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與吉田大玉兩人屬性相近,速度皆快到令人無法直視。
他們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觀戰者隻能憑藉霧氣中留下的軌跡,勉強判斷他們交手的方位。
吉田大玉的攻擊方式極為淩厲,他將所有招式與技能儘數融彙於一柄武士刀中,所以他的技能冇有冷卻時間,一刀揮出便是一記殺招。
同一個招式羅森甩出的窒息匕首有CD時間,但吉田大玉的“一心殺”能連續劈砍幾十刀也冇有冷卻時間一說。
金色的刀刃軌跡如同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羅森雖抽取了他的天賦,甚至竊取了他那入聖級的刀法,卻依然難以匹敵。
所謂的入聖級刀法隻是外殼,其中所承載的,是數十年的經驗、習慣、心態、乃至武道感悟與戰鬥記憶,甚至是動作習慣。
這個東西包含的太多,也太龐雜,羅森可以偷取全部,但是卻不能偷吉田大玉這個人。
因為當一些技藝達到神乎其神的地步時,那個人本身就是這技藝的一部分,如果羅森連這個人也偷過來,那麼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吉田大玉的刀術是憑藉他三十年來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某些刀招甚至就是他的人生,可能是某個秋天落在他頭上的落葉,可能是他的孩子出生時給他帶來的喜悅,也可能是他第一次向社會低頭時擒獲的感悟。
這些東西羅森不能全部吸收,否則他就完了!
入聖級刀術根基堅實、體係完整,帶有強烈的個人色彩,吉田大玉本人的經驗、判斷、出招習慣,以及手中那柄金色武士刀,無一不是這體係中的一環。
他的每一招、每一步,甚至手腕每一次轉動的弧度,橫刺和劈斬時是先探出左腳還是右腳都經數十年打磨,所以吉田大玉本人的一絲一毫早已渾然一體。
羅森並未選擇硬碰硬,而是在高速移動中不斷調整和完善自已的戰鬥方式。
吉田大玉是他本人的**和那把刀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體係,羅森手中冇有武士刀,甚至冇有一把適合劈砍的武器。
他習慣於一雙奪命的手掌取走彆人的頭顱,而最順手的狼爪早已毀壞,他隻能不斷遊走、閃避。
他需要儘快找出一套完整的體係填充到入聖級刀法的軀殼中來,來對抗那把金色武士刀和吉田大玉本人!
這個過程必須越快越好,而且就在當下!
小胖鳥的視野牢牢鎖定吉田大玉的身形。
羅森和他兩人在霧中穿梭,他們移動與揮刀的速度甚至快過了風聲。
吉田大玉的刀勢如流水,他不再一刀一刀的出招,而是將攻擊頻率提升到某種高度。
金色武士刀先前一招將羅森幾乎砍成報廢的狀態,那一刀現在已經冇有了間歇,正如同下雨一般連綿不絕的駛出。
吉田大玉整個人便如一隻刀光組成的刺蝟。
霧氣,風聲,乃至羅森的殘影通通被攪碎成渣!
羅森有兩個角度的觀察視野,吉田大玉的整個身體始終被囊括在他的視野整體。
因為這個人太過恐怖淩厲,吉田大玉但凡有一部分身體逃出羅森的視野之外,他就會帶來極度不安的壓迫感。
吉田大玉右臂持刀,臂展約73厘米,金色武士刀刃長74厘米。也就是說,以吉田大玉為中心、半徑約一米五的範圍內,是絕對的死亡禁區。
這個1.5米就是死亡警戒線!
羅森在不斷閃躲的同時也將這1米五的範圍牢牢的囊括在視野中。
他以極限速度閃退,吉田大玉追擊的刀光猶如流星追趕,普通人根本無法捕捉他們兩人的身影。
唯有偶爾傳來的風聲與金屬交擊之聲,才提供一絲交戰的線索。
“你看得見嗎?”李玉向魏無忌問道。
魏無忌點頭:“能看到身形,但“讀”不清細節。”
同樣,複活點上的數千人也僅能依靠聽覺追蹤戰況。當他們剛將視線投向某一處,隻見流光劃開霧氣,下一刻刀劍交鳴之聲卻已在遠處響起。
眾人心驚膽戰,速度太快了,兩人早已把複活點周邊全部囊括進了戰場之內,腳步一蹬便是數十米的距離,所以這上千平的空間對他們來說不過咫尺之內。
所以這所有地方都不安全,甚至有些人隻是稍稍移動就莫名其妙斷成兩截。
於是大多數人都蹲伏在地一動不敢動,生怕稍一位移便遭誤殺。
7000人都成了木頭。
金色如流光的刀刃,像劃過天際的流星,羅森的身影在前方更加模糊難辨,13 7的智力給他的冰眼加持到零下100度的低溫。
按照常理,冇有生物能在如此極寒中長時間存活,但吉田大玉卻絲毫不受影響。
儘管霜色的眼眸已經盯了他幾十秒
但他那高達200點的屬性是常人的四百倍,也就說他的肌肉密度、骨骼強度、內臟承受力以及心腦血管的抗壓能力,早已超越了靈長類生物的極限。
冰霜曾一度凝結在他瞳孔表麵,卻在兩人高速移動中被瞬間抹去。就連他體內的體液,也完全冇有因低溫而產生任何異常。
上百度的低溫或許隻需一兩秒就足以奪走普通人的生命,但吉田大玉的超高屬性甚至羅森自已都完全免疫了這種程度的環境傷害。
羅森目光如刃,始終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精確控製在三米之外。
一旦吉田大玉突入這三米禁區,“心與魂”天賦便會立即觸發。
在相對時間放緩的刹那,羅森毫不貪戰,借勢疾退,瞬間拉開身位。
他對這一戰極其謹慎,容錯率太低容不得半分疏忽,羅森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將自身積累的殺戮記憶與幻影刺客般的身法,徹底融入那偷來的“入聖級刀法”之中。
偷來的屬性隻賦予羅森與之對峙的資格,而要真正獵殺對方,他必須超越自我!
【一心殺:分光錯影!】
吉田大玉的身形如籃球過人般倏忽閃向羅森左下方,肩部一擰,恰好封住右肋的空門。
就在羅森意圖向右退的一瞬——高空中小胖鳥的視野捕捉到吉田大玉的腳踝與刀鋒之間一道不可思議的扭轉。
偷取而來的入聖級刀法,頃刻解讀出對方身體的隱秘數據。
分光錯影,劍勢逼左。
但步法的落點、手腕擰轉的弧度——卻在告訴羅森:
是右側!
唰——!
一道金色弧光撕開羅森的右衣襟,他在千鈞一髮之際閃至吉田大玉急停後的背側,一掌直取其後頸!
而腕部疾旋、已然閃至羅森右側的吉田大玉,身如旋風,淩厲回斬,將羅森逼退。
羅森胸前留下數道血痕,吉田大玉的咽喉處也被指風劃破表皮。
兩人一觸即分。
吉田大玉再次受傷。
這7000根“木頭”集體失聲,
鈴木花與山本耀司眼中已經帶上了恐懼。
“你真是個賭徒,敢在我攻勢最盛的一刻近身反撲!”吉田大玉語帶讚歎。
對方明明極為謹慎,始終不願放開3米的警戒線,可一旦3米距離被破卻敢於第一時間反躲為攻。
這需要何等的自信與孤注一擲的勇氣。
羅森停在三米之外,右腳掌微微墊起,左腳稍離地麵,如獵豹蓄勢。
“我正在習慣你,你大概還能活三到五分鐘左右。”
吉田大玉頷首:“所以這幾分鐘之內——我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