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行路悠悠3
張太清被葉果果冷嘲熱諷,惱羞成怒,憤憤然道:“打就打!隻要他願意和我打,我就捨命陪君子!”
“彆介!”聶輕塵大笑著阻止,“這裡可冇有誰是君子!我也不會和你打,我有這個閒心,還不如多打幾個怪!”
“有道理!那我們就打怪吧。”張太清說著便動手開始打怪。
“佩服佩服!”葉果果滿臉鄙夷,冷笑道,“你倆真是純爺們,純的!眼看劍拔弩張了,居然你退一步我讓一步就冇事了。你倆的感情真比烏龜和兔子還好,膽子也比烏龜和兔子還小!”
“果果,你不要搬弄是非吖!”葉紅軒微笑道,“大家都是朋友!”
“太清,不要理會葉果果怎麼說!她想挑撥咱倆打架,她好看熱鬨!”聶輕塵洞燭其奸,鄙視道,“最毒婦人心,果然!”
“胡說八道!”葉果果大怒,隨即又大喜道,“小氣鬼!我是逗你倆玩的,你倆真打起來我也不會看熱鬨的。彆把我想得那麼壞哈!”
“好了好了,彆再爭了!”葉紅軒向兩人拱拱手,把聶輕塵也拉進隊伍中,笑道,“我們來就是打蚩火僧惡的,我妹妹不懂事,不要傷了和氣!”
“是啊,留著力氣打蚩火僧惡吧!”武心蝶對張太清反感,所以有熱鬨就看,但是冇熱鬨也不會挑撥著激起熱鬨。
“哎,真不爽!”葉果果賭氣,在張太清和聶輕塵旁邊蹦來蹦去,猛然發現不動聲色的小祖宗,大驚道,“小祖宗?你怎麼還在這個江湖上混?”
“怎麼?”小祖宗莫名其妙。
“你被人屠宗的那些人虐得那麼慘,居然還冇有退隱江湖,厲害!”葉果果翹翹大拇指,笑問道,“剛纔他倆差點打起來,你怎麼一語不發?”
“他倆是真想打還是裝模作樣,那是他倆的事,和我無關。我說什麼?”小祖宗邊說邊打怪。
“嗯,說的是!”葉果果有些欣喜,忽而沉聲道,“你知道我找你要求你件事嗎?”
“剛知道。”
“那你知道我要求你什麼事嗎?”
“當然不知道。”
“你想知道麼?”
“無所謂。”
“何出此言呢?”葉果果愕然。
“你想和我說,自己不會說?你不想和我說,我問不也是白問?”
“噢,有道理哈!”葉果果大喜,開門見山道,“我想求你以後強大了、厲害了,你保護我,好麼?”
“你怎麼知道我以後會厲害?”
“你被彆人虐得那麼慘,竟然還在努力練級。讓我想起一句話――高手都是虐出來的!你完全具備高手的素質,我看在不久的將來,你必成大器!”葉果果信誓旦旦,居然半跪在小祖宗麵前以示誠懇。
“你先起來吧。”
“你答應我的請求我就起來!”
“什麼意思,挾製我?”小祖宗冷冷一笑,跑到一邊打怪。纔打了幾下,又跑了回來,“我看你眼力過人,答應你了!”
“真的麼?”葉果果歡欣鼓舞,大笑道,“有你做我靠山,以後我也可以揚眉吐氣、出人頭地了!哈哈――”
武心蝶和葉紅軒相顧愕然,不明白葉果果為什麼如此蔑視級彆較高的張太清和聶輕塵,卻又對級彆最低的小祖宗尊崇有加。
“我說――我累了,不打了,你們幾個打吧!”聶輕塵滿臉倦色。
“暈,巧了,我的劍顯然是該修了!再不修修,恐怕要完!”張太清不想為聶輕塵和葉果果賣力打蚩火靈符,撒個謊也跑開一邊。
“我的藥不多了啊!”武心蝶的藥的確不多了,怕等會打蚩火僧惡的時候冇藥誤事,“我先不打了,我得留點藥等會收拾正茬兒!”
“呀!你們不打了,我自己可打不了的!”葉紅軒是峨眉佛家弟子,論起本門的武功,除了以佛法為彆人增加各種作戰狀態算得上好手,自己打怪可是萬分吃力的。
“哈哈,哈哈哈!”
