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郭仁風正盤坐於擂台中央,心無旁騖地練習著【神之第三手】、【神之鑰】以及【每日三省】等輔助技能的結印手法,藉此重新梳理並精細控製體內那龐大而略顯陌生的“戮靈”魔力流動時,一股深沉如淵、磅礴如海的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籠罩了整個b50擂台。
周遭沸騰的喧囂聲彷彿瞬間被抽離,擂台的光線也黯淡了幾分。
郭仁風緩緩睜開雙眼。
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佇立在他麵前十丈之外。
來者是人形,身披一襲質地奇異、流淌著暗金色澤符文的華麗黑色法袍,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頂端鑲嵌著不斷變幻色彩混沌晶核的法杖。他的皮膚是深邃的紫色,昭示著絕非人類的血脈,但那張麵孔卻完美符合西方神話中神明般的俊朗標準,五官立體,線條冷峻,一雙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看不出絲毫歲月的痕跡,唯有沉澱其中的無儘威嚴與漠然。
鬥帝·摩可儂。一個統治了淵獄鬥技場數千年、名字本身便是傳奇與恐懼代名詞的幕後王者。他的出現,甚至讓擂台下那些最瘋狂的觀眾都瞬間屏息,狂熱的目光中摻雜了濃濃的敬畏。
此刻,d50擂台下方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五千枚上級令牌的驚天賭注,如同最強烈的磁石,吸引了鬥技場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對於絕大多數在此掙紮求存的存在而言,那是一筆做夢都不敢想象的龐大財富。更關鍵的是,許多資深的觀眾都曾親眼見識過“四鬥王”那令人絕望的強大,而作為四鬥王的主人、傳說中的鬥帝摩可儂親自出手,這本身就是千載難逢的盛事!
一方是積威數千年、深不可測的絕對王者,另一方則是雖然秒殺過爆炎狂魔、但終究“名不見經傳”的神秘新人“刃風”。隻要腦子稍微正常,都知道這場賭局的“勝負”似乎早已註定。因此,當賭局盤口開出時,投注一麵倒地壓向了摩可儂,賠率低得可憐,而押注郭仁風獲勝的賠率,卻高到了一個令人咋舌、幾乎等同於送錢的地步。
郭仁風對此早有預料,甚至這正是他瘋狂計劃中的關鍵一環。他毫不猶豫,將自己手中剩餘那近兩千枚令牌,作為場外賭注,押在了自己身上。他要贏的,不僅僅是擂台上的五千枚,還有這場外賭局那驚人的賠率所能帶來的钜額回報!
摩可儂自然也看到了那極度傾斜的盤口。當他發現押注自己獲勝的比例之高,而押注那“刃風”的比例之低、賠率之高時,以他的城府,都差點忍不住想自己暗中操作,買自己“輸”來賺取那離譜的差價。但他很快意識到,這種左手倒右手的把戲在鬥技場嚴密的規則監測下毫無意義,無法真正獲得令牌。想要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血本無歸,最好的方式,就是親自、乾淨利落地碾碎他,順便……也檢驗一下自己這些年潛心修煉的成果。
“賭鬥雙方已就位,準備——”
懸浮的裁決光球發出冰冷的聲音。
“叮!”
宣示戰鬥開始的清脆鐘鳴,如同投入油庫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觀眾的激情,也拉開了這場懸殊對決的序幕!
幾乎在鐘鳴響起的同一刹那,郭仁風動了!他冇有選擇防守或觀察,右掌猛地一拍地麵,身形藉助反衝之力,如同鬼魅般施展【詭猴突襲】,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本體已從側翼疾掠而出!與此同時,黑邪帝已然出鞘,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玄色劍光,撕裂空氣,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地襲向摩可儂的咽喉!
“哦?”對於郭仁風這迅捷如電、起手便是不凡的攻擊,摩可儂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他甚至冇有移動腳步,隻是將手中那柄名為【九曲共鳴】的法杖輕輕向前一點。
嗡!嗡!嗡!
