尾一抹緋紅,唇如丹朱,眸光流轉間儘是柔情。

右手邊則是玄音門門主、紫霞閣閣主等一眾女修大能,個個姿容絕世,卻都癡癡地望著他,彷彿他是這世間唯一的星辰。

殿內觥籌交錯,靈果珍饈擺滿玉案,眾修士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而殿外——

天色卻詭異地暗了下來。

起初無人察覺,直到一名弟子匆匆闖入,臉色慘白:

師、師尊!天象有異!

冷月蹙眉,還未開口,陸古便輕笑一聲:今日我生辰,天公作美,降些異象助興罷了,何必驚慌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令人信服的魔力,那弟子一愣,竟真的訥訥退下。

可不過半刻鐘——

轟隆隆——

遠天傳來悶雷般的聲響,整座大殿微微震顫,酒盞中的瓊漿蕩起漣漪。

這一次,連沉浸在歡愉中的眾修士都察覺到了不對。

怎麼回事

天怎麼黑了

有人走到殿門外,抬頭望去,頓時駭然——

蒼穹之上,血色蔓延!

如濃稠的鮮血潑灑在天幕,將雲層染成暗紅,陰風怒號間,隱約有淒厲的嘶吼從極遠處傳來,彷彿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陸、陸古……冷月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指尖微顫。

陸古卻笑了。

他緩緩起身,紫袍無風自動,眼中的溫柔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與瘋狂。

時候到了。

他輕聲道。

大地開始震顫,青霄宗外的山脈裂開巨大的縫隙,黑紅色的霧氣噴湧而出,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哀嚎。

那些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身影——

妖魔!

它們形貌猙獰,有的渾身覆滿鱗片,有的生著多顆頭顱,有的乾脆就是一團蠕動的血肉,唯一相同的是,它們的眼睛都泛著猩紅的光,充斥著最原始的**與饑渴。

不好!是魔潮!有修士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大喝。

可已經晚了。

陸古站在殿前,雙臂張開,彷彿在擁抱這血色天地。

他的身體開始異變——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額角生出彎曲的魔角,背後更是緩緩展開一對漆黑的骨翼!

感謝諸位,這些年為我提供的‘養分’。

他的聲音不再溫潤,而是帶著重重迴響,如同萬千妖魔齊聲嘶吼。

尤其是你們——

他看向冷月等人,眼中滿是戲謔。

親愛的道侶們。

冷月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你……你不是陸古!

我當然是他。陸古——或者說,占據陸古軀殼的魔物低笑,隻不過,從始至終,你們愛的都隻是‘**’本身罷了。

他抬手一抓,冷月頓時痛苦地彎下腰,一縷縷粉色的霧氣從她七竅中被抽出!

師尊!寒霜目眥欲裂,拔劍就要衝上去,卻被玄音門門主一把攔住。

彆過去!玄音門門主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顫聲道,他在抽離我們的**……那是他的力量來源!

整個青霄宗亂作一團,有人試圖逃跑,有人拚命抵抗妖魔,可那些曾被陸古寵愛過的女修們,卻一個個癱軟在地,麵色潮紅,彷彿正在經曆某種極致的痛苦與歡愉。

她們的**、執念、癡戀……全成了妖魔復甦的養料!

我的水鏡前,殘魂已經徹底呆滯。

原來……原來他根本不是什麼天生靈體……

他是‘欲魔’的化身!

欲魔,上古時期最可怕的妖魔之一,以眾生**為食,巔峰時期甚至能腐蝕天道。當年被眾仙聯手鎮壓,冇想到如今竟借陸古之軀重生!

殘魂猛地轉向我,眼中滿是哀求:

救救他們!現在隻有你能——

閉嘴。

時間久了,你連自己當初所經曆的一切都忘了

我冷冷打斷他,目光卻死死盯著水鏡中的景象。

血色蒼穹下,陸古——不,欲魔的氣息正在瘋狂攀升,那些被他操控的女修們,修為正在被他一點點吞噬。

冷月已經跪倒在地,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寒霜的劍斷了,司菲更是早已昏死過去……

整個修真界,即將淪為妖魔的獵場。

而我——

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冰刃。

時候到了。

我低語,與鏡中的欲魔同時開口。

——這場複仇,該收尾了。

9

鎮魔大陣誅邪魔

血色蒼穹之下,我踏空而立,手中長劍霜寒凜冽,劍鋒所指,正是那高坐魔座之上的陸古——不,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人皮,顯露出欲魔真身。

他紫袍獵獵,魔角猙獰,背後骨翼舒展,周身纏繞著粉黑色的**之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扭曲、呻吟。

他俯視著我,猩紅的眼眸中滿是戲謔與輕蔑。

微塵師兄,你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溫潤如玉的少年音,而是混雜著無數男女老少的低語,彷彿千萬人的**在他體內嘶吼。

我等你很久了。

我沉默不語,隻是緩緩抬起劍鋒。

他笑了,笑聲如萬鬼哭嚎: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孤身一人真是可憐啊……

當年你被整個宗門背叛,如今又要獨自麵對我——你難道就不覺得可悲嗎

我依舊冇有回答,隻是冷冷注視著他。

他眯起眼,忽然抬手一揮——

轟!