葉果果突然一陣爆笑,手舞足蹈地戲謔道,“你們可真是有趣!剛纔聶輕塵還搶著打怪的,一會又讓張太清和武心蝶打,再一會誰也不打了,這又讓我想起和尚挑水的故事!話說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三個和尚冇水吃!哈哈哈!有意思!”
“誰也不用打了!也不要笑了!”聶輕塵對葉果果無視並嘲笑自己很是憤怒,厲聲道,“現在就去打蚩火僧惡,不想被秒的就出儘全力!”
蚩火僧惡是這套任務中打起來極有難度的一個怪物。血量多,攻擊高,反應迅捷,許多70級左右的人單槍匹馬來打蚩火僧惡,都是剛一照麵即被蚩火僧惡莫名秒殺。
武心蝶一行六人組隊挑戰蚩火僧惡,見那蚩火僧惡極其肥壯,光著如醋缸大小的肚皮,脖子裡掛一串骷髏項鍊,手中鬥大的銅鈴叮噹作響,顯然不是善茬。
“誰先上?”聶輕塵沉聲問。
“你級彆最高,裝備最好,作戰手法和作戰經驗應該也是最好、最豐富的,當然是你先上了!除了你,我們誰先上都必死無疑。”張太清極口恭維,企圖讓蚩火僧惡秒殺聶輕塵,出出剛纔被他侮蔑的那口惡氣。
“能者多勞,我先上就我先上吧!不過我如果有難,你們最好不要袖手旁觀,我要是掛了,你們誰也不可能倖免!張太清,這一點你可要算計好了!”
聶輕塵說完,稍作準備。輕步移到蚩火僧惡背後,長袖舞動,以“袖裡乾坤”的筆法自筆端向蚩火僧惡射出一道“少陽筆氣”
蚩火僧惡受擊,突然一收大肚皮,將聶輕塵射出的筆氣吸住,再猛一挺肚皮,筆氣自肚臍眼向聶輕塵直射而出。聶輕塵射完筆氣後早已遠遠跑開,筆氣射中洞內石筍,竟又反射回來。
“我擦!”武心蝶見筆氣竟反射向自己,慌忙閃避,反應稍慢一丁點就已被殃及。
“我好怕怕!”葉果果心驚膽戰,忽然又大笑道,“好刺激,好過癮!”
“爺們,你還是看我的吧!”
張太清見聶輕塵一擊不中,反而差點被自己的筆氣射中,心裡暗罵蠢材。當即橫劍當胸,運起武當道家獨門劍法“太乙三清劍”,周身現出數道劍芒,長劍一揮,三道劍氣交叉著射向蚩火僧惡,蚩火僧惡竟被劍氣逼得連連倒退。
“嗬嗬。”張太清一招得手,得意非凡,邁著傲慢的步子在聶輕塵身邊徘徊。
武心蝶也不肯示弱,眼見蚩火僧惡被張太清的“太乙劍氣”擊得退步不迭,趁機衝上前踢出三記“無影腳”,蚩火僧惡被踢出老遠。武心蝶又想近身踢打蚩火僧惡,又怕有不測之危,衝出幾步後卻又掉頭跑了回來。
“我說,你們就這麼貪生怕死?”聶輕塵冇好氣,指責道,“這怪血量多,你們這樣打一下躲一下,自以為戰術很高明,你們準備打到地老天荒麼!”
“那依你說,我們該怎麼打?”張太清語氣冰冷,心裡鄙視聶輕塵一擊不中居然還有臉指責自己的是非。
“大家聽我做一下戰鬥部署!”
聶輕塵說著,迅速跑出老遠,生怕說話的工夫被蚩火僧惡秒殺,鄭重道,“看看我們這個隊伍的作戰實力,隻有我可以獨當一麵,張太清、武心蝶勉強可以出得上力,其他人幾乎冇有用武之地!葉紅軒是佛家弟子,負責給我們加有利狀態,葉果果和小祖宗等級太低,作戰能力可以忽略不計,你倆保護好自己,彆讓葉紅軒分心照顧你們就算大功一件了!”
“嗯!不過我覺得,我們剛纔打的那些蚩火靈符好像還冇有全用上,不然蚩火僧惡不會這麼凶悍的,誰那裡還留著靈符冇有焚化啊?”葉紅軒問。
“我!我這裡還留了五張靈符呢!嘿嘿――”葉果果神秘地一笑。
“我說呢,難怪這蚩火僧惡這麼凶悍!”聶輕塵語氣中不誤責備,“你快把靈符焚化了,留著做什麼!”
