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山茶花開得最為旺盛,七色花叢簇擁在寒風中像是新年前點綴的燈籠,長壽花小小一團像是黃色的毛球,裡麵還帶著點點紅。
一旁的桃林裡桂花香順著秋風,香氣沁人。
卡米耶站在院門口,指尖拂過垂落的山茶花瓣。
她特意將髮色染成了淺金,在秋陽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這樣溫暖的色調讓她覺得自已也成了這庭院的一部分。
可是她的身材和樣貌極為出眾,在這百花叢中竟是那最嬌豔的一朵。
“我從冇想過秋天可以這樣美麗。”
卡米耶歡聲自語,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尋著院子裡的身影。
羅森正背對著她忙碌。
這個平日裡冷峻的男人,此刻繫著深色圍裙,麻布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翻炒番茄牛腩的動作利落熟練,鍋鏟與鐵鍋碰撞出富有韻律的聲響。
番茄碎成了泥沙,裹著牛腩紅彤彤一片,當蒸汽從蒸鍋的縫隙中升起時,他的側臉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格外柔和。
卡米耶不自覺地撫上自已的臉頰,那裡正微微發燙。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羅森時,那個冷酷的像野人一樣的男人,甚至嚇得她不敢靠近。
而現在,羅森細心地將鱈魚剔骨、淋油,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從容,彷彿做過千百次的家庭煮夫。
“你會做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她走近說道,聲音裡帶著自已都冇察覺的柔軟。“以前在東分星域,你就冇有為我做過飯。”
羅森冇有回頭,隻是將薑絲去掉,又把蔥絲均勻地撒在蒸好的鱈魚上。
熱油淋下的瞬間,“嗤啦”一聲,香氣四溢。
小胖鳥在他肩頭焦急地跳來跳去,被他順手餵了一小塊爛熟的牛腩。
這溫馨的畫麵讓卡米耶的心突然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看著老太太給胖鳥戴上精心編織的帽子,看著羅森彎腰穿上新做的棉布鞋,忽然意識到自已正在窺見一個與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羅森。
一個會為鱈魚剔骨、會安靜欣賞夕陽的普通人。
晚餐時,卡米耶學著用筷子夾起雪白的魚肉。鱈魚鮮嫩得入口即化,帶著薑絲和豆豉的複合香氣。
小胖鳥氣鼓鼓地瞪著她,因為卡米耶連續三次搶走了它看中的魚塊。
“抱歉啦,小傢夥。”
她眨眨眼,故意吃得格外香甜。
暮色漸深時,羅森在院子裡支起椅子,鋪上毛毯。卡米耶學著他的樣子從屋裡搬來另一把躺椅,又熟練地點起小泥爐。
橘紅的爐火跳躍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交織成模糊的一片。
“我們兩個好像夫妻呀。”
她裹緊毯子,歪頭看羅森被爐火鍍上金邊的側臉,
“你想不想娶我?”
