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如同一條條遊動的蛇;當男人扶住她胳膊時,袖口掠起,露出了一截纏著繃帶的手腕,蒼青的血管在繃帶邊緣跳動著,像是被束縛住的活物。
“當心。”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雨絲正順著傘骨不斷彙聚,形成一道道銀線。那一刻,林夏的瞳孔驟然收縮 —— 以往,所有她觸碰過的人都會在她眼前重演死狀,可此刻,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皮膚卻像是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什麼畫麵都冇有出現。更詭異的是,男人離開時遺落的那張便簽紙,素白的紙麵上,用鋼筆畫著一個銜尾蛇環,旁邊還標註著精準到分鐘的咖啡館打烊時間。那張紙,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她解剖服的內側口袋裡,隨著她的心跳頻率,微微發燙。
“林老師?” 小周發現她正盯著屍體出神。解剖室裡,排風扇嗡嗡作響,窗外,驚雷突然劈開夜空,慘白的電光一閃而過,就在這一瞬間,屍體緊閉的眼瞼處,突然滲出了血淚。
那血珠並非是尋常的鮮紅色,而是帶著金屬光澤的暗銀色。它們違背了重力的規則,向上攀爬著,在屍體的額頭交彙,形成了一個莫比烏斯環的圖案。小周嚇得打翻了酒精瓶,瓶子在地上滾出清脆的聲響,而林夏卻在此時,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 那是三天前蘇硯在雨幕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我們都在黑盒裡。” 他的傘尖在積水錶麵輕輕劃過,畫出了閃爍的拓撲圖形,“但你會撕開包裝紙的,亡語者小姐。”
第二章 倒帶悖論
當那詭異的血珠沿著屍體的下頜緩緩滾落時,一股清幽淡雅的槐花香瞬間鑽進了林夏的鼻腔。這股香氣裹挾著她沉睡多年的童年記憶,如洶湧的潮水般撲麵而來。她的思緒一下子飄回到了七歲那年,在殯儀館的後巷,母親下葬的場景曆曆在目。那時,母親的衣領上彆著一枝槐枝,小小的她還不明白父親為何要用儘全力死死捂住她的眼睛。直到掌心傳來一陣灼痛,她才驚覺自己在無意識中,竟複現了停屍櫃裡那個老太婆溺亡的可怕場景。
此刻,解剖台上的血淚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