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王爺,這是病得治 > 第2章

王爺,這是病得治 第2章

作者:沈小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2 04:16:19

第2章 路旁的男人救不得------------------------------------------,第一反應不是“我在哪兒”,也不是“我是誰”,而是——她餓了。,發出了一陣響亮的哭聲。,連句整話都說不了,唯一能發出的聲音就是“哇——”。:“這孩子哭聲倒是中氣十足,不像個早產的。”,視線還是模模糊糊的,但她能感覺到自己被裹在一塊粗糙的布裡,被一雙粗糙的手穩穩地托著。——她現在知道了,這位是她穿越後的“接生婆”,大概也是她目前唯一的監護人。因為她的親生母親,在她睡著的時候,已經因為產後大出血走了。,而那個蒼老女人正試圖往她嘴裡塞一種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糊糊。,像是把米粥和野菜混在一起煮了三天三夜,又餿又苦又冇營養。沈小禾嫌棄地想吐出來,但饑餓戰勝了一切,她還是吧唧吧唧地嚥了下去。,滿意地哼了一聲:“能吃就行,能吃就能活。”,沈小禾開始了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二段人生。。,這個地方叫北疆,是大梁朝的邊境地帶。風沙大、冬天冷、民風彪悍,屬於那種朝廷管不到、土匪不想來、連商隊都繞著走的窮鄉僻壤。她待的這個鎮子叫黃沙鎮,名字起得特彆實在——就是一片黃沙。,撿了她的這個蒼老女人姓沈,鎮上的人都叫她沈婆婆。沈婆婆是個赤腳大夫,冇有正經醫館,就在鎮東頭一個破院子裡給人看病,診費隨緣給,有時候一筐雞蛋,有時候一壺燒酒,有時候什麼也冇有。但沈婆婆不在乎,因為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喝酒。,沈婆婆這個人很怪。,治病的手段卻永遠在“離譜”和“離了大譜”之間反覆橫跳。給人正骨用腳踹,給人放血用燒紅的針,給人治風寒先灌一碗烈酒發汗。鎮上的人叫她“赤腳瘋醫”,但誰有個頭疼腦熱第一反應還是找她,因為整個黃沙鎮方圓百裡就她一個大夫。

而且離譜的是——她的瘋法子,還管用。

這就很氣人了。

後來的事情,簡單來說就是——沈小禾學醫了。

三歲認草藥,五歲看小病,八歲上山采藥,十歲獨立接生。沈婆婆的教學方式主打一個“你行你上,不行我罵”,冇有任何正經教材,但沈小禾學得很認真。她還驚喜地發現,上輩子那些生物學知識,這輩子竟然能派上用場——沈婆婆說“這個治頭疼”,她在心裡默默對應上現代藥理,甚至開始改良藥方。

沈婆婆看著她弄出來的小藥丸,眼睛都亮了:“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沈小禾謙虛地說:“可能……老天爺賞飯吃吧。”

她纔不會告訴沈婆婆,這招其實是上輩子在公司茶水間學的——同事姐姐給小孩喂藥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小禾從一個小豆丁長成了一個小姑娘。鎮上的人給她起了個外號,叫“瘋魚”,因為她姓沈叫沈魚,治病方法又實在太離譜——辣椒醬敷傷口,驢踢正骨,燒紅銀針紮膿包。離譜歸離譜,但效果擺在那裡,所以大家一邊喊她“瘋魚”,一邊有病還是來找她。

沈小禾對這個外號欣然接受。在她看來,“瘋”是一種人設,一種保護色。

十三歲那年秋天,沈婆婆病倒了。

沈小禾給她把脈,又翻開她的衣領,在胸口看到了一片青紫色的淤痕,形狀像是一隻手掌。

那不是病了,是被人打的。

“婆婆,誰打的?”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藥碗的手在發抖。

沈婆婆靠在枕頭上,臉上還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一把老骨頭了,跟人起了點爭執,不礙事。”

沈小禾冇再追問。但她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沈婆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布包,遞給她。沈小禾打開,裡麵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秦昭親啟”三個字。

“丫頭,”沈婆婆的聲音很輕,“婆婆年輕時有個徒弟,你還記得嗎?”

沈小禾點頭。她記得,那個徒弟死了,沈婆婆很少提起。

“那個徒弟姓秦,是個好人。他有個閨女,叫秦昭。這封信,你幫婆婆送給她。”

“她在哪裡?”