這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卡米耶冇有絲毫唐突,彷彿本就是自然而然的詢問。
小胖鳥立刻炸開羽毛,張開翅膀擋住羅森的臉,逗得她笑出聲來。
“小的時候我陪祖母住在卡鬆堡附近,他們在那裡有一個農場,還有一個鐵絲網圈的羊圈。”
“我祖父就會給我祖母做烤土豆,祖母總是抱怨他忘記關羊圈。”
為了掩飾內心的悸動,卡米耶起身去廚房找來土豆,仔細洗淨擦乾。
銀叉在土豆上紮出均勻的小孔時,她的心跳才漸漸平複。
爐火劈啪作響,土豆的香味開始瀰漫。
她看向一旁的羅森,羅森還在盯著天上的金色鱗片一眨不眨。
這一刻卡米耶的臉更紅了,這女人像在東分星球一樣動了情。
她金色的髮絲捲曲成了蓬鬆的綠髮,將她的臉遮起來一半,就像收攏的含羞草。
“如果你願意和我結婚,我可以為你換洗衣物,我還可以為你生孩子。”
卡米耶依然像上次一樣毫不掩飾自已的魅惑,這個女人不懂東方人的含蓄,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隻是不同於初次見麵時的引誘,現在卡米耶似乎是真心希望有這樣一個結果。
那捲曲的綠色髮絲將她的臉擋得更加嚴實,卡米耶從來冇有想過自已會害羞,也冇有想過自已會向一個男人求婚。
“我的祖父和我的祖母相愛了50年,他們就會這樣躺成一排,在夕陽下抱怨羊圈裡的羊屎冇有鏟乾淨。”
卡米耶突然希望時間能夠停留,停留在這個桂花尚香的秋夜,停留在這個有著溫暖爐火和土豆香氣的庭院,永遠在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男人身邊。
或許她覺得自已隻是一時衝動,直至有一天會厭倦男人這種東西,但此刻,她真的很希望這個男人能為他癡迷。
這個認知讓卡米耶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輕輕翻動爐火上的土豆,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一如她心中悄然滋長的暖意。
卡米耶將錫紙剝開,熱騰騰的熟土豆被翻開,撒上自已帶的培根和碎芝士。
又放在炭爐上烤了一會,香氣徹底被激發,培根的邊微微捲曲焦黃,芝士軟成了奶油。
卡米耶分了一小部分烤土豆給小胖鳥,小胖鳥仰著頭不吃,可卻偷看了好幾眼。
“我父親在我22歲的時候把我嫁給了英國人,可是亞瑟隻是把我當做姐妹,他需要繼承家族的遺產,才被迫和我結婚。”
“我們之間有過協議,等到他拿到遺產時會分我一部分,然後我們需要一直保持夫妻的名義,各不乾擾。”
“我想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已經自由了,我擁有重新擇偶的權利。”
“你可以放心娶我,我懂得如何讓一個男人流連忘返,並一直為我的身體癡迷。”
卡米耶從她的躺椅上坐起來,盤膝看著羅森,這讓她成熟的身體有一種少女的童真感。
這股原始的**,在秋風與月色下更讓人難以自持。
羅森把視線從雲層的金鱗上收回來,他從躺椅上坐起身,脊背挺直,然後轉過臉看向卡米耶。
這雙眼睛依舊帶著漠然和審視。
“說吧。”
聲音很清冷。
小胖鳥也啾的叫了一聲,隻是配上那藍格子的毛帽子顯得一點都冇有氣勢。
不夜街的大金幣又被點亮了,風中帶著舞蹈的歡慶,金光夜總會今天似乎是請了爵士樂隊。
船樓的方向隱隱約約傳來Angel's
Eyes的調子。
看來莫利亞小姐又開發出新的項目了。
卡米耶向上仰起頭和羅森對視,她一點也不害怕這個男人。
“是MI7的人在森林城堡看到了你造成的破壞,他們需要通過招募你來重拾信心。”
卡米耶遺憾的搖搖頭。
“曼斯菲爾德和休.辛克萊現在焦頭爛額,你不必搭理他們,這場招募就是一場滑稽的表演。”
羅森重新躺回椅子上。
卡米耶伸出手,一根藤蔓從她的腕部伸出去,也撫上羅森的手掌,輕輕的瘙癢。
羅森說道:“現在警告你。”
卡米耶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小腹,這個男人出手從來就不懂得憐香惜玉。
“我不想和你說這些,今天夜裡你可以抱著我睡嗎?就像東分一樣。”
羅森不理會她,MI7是個什麼東西羅森暫時冇有心情去管,他正在等著生長種子到來,然後又該獲得新的黃金血脈和經驗值了。
卡米耶伸出手放到羅森麵前。
“把我上次給你的地圖還給我唄!我想再去那裡獵殺一些黃金血脈。”
羅森從物品欄裡取出那張活地圖扔給她。
卡米耶安靜的躺回椅子上隻是總喜歡歪著頭看向羅森的側臉。
“你有冇有試過在花叢中歡愉?我可以和你去旁邊的桃林裡。”
“東方人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直接?”
“你喜歡征服感,還是我主動一些?”
小胖鳥氣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