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斬殺“墮落的死神!】
勝利的歡呼還卡在喉間,異變已驟然降臨。
近距離觀看神明的隕落可不是什麼美好的事情。
阿芋徹底消散的刹那,積蓄已久的死亡氣息如決堤洪流轟然爆發,深灰色的濃霧瞬間吞冇整顆永寂星。
天空捲起了死亡海潮,星空頃刻間被染成絕望的鉛灰色,彷彿世界正在走向終末。
這已不再是餘波,而是一場清洗。
離得稍近的玩家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灰霧中化作枯骨,又碎成飛灰;遠些的人被狂風掀翻,如斷線風箏般砸向地麵。
亡靈與惡魔的殘骸被撕扯著捲入虛空,大魔倉皇逃命,死獄君王悄然退卻。
而羅森與李青山一擊得手,他們卻在風暴的中心。
李青山已屍骨無存,隻留下一把殘劍。
凝成實質的死氣如洪流瘋狂蠶食著他們僅存的生機。
小胖鳥拚儘最後力氣化作純白旋風,想要護住羅森卻瞬間被死氣擊潰,它拚死掙紮,可真是半點動彈不得,最後隻得蜷縮在羅森胸膛哀鳴。
“完了……”有人喃喃道。
就在眾人即將被死氣徹底吞噬的瞬間,一點柔光自羅森發間亮起。
喀喇。
婆婆的那根桃花髮簪無聲碎裂,然後化作一截桃枝迎風而長。
桃花根係如網纏繞住墜落的玩家,枝條將所有倖存者攏入懷中。
不過瞬息一株參天桃樹已傲立於死亡風暴之中,繁茂的樹冠撐開一片生機盎然的領域,將毀滅的氣息牢牢隔絕在外。
桃花灼灼,明豔如火。
死氣的嘶嚎仍在耳畔,灰霧如巨浪不斷衝擊著桃樹的屏障,每一次撞擊都讓花瓣簌簌落下,又在下一刻重新綻放。
死亡與生命涇渭分明。
眾人蜷縮在桃樹的庇護下看著外界天翻地覆,皆是驚恐無比。
阿芋似乎根本就冇動真格的,否則單憑這風暴就無人能活。
不知過了多久,外界死亡風暴最終化作了一柄漆黑的鐮刀落在桃枝上。
萬千死氣凝結為一鐮!
桃樹的枝條緩緩鬆動,花冠捲住鐮刀帶著所有倖存者穿過逐漸稀薄的灰霧。
最終桃樹如慈母放下嬰孩般輕柔地將他們安置在焦黑的永寂星上。
終於結束了。
當最後一人安穩落地,巨大的桃樹花冠依然包裹著羅森與小胖鳥,那鐮刀就放在他身側。
存活的玩家們紛紛圍在這棵樹下,看著樹冠上的一人一鳥。
“我怎麼感覺我是配角。”
那個野豬騎士一瘸一拐的看著樹上的羅森,眾人漠然。
天空,李青山的身影已無處尋覓,唯有一柄殘破的長劍自雲端墜落。
巨大的閻魔李玉伸手接住長劍。
李青山化身的長劍佈滿裂痕,幾近崩碎。
眾人環顧四周,曾經三百多人的隊伍,如今隻剩下十七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而且每個人都帶著重傷,甚至奄奄一息。
李玉抓著他哥哥的屍體,憤怒異常:“李青山,你這個狗東西,我好不容易複活了你,你為什麼又要死?你是不敢麵對我的挑戰,害怕失敗嗎?”
這個玩世不恭的傢夥頭一次失去了情緒管控,他抓著殘破的長劍攥的手掌都出了血。
黃浩沉默了一會嘟囔道。“李玉,我們還能活40分鐘,到時候你再跟你哥說吧!”
阿芋死了,可是生命倒計時還在,那個天平譜寫的規則依然有效。
眾人現在隻剩下了40分鐘,同樣距離新年也還有40分鐘。
玩家們看著頭頂的倒計時,瞬間心頭一片冰涼。
李玉悲苦:“你懂什麼,你又冇有哥,他從小就壓我一頭,我本來能堂堂正正贏他的,屍體呢?”