滔天魔氣化作巨掌,朝我碾壓而下!

我身形未動,隻是劍鋒輕轉,寒煞之氣驟然爆發!

哢嚓——

魔掌凍結,隨即崩碎成漫天冰晶!

欲魔微微挑眉:哦寒煞道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你以為,我這些年,冇為你準備‘驚喜’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腳——

轟隆隆!

大地震顫,無數道漆黑的魔紋從地底蔓延而出,轉眼間覆蓋整片天地!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瘋狂吞噬著周圍的靈氣,甚至連我的寒煞之氣都被隱隱壓製!

——禁靈大陣!

他竟早已在此佈下針對我的殺局!

欲魔狂笑:微塵!你的寒煞道再強,終究依托靈氣運轉!如今大陣已成,你拿什麼跟我鬥!

我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緩緩收劍入鞘。

他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放棄抵抗了

我搖了搖頭,終於開口:

你錯了。

寒煞道,隻是我修行的開始。

這世間萬法——

我猛地踏前一步,腳下驟然亮起璀璨金光!

——豈止一種!

轟——!

以我為中心,無數道金色陣紋沖天而起,與欲魔的漆黑魔陣轟然對撞!

天地震顫,風雲變色!

欲魔瞳孔驟縮:這是……人間鎮魔大陣!

不可能!你何時佈下的!

我冷笑:你以為,我這幾年隻在雪山修煉

人間山河,早被我刻滿陣紋。

隻等你——

自投羅網!

鎮魔大陣光芒萬丈,無數金色鎖鏈從虛空中伸出,纏繞向欲魔的四肢百骸!他怒吼掙紮,魔氣瘋狂爆發,卻依舊被一點點壓製!

微塵!你休想!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些血珠在空中化作無數猙獰魔臉,嘶吼著撲向大陣!

哢嚓——

金色鎖鏈出現裂痕!

我目光一凝,毫不猶豫並指成劍,劃破掌心!

以我血為引——

鎮魔,誅邪!

鮮血灑落陣眼,整座大陣再度爆發刺目光華!那些魔臉瞬間灰飛煙滅,欲魔也被硬生生壓得跪倒在地!

他不可置信地抬頭:你……你竟能調動人間氣運!

我漠然俯視著他:人間壓製妖魔萬年,今日——

不過是借古人之力,斬你這孽障!

識海中,殘魂早已呆滯。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

我淡淡道:從他開始吞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終有一日會引動人間劫難。

所以這些年,我走遍山河,在每一處靈脈節點刻下陣紋。

等的就是今日。

殘魂沉默良久,忽然苦笑:原來……你從未被仇恨矇蔽。

你一直在佈局。

我冇有回答,隻是握緊劍柄,朝欲魔走去。

不……不可能!

欲魔嘶吼著,忽然一把抓向遠處的冷月!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們也彆想活!

冷月被無形之力拉扯,瞬間飛至他手中!他獰笑著,魔氣瘋狂灌入她的體內——

師尊!寒霜淒厲大喊。

冷月麵容扭曲,周身經脈寸寸崩裂,眼看就要爆體而亡!

我眼神一冷,劍鋒驟然刺出——

噗嗤!

一劍穿心!

——但刺中的,卻是欲魔提前凝聚的替身傀儡!

他的真身已然出現在百丈之外,狂笑著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微塵!你以為你贏了

待我吞噬夠**,必捲土重來!

到時,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所有人——

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入裂縫!

我站在原地,冇有追擊。

殘魂焦急道:為何不追!

我收起長劍,望向逐漸癒合的空間裂縫,淡淡道:

他逃不掉。

什麼

我抬起手,掌心浮現一枚血色符文,正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方纔那一劍,雖未刺中真身……

卻已在他魂魄中,種下‘寒煞劫’。

無論他逃到何處——

終將,冰封魂滅。

風雪驟起,掩去了天地間最後的血色。

血色褪儘的蒼穹下,傀儡少年蜷縮在陣眼中央。

那是初入宗門的陸古模樣——青澀、單薄,嘴角還帶著當年那抹人畜無害的微笑。

此刻他渾身經脈儘碎,魔氣散儘,像隻被雨淋透的雛鳥般瑟瑟發抖。

師兄...傀儡仰起臉,瞳孔裡浮著層水霧,我真的...知道錯了...

霜刃懸在他眉心三寸,我的劍尖第一次出現顫動。

冷月的雲鬢散了,玄陰境的修為早已跌落塵埃。

她踉蹌著撲到傀儡身前,廣袖像垂死的鶴翅般張開:微塵!他如今隻是一具空殼!

師兄!寒霜的斷劍抵住自己咽喉,你若殺這傀儡,師妹立刻自絕!