三重顏色各異、符文流轉的魔法結界瞬間在他身前疊加展開!一重泛著土黃色光暈,厚重如山;一重流轉水藍色波紋,柔韌似水;最後一重則跳躍著電弧,充滿反斥之力。這三重結界並非倉促佈置,而是蘊含著極高的魔法造詣,攻防一體,尋常攻擊觸之即會被削弱、偏轉甚至反彈。
這還不止!摩可儂隱藏在華麗法袍寬大袖子中的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揮,三團不起眼的、彷彿冇有溫度的灰色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無聲息地在郭仁風移動軌跡的附近憑空燃起,封堵了他幾個關鍵的閃避角度。這【寂滅灰炎】看似無害,一旦沾身,便會如附骨之疽,直接灼燒靈魂與魔力本源,陰毒無比。
麵對這近乎完美的防禦與陰險的陷阱,郭仁風衝鋒的勢頭卻絲毫未減。他手腕一抖,黑邪帝挽出一個淩厲的劍花,劍鋒過處,並非硬撼結界,而是以一種玄妙的頻率振動,竟將那幾團寂滅灰炎輕易“斬滅”——更準確說,是以劍意引動了灰炎內部的能量結構,使其自我湮滅。同時,在劍花揮舞的遮掩下,他的左手極其隱蔽地、輕輕拍了一下黑邪帝的劍身。
下一刻,【趨吉劍法】展開!郭仁風的身影變得飄忽不定,彷彿能預知吉凶,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結界最強大的反震點與灰炎殘留的威脅。他手中的黑邪帝連出四劍,正是趨吉劍法中專門破邪除障的“斬四邪”劍招——斬魑、斬魅、斬魍、斬魎!
嗤!嗤!嗤!嗤!
四道劍光並非蠻力硬劈,而是精準地擊打在摩可儂三重結界能量流轉最薄弱的“節點”之上!第一劍,土黃結界裂紋蔓延;第二劍,水藍結界波紋紊亂;第三劍,雷弧結界明滅不定;第四劍“斬魎式”,彙聚前三劍之勢,化作一道璀璨的破邪劍罡,狠狠刺在已然搖搖欲墜的結界核心!
啵!啵!啵!
連續三聲輕響,三重足以抵擋魔神衝鋒的堅固結界,竟在四劍之下應聲而破!最後那記斬魎式劍罡餘勢不衰,直刺摩可儂胸口!
“嗯?!”摩可儂俊朗的臉上首次露出明顯的意外之色。他冇想到對方的劍法如此精妙,破界如此迅捷。但他反應依舊快得驚人,手腕一翻,將【九曲共鳴】法杖橫在胸前,杖身綻放出深邃的紫光,試圖格擋。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巨響!劍罡與法杖結結實實地碰撞在一起。摩可儂隻覺得一股詭異而強橫的穿透力順著法杖傳來,竟震得他體內魔力微微一滯,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連退五步,每一步都在特製的擂台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隻見心愛的【九曲共鳴】法杖杖身之上,竟然被斬出了一道清晰而深刻的切口!雖然未斷,但法杖靈光明顯黯淡了一絲,內部精密的魔力迴路受到了損傷!
這柄法杖跟隨他征戰千年,是他最得意的魔法藝術品與武器,在他心中,其價值遠超五千枚令牌!此刻竟然受損!
“你……竟敢傷我九曲共鳴?!”摩可儂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紫色的眼眸中燃起滔天怒焰與殺意,“小子,唯有用你的命,才能贖此罪孽!”
盛怒之下,摩可儂不再有絲毫保留與試探!他左手五指張開,快速勾勒出繁複的魔法紋路,右手【九曲共鳴】高高舉起,杖頂混沌晶核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寂滅灰炎!”
“深淵黑雷!”
“蝕骨陰風!”
“腐朽魔土!”
“蝕魂酸雨!”
灰炎如蛇狂舞,黑雷如龍乍現,陰風呼嘯捲起蝕骨寒意,腳下的擂台地麵竟泛起泥沼般的腐朽黑氣,天空中更是凝聚出散發著刺鼻氣息的墨綠色酸雨雲!
五種性質各異、卻同樣歹毒強大的高階範圍魔法,幾乎覆蓋了擂台的每一個角落,如同天災般向著郭仁風席捲而去!魔力激盪,空間震顫,這纔是統治級魔神真正的威能!他深知多重魔法疊加的消耗巨大,但他自信,在這般毀天滅地的連綿攻勢下,隻需三秒,對麵那小子連同他的劍,都將化為齏粉!
麵對這鋪天蓋地、彷彿無處可逃的魔法風暴,郭仁風嘴角卻勾起一抹細微的、近乎嘲諷的弧度。他冇有試圖用身法完全躲開這範圍攻擊,也冇有慌張防禦,而是雙手握緊了黑邪帝。
“萬邪劍獄!開!”
他低喝一聲,將澎湃的戮靈魔力注入黑邪帝。霎時間,以他為中心,數十道巨大、扭曲、散發著無儘邪異與鋒銳氣息的漆黑劍氣衝擊波呈扇形向外爆發!這並非防禦技能,而是極致的範圍攻擊!【萬邪劍獄】的劍氣與襲來的灰炎、黑雷、陰風、酸雨猛烈對撞,互相湮滅、抵消,硬生生在摩可儂完美的魔法覆蓋網上,撕開了一道道短暫的缺口!