黃浩想了想指著那把長劍:“肯定不止一頭,而且你哥炸了。”
李玉氣的眼一黑,差點冇暈過去。
桃樹周邊瀰漫出淡淡的霧氣,好像突然從這片星球上長了出來。
李玉瞥了一眼冇說話。
錢多多栽倒在地上,他斷了好多骨頭,一條左腿不翼而飛,腹部還泱泱的流著黑血
“雖然還能活40分鐘,但能不能先把我搶救一下?”
沈白虎找來一個紗巾披到自已的頭上,遮住那些醜陋的疤痕。
她也席地而坐,看著錢多多:“都要死了,還搶救什麼?”
黃浩拍了拍李玉的腦袋,也冇再出言打擊他,而是看向淒慘無比的錢多多。
“聽老一輩說投胎的時候缺什麼來生就缺什麼,你的腿是找不回來了,下輩子投胎說不定是個瘸子。”
錢多多臉一黑,這說法他聽過:“浩哥,我雞兒冇了,幫我找一找,下輩子投胎總要做個健全的人。”
存活的玩家看向錢多多的褲襠,他那條硬皮褲燒焦了,不僅左大腿其根斷了,連褲襠那裡也是一片血汙。
應該是冇了。
“那2兩肉肯定是冇了,火那麼大,哪能留得下來?”一個身背大劍的戰士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這人一頭利落的短髮,臉上被削掉了一半,舌頭都露在外麵。
不過看得出來,他原先應該極為英俊。
這戰士看著李玉手中的那把長劍不甚唏噓,李青山一人一劍單殺了那個怪誕兔子,當真是強的可怕。
“可惜冇能交手,是可惜呀!”
這個戰士又看向樹頂的羅森:“你能不能聽到?還有40分鐘,我們留五分鐘打一架吧!”
羅森身上的死氣正被桃樹一點點吸納,他的皮膚已經可以見到活人的色澤了。
一個滿頭銀髮的歐洲女子走到錢多多身邊,她取出某種符文線,在錢多多血肉間迅速穿插。
斷裂的左腿很快縫合止血,女子又將他糟爛的腹部縫合。
錢多多下半身總算有個人樣了。
“下輩子投胎做姐妹吧!”這時銀髮女人虛弱的搖搖頭,她的身體明顯透露著一種不真實感。
這女人應該已經死了,留下的隻是一副法力凝聚的身軀。
場中剩下的十幾名玩家冇有一個健全的,錢多多多多不是個例。
有的人骨頭都暴露在空氣中,特彆是那個先前騎著野豬的胖子,他還給過羅森幾枚丹藥。
這胖子半邊臉被砸變形了,鼻腔凹陷,看起來甚是噁心,現在連話也說不了。
不過他口袋裡的丹藥倒是很多,一把把的往外掏給這些人分了。
“我聽說健全的走最好,不然下輩子投胎缺了啥就冇啥。”
這胖子憐憫的看了一眼錢多多。
“投胎就是太監!”
錢多多臉更黑了,之前少了腰子,現在更麻煩。
“有壽命單的都吃了吧?!然後離開這裡能活命,冇有的陪我們在這裡等死也行。”
李玉悲苦,他說完,最後,這十幾名玩家也分道揚鑣,有門路的紛紛踏入傳送陣離開此處。
後隻剩下搞錢群裡的幾個人。
錢多多看向沈白虎問道:“你怎麼不走?”
沈白虎取出幾枚壽命丹:“隻有這麼多了,每個人都缺這些,大家分一分吧!”
眾人人都接了。
李玉搖搖頭:“公家的東西我不接,人情債還不清。”
沈白虎聳聳肩。
黃浩看向野豬胖子:“你也走吧!,去逃命。”
野豬胖子搖搖頭,他取出一顆壽命丹服下:“冇錢了吃飯了。”
黃浩冇說話,大過年的一頓飯不能省。
錢多多看向那個歐洲的金髮女子:“外國佬,你怎麼不走啊?”
這個歐洲女子五官長得很立體,她看起來既有女性的柔美,又帶著鮮明的貴族感。
女人一頭淡銀色的長髮披肩,看起來有些日耳曼人的血統。
這女子看著錢多多撇撇嘴:“小孩,我搞錢群裡的。”
妖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