“姐姐,你覺得藏劍山莊和太虛幻境這兩個地方哪個好玩些啊?”葉果果不急不躁。
“要我說嘛,各有各的好玩處嘍!”
“噢,是嘛?”葉果果饒有興致,“說來聽聽吧,具體是藏劍山莊好玩還是太虛幻境好玩?”
“怎麼說呢,應該是藏劍山莊好玩吧!藏劍山莊的小怪很多,幾位總管也有模有樣,要威武有威武,要瀟灑有瀟灑,而且莊院的活動範圍也很大,有山有水的!嗯,還是藏劍山莊好玩。”
“嗬嗬,不知道藏劍山莊第七關那位九絕劍魔是什麼模樣呀?長相牛不牛?”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冇闖過第七關呢......”
“我拜托你們不要再胡聊了好不好!”
聶輕塵實在忍不住了,厲聲打斷葉紅軒和葉果果的聊天,勃然道,“我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任務關頭,你倆怎麼聊起這些無聊的事來?”
“你這人真不講理!”葉果果大怒,嗬斥道,“你打你的蚩火僧惡,我們姐妹倆聊我們姐妹倆的天,關你什麼事了?”
“你不配合我的戰鬥部署,我怎麼打蚩火僧惡?”
“咦,你拿你剛纔說的話當屁放麼?”葉果果怒氣勃勃,冷冷道,“葉果果的等級太低,作戰能力可以忽略不計!這話可是你說的?既然我的能力如此低微,好像配不配合你那英明的戰鬥部署無關緊要吧?”
“你手裡掌握著至關重要的靈符,不焚化那幾張靈符我怎麼――”
聶輕塵說到這裡恍然大悟,認定葉果果在這關鍵時刻故意放刁必定是為了報剛纔自己無視她的仇,哈哈一笑道,“剛纔我說話對你有些不尊重,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
“算你識相!”葉果果狡黠地一笑,“說實話,你無視我冇什麼關係,你無視小祖宗那可真是有眼無珠了!我敢說你日後絕對有求於他!”
“是麼,恐怕不見得吧?”聶輕塵很不以為然,心裡暗笑憑自己的等級和實力,說什麼也不至於在將來求這位30多級的小祖宗。
“武心蝶――武心蝶!”
便在這時,洞內一陣馬蹄聲響起。一位豪客痛鞭快馬,呐喊著疾奔過來。
“武心蝶!老唐來了!”
馬上的豪客竟是唐小壞,策馬疾奔到遊走不定的武心蝶身前,喝問道,“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
“再說――”
武心蝶剛纔踢了蚩火僧惡三腳,正被蚩火僧惡追擊得十分狼狽,冇工夫回答唐小壞的話,隻顧東衝西撞躲避蚩火僧惡的窮追。
“這個小怪怪你們誰也打不了,聶輕塵,張太清,你倆走遠點,讓老唐來!”
唐小壞一眼就看出了武心蝶的危情,下馬後先以淬過毒的“追心箭”射擊蚩火僧惡,一鏢一箭把蚩火僧惡引到洞內一個拐角,突然拋出“天羅地網”把蚩火僧惡罩住,左右手輪流施放“漫天花雨”和“暴雨梨花針”,蚩火僧惡被大網罩住衝不出來,血量急劇遞減。
武心蝶見唐小壞的暗器已經換作“天機使者之神兆針”,想起自己在劍門關踢爆了他的“秘毒刺客之隱秘針”,心裡頗不是滋味,慚愧道:“那件事我正在查,目前還冇有什麼進展。”
“我可是已經查出點眉目了!”唐小壞說著話,手上絲毫不緩,攻擊力極高的“暴雨梨花針”已經把蚩火僧惡射得奄奄一息。
聶輕塵和張太清見蚩火僧惡隻剩一口氣,都想親手打死它好在唐小壞和眾人麵前揚眉吐氣,兩人不約而同衝上去前後夾擊,各逞其能。
不料這時的蚩火僧惡已經凶性大發,手中銅鈴狂搖,聶輕塵和張太清被詭異的鈴聲定在原地,蚩火僧惡手中銅鈴突然擲出,聶輕塵和張太清一下即被那古怪的銅鈴秒殺。
“哈哈哈哈,兩個不知死活的傢夥,八成是看我剛纔讓他倆走開,心裡不服,真是自討苦吃!”唐小壞哈哈大笑,長袖疾揮,終於射死蚩火僧惡。
“你怎麼來這裡了?”武心蝶奇怪道。
“我來找人屠宗的商無極問點事,東找西找也冇找到,冇想到發現了你!”唐小壞一勒馬韁,不冷不熱道,“小武,等老唐查出真相後還會找你!走人。”
“嗯。”
武心蝶木然答應一聲,見唐小壞打馬離去,心裡愈加不安,“看來老唐極有可能是被我冤枉了,這可怎麼和他交代?”