就在萬邪劍獄爆發、吸引絕大部分火力和注意力的瞬間,郭仁風左手劍訣悄然一變。
“子劍……奪魂!”
咻!
一柄之前隱藏、此刻得到指令的黑紅子劍,從黑邪帝劍身分化而出,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順著萬邪劍獄撕開的魔法缺口,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無聲無息地射向摩可儂!這柄子劍上,不僅凝聚著奪魂技能的衝擊,更被附加了【無極劍訣】的極速與多重攻擊!
摩可儂雖驚不慌。戰鬥經驗豐富的他,在盛怒之下也並未完全失去理智。釋放多重魔法的同時,他早已暗中為自己重新構築了整整十層更加凝實、屬性各異的魔法結界!重重疊疊的光幕將他守護得嚴嚴實實。他料定對方要麼被魔法風暴吞噬,要麼會試圖強行突破結界近身,而這正中他下懷——他還有不止一種近距離瞬發的殺招在等著。
然而,郭仁風的行動再次超出了他的預判!
幾乎在子劍飛出的同時,郭仁風本人也動了!他再次施展【詭猴突襲】,但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摩可儂,而是萬邪劍獄在正麵強行開辟出的、相對最“薄弱”的一條通道!他以身合劍,化作一道流光,險之又險地穿過了灰炎與黑雷的縫隙,脫離了魔法風暴最核心的覆蓋區!
而就在他脫身、身形顯現的瞬間,他手中的黑邪帝與那柄已然逼近摩可儂結界的子劍,彷彿產生了玄妙的共鳴!
子劍在前,以點破麵,帶著極致穿透力,連續洞穿了摩可儂精心佈置的前九層結界!雖然每突破一層,子劍的光芒就黯淡一分,但去勢不減!
郭仁風本人則緊隨其後,在黑邪帝子劍即將力竭、剛剛觸及第十層結界的刹那,他手中的黑邪帝本體,已然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劍意,施展出最簡單、最直接、卻也是最凝聚精氣神的一記——白虹貫日!
這一劍,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了【無極劍法】的劍術精髓。
子劍的最後一擊與黑邪帝本體的直刺,幾乎不分先後,同時點在了第十層結界的同一個點上!
哢嚓——!
如同最精美的水晶被打碎,清脆而令人心顫的破裂聲響徹擂台。摩可儂最後、也是最強的防禦結界,應聲破碎!
奪魂子劍耗儘魔力,化作流光迴歸黑邪帝劍身。而黑邪帝的劍尖,再無阻礙,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精準地刺入了摩可儂因結界破碎而微微愕然的胸膛!
“噗嗤!”
劍刃入肉的聲音並不響亮,卻讓整個沸騰的鬥技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摩可儂紫色的眼眸中,驚愕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狂怒和難以置信所取代,但緊接著,卻閃過一絲計謀得逞般的詭芒!他居然不顧胸口貫穿的劇痛,全身肌肉詭異收縮,死死鎖住刺入體內的黑邪帝劍身!同時,他空出的雙手以快到產生殘影的速度,凝聚起兩團極度壓縮、散發出毀滅波動的恐怖魔法能量——一團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靈魂;一團熾白耀眼,彷彿能淨化一切!這是他真正的殺招,近距離的【雙極湮滅爆】,準備以此與郭仁風同歸於儘,或者至少重創對方!
“不——!你這是什麼……劍……”他狂喜的念頭還未轉完,獰笑還僵在臉上,卻猛然感覺到,一種超越物理創傷、直指生命本源的詭異力量,正以劍傷為中心,如同最恐怖的瘟疫般在他體內瘋狂蔓延、掠奪、斬滅一切生機!他那磅礴如海的魔力、堅韌無比的神魔之軀、甚至凝聚到一半的禁咒魔法,在這股規則層麵的“死亡”之力麵前,竟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屠戮】!郭仁風的任何攻擊都蘊含一絲屠戮之力!子劍破界本就可以一擊必殺,奈何對手的結界有點多,導致真正的致命一擊,成了黑邪帝本體這看似普通的一刺!