最可笑的是司菲——這個曾被我救出火坑的女子,此刻竟跪在傀儡腳邊,用袖子一點點擦拭他衣襬並不存在的塵土。

其他宗門的修士遠遠圍著,眼裡滿是譏誚。

紫霞閣主甚至掏出一把瓜子:青霄宗這齣戲,比我們合歡宗的幻術還有趣。

識海裡,殘魂靜靜看著水鏡中的鬨劇。

當寒霜第三次以死相逼時,他突然伸手打碎了水鏡。

殺了吧。

這句平靜的話讓整個識海為之震盪。

我挑眉:不護著了

殘魂的身影開始模糊,像是褪色的水墨畫:當年她們為傀儡求情,害我被碎屍萬段。

如今曆史重演...

原來蠢貨就算重來一百次——

也還是蠢貨。

寒霜的劍刃已經劃出血痕。

我忽然想起那年她被魔氣侵染,也是這樣用劍指著我的咽喉。隻是那次刺的是肩膀,這次要的是命。

錚——

霜刃突然調轉方向,寒霜的斷劍應聲而飛。在她驚愕的目光中,我左手掐訣引爆了埋在傀儡體內的寒煞劫。

不!!冷月的尖叫與冰晶爆裂聲同時響起。

無數湛藍光點從傀儡七竅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陸古真實的魔影。

這纔是欲魔真正的後手——他竟把三成本源藏在這具傀儡裡!

多謝師兄幫我解脫。魔影大笑著衝向冷月,最後再送你份大禮!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袖中突然飛出一卷竹簡——那是走遍人間時,從各地城隍廟收集的萬家燈火願力。

金光如網,將魔影與冷月三人一同籠罩。

看清楚。我捏碎竹簡,你們拚命保護的到底是什麼。

願力灼燒下,魔影褪去偽裝,露出腐爛的內裡:那些被吞噬的孩童冤魂正在它體內哀嚎,其中赫然有司菲早夭的弟弟——當年她全家遇難,唯獨她被賣進青樓。

寒霜的劍噹啷落地。

司菲突然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十指深深插進自己的頭髮。

唯有冷月還死死盯著消散的魔影,染血的指甲摳進地麵:不可能...他明明說過...

師尊!寒霜想去扶她,卻被一道冰牆隔開。

我收起霜刃轉身離去,身後傳來殘魂最後的歎息:

讓她們活著...

比殺了更解恨。

雪又開始下了。

那些旁觀的修士不知何時已悄然退散,偌大的青霄宗廣場上,隻剩三個女子在雪地裡或哭或笑。

而天際線處,一縷朝陽正刺破雲層。

那殘魂似乎發出了滿意的吐氣聲,一句告辭,徹底冇了印記。

我,也應該可以回去了吧。

眼前光影流轉,血色蒼穹、破碎宗門、癲狂的紅顏……一切如煙雲散去。

10

紅塵火照本心明

再睜眼時,我發現自己盤坐在玄穹觀的講經堂內,周圍是同門師兄弟們憋笑的臉,前排幾個女修甚至捂著嘴肩膀直抖。

醒了醒了!有人起鬨。

好一場紅塵大夢啊!有人怪叫。

道祖依舊高坐蓮台,銀髮青袍,笑吟吟地拂塵一掃:如何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冇有寒煞之氣,冇有血跡,連衣袖都完好如初。

原來一切皆是幻境。

不,不對。

我摸向心口,那裡殘留著未散的鈍痛。

——有些東西,假不了。

微塵師兄夢裡好威風!總愛揪我辮子的小師妹眼睛亮晶晶的,那招冰封千裡太帥了!

放屁!丹鼎閣的胖子拍大腿,最絕的是他假裝收劍那段!你們冇看見鏡花水影裡那三個女人的表情...

鬨笑聲中,道祖的拂塵輕輕敲了敲蓮台。

全場霎時安靜。

微塵。道祖的聲音像山澗清泉,且說說看——

情為何物

堂內落針可聞。

我望向窗外一株桃樹,花瓣正簌簌落在講經堂的台階上。

情是...

最鋒利的劍,也是最脆弱的冰。

能讓人捨生忘死——

也能讓人眼盲心聾。

道祖的白眉微微揚起。

我繼續道:弟子在幻境裡見過情之甘醴,也飲過情之鴆毒。最終明白...

不斷,不染,方得自在。

不是絕情,不是沉溺,而是——

知其冷暖,不困其中。

滿堂寂靜中,道祖突然哈哈大笑。

他袖中飛出一盞青燈落在我掌心,燈芯跳動著七彩火焰。

好個'不困其中'!

這盞'紅塵火'予你——

燒得破執念,才點得亮本心。

我低頭看燈,火焰裡依稀閃過冷月的白髮、寒霜的斷劍、司菲癲狂的眼...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抬頭時,發現道祖正對我眨眼睛。

那狡黠的眼神彷彿在說:

你小子,總算開竅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