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適應天賦開啟…你獲得,共振。】
共振:你臟器所承受的壓力將被全身細胞共同分擔,並轉化為身體的動能。
羅森單膝跪在大鐵門前,他的手掌按在自已左胸,能清晰感覺到全身細胞正隨著心跳的節律微微蠕動,如同無數細微的生命在同步呼吸。
竭心光環終於被化解了。
人的心臟本是通過泵血為全身供能,可一旦搏動強度驟然飆升至平常的十倍以上,血管便會迅速破裂,內臟功能陷入混亂,短時間內就可能導致心腦血管全麵崩潰——那是足以奪命的恐怖負荷。
這“竭心光環”實在可怕。方纔,小胖鳥就險些喪命於此,連羅森自已也幾乎踏入鬼門關。
普通人的靜息心率通常在每分鐘60到100次之間,即便是訓練有素的運動員,極限心跳也難以持續超過200。
而若心跳從60瞬間暴漲至600……就算是一塊鐵,恐怕也承受不住。
眼前的墨本大學占地超過九十公頃。
若整個區域都被這種光環籠罩,而玩家又冇有有效的防護手段,那麼無論來多少人,結局都隻會是有來無回。
此時,月色悄然攀上枝頭,清冷地映照著這片荒蕪之地。
鏽跡斑斑的巨大鐵門之後,是一片開闊而死寂的大學廣場。
這片廣場占地兩三千平,昔日的草坪早已枯萎殆儘,枯樹與扭曲的人體雕塑在月光下投出詭譎的長影。
整座墨本大學沉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羅森緩緩站起身。
方纔還激烈搏動的心臟,此時已逐漸平緩。
他左胸腔中那股遠超常人的負荷,並未淤積於一處,而是沿著血脈與經絡傳遞全身,被每一寸肌肉、每一個細胞吸收、轉化。
竭心光環不僅被“共振”天賦化解,甚至還被轉為能量反哺已身。
羅森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臟器更加強韌,身體也愈發輕盈,彷彿隨時隨地都處於一種體能巔峰狀態。
他就像剛剛完成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全身細胞都被喚醒,每一寸血液都在奔湧。
羅森低頭注視自已的手臂,他的汗毛正隨著某種韻律微微舒張。
這竭心光環實在可怕,它將心臟的搏動清晰地映照在全身每一處,若不是“共振”分擔壓力,羅森的心臟恐怕早已破碎。
此刻,當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衝擊力不再集中於一點,而是如潮水般擴散周身,被無聲化解。
整座墨本莊園,正被一種名為“竭心光環”的力量籠罩。它強行啟用生靈的心跳,使其搏動得異常劇烈、遠超極限。
對普通人而言,這無異於一場無形的屠殺。
如果說蜃霧是善於詭計的存在,那麼這光環,就是無差彆的殘殺機製。
隻要竭心光環開啟,羅森實在想象不出,還有什麼動物能夠存活。
就算是蜂鳥——這種心跳每分鐘可達上千次的生物,若被加快十倍,心跳達到上萬次……也絕無生還可能。
啾啾!
小胖鳥在大廳門外焦急的亂飛,它看到羅森健康的站起來,纔敢出聲鳴叫。
羅森的手掌從鐵門的縫隙間伸出去摸了摸它的腦袋,小胖鳥想飛進來可又不敢。
“聽話,去天上!”羅森指向高空。
啾啾!
小胖鳥終於振起翅膀,飛上高空,然後從遠處偵查著莊園的一舉一動。
長久以來,羅森一直倚仗著高空視野的優勢,而此刻,小胖鳥的視野受到限製,他也感到幾分不適。
羅森邁開腳步,走向廣場儘頭。
這座兩三千平的廣場儘頭矗立著一棟五層高的大樓,在月色下如同匍匐的巨獸,沉默而壓迫。
他走近一尊雕塑,駐足端詳。
這具雕像彷彿一個正在掐住自已脖子、發出無聲哀嚎的扭曲人體,通體由青灰色岩石雕成。
唯獨那雙眼睛!
眼球佈滿血絲,正死死地盯著羅森的臉。
他取出“死亡呼吸”,緩緩靠近那隻眼球,眼球中浮現出恐懼,它的視線從羅森臉上移開緊緊追隨著逼近瞳孔的匕首。
它的反應與人類彆無二致,就像普通人看見刀尖逼近眼前,會不由自主地全身緊繃。
這些雕像……是活的,甚至擁有人的思維和恐懼。
他收起匕首,繼續向廣場深處走去。
廣場不算大,卻林立著上百具人體雕像,它們姿態各異:有的匍匐在地,彷彿正在垂死掙紮;有的蜷縮成一團,痛苦萬分。
它們像是在竭心光環發作的瞬間,被某種力量凝固成了石像,永恒地定格在了絕望之中。
藍白色的夜色如水瀰漫。
羅森穿過廣場,來到大樓入口。
這棟五層建築外觀較為完整,窗戶緊閉,窗簾也大多完好,不像城中其他建築那樣破敗。
羅森甚至懷疑,是否有人一直在暗中打理它們。
灰色的霧霾在大樓的陰影中凝結,如同果凍般寒冷的霧氣緩緩流動。
站在近處看,五層大樓極為寬敞,大樓中央設有一道拱門通道。
大樓中間光線被大樓遮擋,僅有少許天光在大樓前後兩側滲入。
這拱道彷彿巨獸深黑的喉嚨,儘管另一端仍有陽光灑落,中間這一段卻漆黑如墨。
一個如釘子般筆直的人影,正挺立在通道中央。
黑暗中難以辨清他的細節,隻能從色差中隱約看出他衣著整齊,身穿燕尾服,手中持著一根圓頂手杖。
似乎察覺到了月光下的羅森走近拱門,那整齊的人影忽然歪了歪頭,隨即邁步向前走來。
它的步伐不疾不徐,如同夜間散步的旅人。
而隨著他的前進,門洞中的黑暗彷彿被某種力量推開向四周退散。
羅森眯起眼睛,緩緩向月光下後退。
小胖鳥離得太遠,仍在莊園外努力尋找視角,卻始終無法窺見那身影的全貌。
人影越來越近。
它手中的圓頂手杖,在門洞中敲擊出清脆的聲響,一聲、又一聲。
在寂靜的夜色下極有韻律。
羅森退到10米開外。
這個影子也終於來到了拱門外,它的身體暴露在藍白月光之下。
這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麵色蒼白,長相消瘦,兩撇八字鬍梳理的十分漂亮,一身整齊卻有些破敗的燕尾服,手中是一柄銀色短杖。
(boss)莫羅.吉:等級45。
這是個紅名boss,莫羅吉像是打量了羅森很久,臉上帶出一個僵硬冰冷的微笑。
“傭兵,我是莊園的管家,莫羅.吉,你冇有邀請函。”
羅森沉默,然後取出一份地契。
地契:四季春城學士路11號,墨本莊園。
立契人:羅坦德吉利(Rotund'jere),麵積:931277.5平方米。
管家boss挑起眉毛,它的boss名稱依然鮮紅,略作沉思後出聲。
“傭兵,這份地契不屬於你。”
羅森把地契收好。
“四季春城已經死去,它現在叫死亡城,地契無主。”
管家微微皺起眉頭,它將右手的手杖拿起,放到左手掌心輕輕研磨。
直到幾秒鐘後,鮮紅的boss名字慢慢變為黃色。
“傭兵,請問你的姓名?”
“羅森。”
“羅森先生,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