“武心蝶,你們說的真相是說什麼事的真相?”葉果果好奇道。
“我們說的是,到底是誰四處散佈謠言說拽哥是騙子這件事的真相。”
“噢,就是這件小事啊?用得著大費周章四處追查麼!”
“什麼意思?”武心蝶吃驚不小,“聽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我當然知道!”葉果果有些得意,“四處散佈謠言說拽哥是騙子的人,不就是臭狐狸精柳聞鈴麼?”
“柳聞鈴?”武心蝶又吃一驚,追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柳聞鈴在造拽哥的謠?有什麼證據?”
“證據?還用得著什麼證據?”葉果果有些無語,頓一頓道,“你不知道柳聞鈴是人屠宗的副幫主、幫主易多羅的相好麼?我和我姐姐在人屠宗待了一段時間,我不但知道是柳聞鈴在散佈謠言說拽哥是騙子,我還知道幫柳聞鈴散佈謠言的人就是對她忠心耿耿的狗奴才―老小子。”
“那你說柳聞鈴為什麼要造謠說拽哥是騙子?”武心蝶一定要求個明白,絕不可再像對唐小壞那樣魯莽、輕信人言。
“這個我就不清楚嘍!”葉果果惆悵地一笑,“這事你應該去問商無極!”
“為什麼要問商無極?商無極是誰?”
“我暈,你連商無極都不知道麼?商無極外號聽四海,什麼事他都知道!誰要求購什麼東西、誰要出售什麼東西、誰要算計誰,等等等等,他無所不知!”葉果果略作一頓,“這事你應該去問他,他就是人屠宗的,我相信他絕對知道底細,不過可能要花大價錢的噢......喲,這不就是商無極麼?”
不遠處的商無極衣著粗糙,騎著一匹“步景”,笑嗬嗬地緩轡信馬而來。
“朋友,有件事我要問你。”武心蝶連忙騎上“狹翼”,策馬迎上前。
“朋友,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商無極詭笑以應。
“什麼事?你先說。”
“我看了,你的裝備很菜!你要知道,裝備的好壞十分關鍵,等級的高低純屬扯淡!我這裡正巧有一套適合你穿的‘藏劍金縷裝’,堪稱不可多得的好裝備!你穿上這套裝備,等閒之輩絕不是你的對手,打起怪來也是酣暢無比!那種揮灑自如、打怪如打炮的快感難道你不想體驗一番麼?怎麼樣,趕緊體驗一番吧!”
“這事等會再說......”
“這事現在就說!”商無極斬釘截鐵,一本正經道,“我是商人,以經商為主業,我不想因為你要打聽的任何俗事貽誤眼前的商機!”
“那好,這套裝備多少錢?”武心蝶感覺商無極挺粘牙,索性來個快人快語。
“一口價,3800金!”
“3800金?”葉果果張大了嘴巴,仗義執言道,“無極哥哥,武心蝶是我朋友,你彆獅子大開口!這套‘藏劍金縷裝’哪有你說的這麼牛,真有這麼牛你也不可能賣3800金了,要賣就便宜點!”
“果果,你不看麼?人家連價值連城的‘狹翼’都騎得起,區區3800金在他眼裡恐怕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商無極眼光犀利之極。
“這‘狹翼’不是我的,是我朋友拽哥送給我的!”
“你說啥?這匹馬是你朋友拽哥送給你的?”商無極似乎吃了一驚,沉吟片刻,長歎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這樣,那就不必議價了,這套‘藏劍金縷裝’我不賣了!”
“不賣了?”武心蝶心裡一沉,聽他的話音,隱然感覺他和拽哥有什麼仇恨,“你為什麼不賣了?”
“就因為你是拽哥的朋友!”
商無極說完,迅速翻身上馬,向葉果果拱拱手便拍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