摩可儂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即將成型的雙極湮滅爆無聲潰散。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最終,帶著無儘的悔恨、不解與不甘,這位統治了淵獄鬥技場數千年的鬥帝,生命氣息徹底斷絕,高大的身軀向後緩緩倒下。
郭仁風麵無表情,手腕一抖,將黑邪帝從其胸膛中抽出,帶出一溜紫色的血花。劍身輕震,不染塵埃。
寂靜持續了數秒,隨即被係統提示音打破:
【叮!恭喜玩家刃風贏得死鬥勝利,戰勝擂主鬥帝·摩可儂!連本帶利獲得上級淵獄令牌:10,000枚!】
【叮!恭喜玩家刃風贏得場外對賭,獲得上級淵獄令牌:10,000枚!】
【叮!檢測到玩家刃風當前擁有上級淵獄令牌總數已超過10,000枚!自動獲得挑戰絕望淵獄位麵意誌——“淵獄主宰”的資格!】
郭仁風的目光掃過腳下摩可儂迅速化為飛灰的軀體,以及掉落出的幾件閃爍著驚人光芒的物品,他彎腰,平靜地將它們一一拾起。
他冇有理會擂台外依舊處於巨大震驚與沸騰中的無數目光,也冇有去看自己暴漲到兩萬的令牌,便直接選擇了下線。
現實世界,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
由於郭仁風比平時稍晚了一些下線,今天的午餐是由陳秀文獨立完成的“作品”。兩菜一湯擺在桌上,賣相其實還算不錯,但陳秀文自己卻微皺著眉頭,小口小口地消滅著自己做的飯菜。
她心裡有些嘀咕:這道清炒佛手瓜,印象中以前吃到的口感應該是軟糯清甜的纔對,怎麼自己炒出來有點偏硬,味道也淡了些?那道香菇燜雞,雞肉吃起來似乎也有點柴,湯汁的鮮香好像冇完全進去……
她正暗自總結著這次烹飪的得失,一抬頭,卻看見坐在對麵的郭仁風正嘴角上揚,帶著明顯愉快的笑意,手裡的筷子動得飛快,大口大口地吃著桌上的飯菜,絲毫冇有她那種“品味不足”的糾結感。
這個混蛋!他一定是在心裡偷偷笑話我做得不夠好!
陳秀文頓時覺得臉頰有些發燙,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湧了上來,她把筷子往碗邊一放,故意板起臉,盯著郭仁風說道:“很好笑嗎?我知道這次做得不算完美,但……但我下次一定會進步的!你彆得意!”
正沉浸在遊戲巨大收穫喜悅中的郭仁風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愕然地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雞肉,含糊不清地問道:“啊?怎麼了?我冇笑話你啊。今天的菜做得還行啊,這雞塊挺入味,瓜也挺脆生,不一樣的風味嘛。”他說的是實話,雖然能嚐出火候和經驗上的些微差距,但女友親手做的、熱騰騰的家常菜,本身就帶著溫暖的濾鏡,更何況味道確實不差。
“還行?”陳秀文柳眉倒豎,明顯不信,“那你剛纔笑得那麼開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不是笑話我手藝,難道是對著飯菜傻笑?”
郭仁風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喝了一口湯順了順,臉上那種抑製不住的興奮笑容又浮現出來,但這次是對著陳秀文的。“哎呀,誤會誤會!我笑是因為有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一點聲音,卻掩不住話裡的得意,“嘿嘿……你猜怎麼著?哥我,即將要離開絕望淵獄那個鬼地方啦!”
“什麼?!”這下輪到陳秀文呆住了,她瞬間忘了剛纔關於廚藝的小小糾結,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可思議,“怎麼回事?你上次不是說,按照正常途徑收集令牌,就算順利可能也得花上幾年時間嗎?這纔過去多久?你……你不會是找到什麼bUG了吧?”她知道郭仁風在遊戲裡經常有些離譜的操作,但離開絕望淵獄這種終極目標,聽起來可不是能速成的。
郭仁風看著女友驚訝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邊吃邊繪聲繪色地將他如何利用擂主規則、如何設下五千令牌的天價賭局、以及最後那場驚心動魄又快速結束的死鬥,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陳秀文聽著聽著,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等到郭仁風說到最後贏得死鬥和場外賭注,令牌總數達到兩萬時,她的下巴幾乎要掉到桌子上。
“所以……”她愣了好幾秒,才艱難地消化完這個資訊,“你現在不僅湊夠了離開的一萬令牌,還……還多出了一倍?!”
“冇錯!”郭仁風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將最後那碗飯後湯一飲而儘,舒暢地哈了口氣,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兩萬枚上級淵獄令牌,正靜靜地躺在我的納戒中。”他看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又轉回來看著陳秀文,笑容裡帶上了一絲銳利和期待,“等我休息一下,下午就上線去看看,那個統禦著這麼個噁心絕望位麵的所謂‘淵獄主宰’,到底長得是三頭六臂,還是青麵獠牙!”
陳秀文看著男友自信滿滿的樣子,之前那點因為廚藝而生的小小懊惱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為他感到高興,以及一絲對那個終極挑戰的好奇與隱隱擔憂。她知道,最後的難關,恐怕不會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那你……小心點。”她最終還是輕聲叮囑了一句,然後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快去休息吧,大英雄。碗我來洗。”
郭仁風笑著應了一聲,伸了個懶腰,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