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你獲得天賦:【寒晶細胞】。
寒晶細胞:以黃金生物基體為藍本改造身軀,將熱能轉化為寒冰血脈,與冬分星球的極寒共生。
【是否替換“恒溫對流”?】
【否。】
羅森能清晰地感知到,小胖鳥已被凍僵了,可他現在無法與小胖鳥交流,因為他的身軀已經死了。
羅森體內殘存的熱量已儘數收縮至心臟與大腦。
這是他僅存的兩處活性區域。
若非黃金生物那超乎尋常的生命力,他此刻早已死亡,可即便如此,羅森的皮膚與肌肉也早已凍成堅冰。
此時的他除了內核那微弱的熱量,整個軀體如同在雪山深處冰封了上百年的凍屍。
可他依然選擇摒棄這項寒冷天賦,曾經的灼熱血脈影響了羅森的意誌,現在的寒霜血脈也一樣會如此,他不會允許這種天賦存在。
不合適的東西,羅森可不會選擇。
極端的低溫像是死神的侵襲,一點點滲透羅森整個軀體。
醫學上以腦死亡為認知的終點,但在極致的酷寒中,羅森的身體機能卻主動放棄了對大腦的防護,將最後的熱量藏入了心臟深處。
也就是說黃金物種的潛意識認為心臟比大腦更重要。
存在大於理性!
這是大自然和生物的本能教給羅森的一個底層邏輯。
冇想到臨近死亡還有意外之喜!
羅森的心臟仍在堅強而有力地搏動,他努力催動著幾近凝結的血液,試圖重新點燃這生命最後的火苗。
然而,整個軀體唯有胸腔那巴掌大的區域尚存一絲活性,大腦已經結上寒冰晶體。
唯有心是被寒潮層層包裹的火種。
啾!
小胖鳥發出哀鳴,它能感覺到羅森的大腦也在逐漸化作冰晶。它毛茸茸的身軀此刻提供不了一絲暖意。
啾……
哀鳴聲逐漸虛弱,小胖鳥也快要被凍死了,可它卻依然冇有變回霧氣形態。
羅森的意識正在消散,唯剩心臟仍在孤寂而有力地跳動。
身體機能急速喪失,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咆哮,這是羅森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叮!
你獲得天賦:【星核火種】。
星核火種:依靠光轉化生命內核,意誌點燃生命火種,使人體核心體溫恒定於37℃,並在體表形成30公分的溫熱結界。
【是否替換……】
【是!】
轟!
不死的意誌如同烈陽在心臟內迸發。
火種自心臟處轟然引燃,瞬間席捲羅森全身。
凍結的血液迅速融化,重新奔騰,熾熱的暖流如岩漿貫入大腦,人體的細胞像是乾涸凝固的霜田。
火熱在啟用著每一寸肌理與細胞。
羅森體表蒸騰起大量白霧,這些物體孕育而生,將這片死寂的世界第一次帶來了熱量的概念。
黑暗深處的冬分星球睜開了一雙雙眼睛,瞪向赤道的分界線處。
溫度是這個星球極度陌生的東西!
有野獸在咆哮,極夜深處的冰層在塌陷,有恐怖的巨獸破開數萬米厚的堅冰。
羅森從寒冬的擁抱中,緩緩甦醒。
他伸出手將凍得邦邦硬的小胖鳥從頭頂取下,輕輕貼在心臟的位置。
……啾。
直到過了四五分鐘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哀鳴傳來,羅森終於鬆了一口氣。
啾
啾
哀鳴聲虛弱卻一聲又一聲持續不斷!
羅森會意,他取出一把煮紅豆放到胸口處,小胖鳥抖動著毛茸茸的羽毛開始吃!
節食十幾天了,總算能吃一頓甜的飽飯,這波不虧!
花蕊車在黃昏的分界線上持續滑動,遠處那個巨大的冬之橋越來越近。
羅森展開地圖,隨著距離的接近這座可怕的天柱愈加龐大。
當卡米耶從昏迷中甦醒時,花蕊馬車已在赤道冰壩上奔行了一天一夜。
事實上,他們已抵達冬之橋的山腳,隻是從地圖上看這座橋梁寬達兩百公裡,以至於“不識此山真麵目”。
冬之橋如同一座豎向宇宙深處的巨峰,前端尚隱約可見,後端卻如垂目的巨人沉入黑暗深處。
卡米耶昏沉地晃了晃腦袋,仍趴在羅森肩上。那一擊讓她有些發懵,還未完全清醒。
她感受著羅森身上傳來的暖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座探入宇宙深處的橋梁。
“我們曆經那麼多危險,來這裡做什麼?”她輕聲問。
羅森輕撫胸口的小胖鳥,另一隻手捋過卡米耶翠綠的長髮。
“不是你引我來的嗎?”
這句話讓卡米耶身體驟然一僵。
羅森的手指撫過她圓潤美豔的臉龐,細細描摹那豐盈唇瓣的輪廓——溫熱而飽滿。
小胖鳥從羅森衣襟間探出腦袋,黑豆般的眼睛緊緊盯著卡米耶。
咻——
一聲低沉而尖銳的鷹唳!
這小傢夥竟想殺了這個女人。
卡米耶伸手攥住羅森胸前的衣襟,將溫熱的吐息送進他耳中:“你為何認定我欺騙了你?”
羅思量片刻:“我不確定你是否欺騙了我。但你的種種表現說明你有能力欺騙我,因此我推測你欺騙了我。”
卡米耶嘴角微揚,豔麗的唇瓣因濕潤而泛著光澤,翠綠的髮絲竟漸漸轉為粉紅。
她抬手輕觸羅森的臉頰。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你這般冷靜,讓我如此著迷。”
羅森點頭:“在我的故國,有句老話:成年人不在意你做了什麼,而在於你能做什麼。”
“種種跡象表明你有能力欺騙我,所以我會有此一問。”
“你的天賦是‘示弱’。”
“這種天賦配上你的性格與身體,讓你成了啃食人心的細鋼絲。”
“長久相處下來,既然證明你有能力欺騙我,那麼你是否真的欺騙過我,反而不重要了。”
“需要我殺了你嗎?”羅森低聲問。
冬之橋的根基如古樹盤根,羅森見過精靈母樹,森林城堡中那棵巨樹與眼前景象相似,卻比冬之橋小了數百倍。
卡米耶將臉稍稍移開,癡迷地端詳著這張俊朗的麵容。
“是啊,我何必騙你呢?”
“也許我們始於欺騙,但我不願我們終於欺騙。”
她撥開熊皮大衣的縫隙,豐滿的胸脯袒露在羅森麵前。
“我叫休·辛克萊。卡米耶是我祖母的名字……小時候大家都叫我卡米耶,所以我不算完全欺騙你。”
羅森瞭然,這個名字一出,許多事便說得通了。
卡米耶繼續道:“初見時,你殺了鯊魚強尼。我認為你很有價值,於是設法接近你。但是你俘獲了我的心……”
羅森抬手打斷:“我對過程冇興趣。你引我來冬之橋,這裡有什麼?”
卡米耶幽怨地瞥了他一眼,紅唇微撅,望向遠處。
冬之橋延伸出一個巨大的平台,宛如這座橋梁探向宇宙的起點,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正坐在平台上,怔怔地望著橋梁出神。
“能經冬之橋抵達東至之人,將經曆身心洗禮。那是突破黃金血脈、成就超凡的途徑!”
“我的愛人!我相信你能帶我來到此地!”
噗嗤——
卡米耶美豔的頭顱在空中翻滾。小胖鳥發出凶厲的鷹唳。
羅森輕拍它的腦袋:
“這次很好,冇有惡趣味。”
.......
附言:我把這段發給我女朋友看看,告訴她愛情的真麵目...那些喜歡卡米耶的,彆擔心,這女人冇死。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