沈婆婆閉上眼睛,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京城,皇宮裡。她是當今天子的貴妃。”

沈小禾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在黃沙鎮待了十三年,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當一個赤腳大夫,瘋瘋癲癲過完一生。結果沈婆婆告訴她:你那個死了的師兄,是當今貴妃她爹;而貴妃正等著這封信,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十四歲,沈婆婆走了。

走得很安詳,像睡著了一樣。沈小禾把那壺她藏了很久的好酒灑在了墳頭。

“婆婆,酒給你倒上了。你那個徒弟的閨女,我會找到她的。你放心吧。”

北疆的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糊了一臉。她抹了把臉,眼眶紅了一圈,但到底冇掉眼淚。

她沈小禾,上輩子是社畜,這輩子是赤腳大夫。無論在哪個世界,她都不習慣在人前哭。

接下來的兩年,她一個人撐起了醫館。治病的路子越來越野,效果越來越好。她還順便攢了點銅板,盤算著什麼時候能攢夠去京城的路費。

算了算,按照目前的收入,大概還需要七年。

七年。

她歎了口氣,心想上輩子還不上的房貸,這輩子連去個京城都去不起,這兩輩子的人生還真是驚人地相似。

十六歲那年冬天,一個雪夜。

沈小禾去隔壁村子給人看完病,拎著藥箱往家走。雪下了一整天,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吱嘎作響。她把棉襖裹緊了些,縮著脖子罵罵咧咧:“大冷天的叫我看病,看完了一個銅板不給就塞了倆窩頭,這日子過得比我上輩子還慘……”

走到鎮口那棵老槐樹下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前方雪地裡躺著一個人。

沈小禾的第一反應不是跑過去救人,而是站在原地,腦子裡警鈴大作。

她上輩子雖然是個月薪五千的小文員,但網絡小說可冇少看。穿越之後更是把那些“穿書攻略”“古代生存指南”翻來覆去琢磨了個遍。眼前這個場景——荒郊野外,雪地孤男,渾身是血,麵容姣好——這不是經典的女主偶遇重傷男主橋段嗎?

救,還是不救?

救了的後果她太清楚了。

輕則李某鄞,被滅全族糾纏不清,甩都甩不掉。

重則傅某行,被囚禁被折磨被PUA,虐身虐心幾十萬字。

她沈小禾這輩子隻想當個普普通通的赤腳大夫,攢夠錢去京城送封信,然後找個冇人認識她的地方繼續當赤腳大夫。她可不想捲進什麼王爺侯爺的愛恨情仇裡。

“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她唸叨著,把視線從那個人身上移開,邁開步子往前走,“今晚月色真美,我什麼都冇看見。”

走了三步。

又停下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人半個身子都被雪埋住了,一動不動。雪還在下,越積越厚,再這麼下去,不到天亮這人就得凍成冰雕。

沈小禾咬了咬牙,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萬一就是個普通商販呢?萬一不是每個雪地裡躺著的男人都是王爺呢?”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回去,蹲下來檢視。

傷得很重。胸口一道刀傷,深可見骨,血把周圍的雪都染紅了。但更讓她心裡一沉的是這人的穿戴——質地極好的錦緞,腰間佩玉成色上佳,靴子上繡著雲紋。

這不是普通商販。

沈小禾的內心開始了激烈的天人交戰。

救,大概率要惹麻煩。不救,她良心過不去。她沈小禾兩輩子加起來都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但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凍死在雪地裡……

算了算了,先看看臉。

萬一長得醜呢?長得醜的總不能是什麼男主了吧?

她伸手撥開那人臉上沾滿血和雪的亂髮,露出一張蒼白的、但輪廓極其出色的臉。眉骨高而鋒利,鼻梁挺直,下頜線條利落得像刀裁的,即使臉色白得像紙,也能看出底子極好。那雙眼睛雖然閉著,但光看眼型就知道睜開的時候一定很能勾人。

沈小禾:……

完了,這張臉,這配置,這出場方式,這不就是標準男主模板嗎?

她騰地站起來,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腳踝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沈小禾低頭一看——那個昏迷中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了手,五指死死扣住了她的腳踝。力氣大得不像個受了重傷的人,指節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不是,你——”

沈小禾彎腰去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得指節哢哢響。但這人手像是長在她腳踝上了一樣,掰開一根,另一根又扣上來,掰開兩根,剩下的三根紋絲不動。

“鬆手!”

冇反應。

人已經徹底暈過去了,但手還抓得死死的。

沈小禾掰了半天,紋絲不動。她甚至嘗試拖著這人走了兩步——像個腳踝上掛了個人形掛件一樣,走一步拖一截,完全掙脫不了。

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隻死死扣在她腳踝上的手,沉默了很久。

冷風呼呼地吹,雪落在她肩膀上,積了薄薄一層。

“……行,你狠。”

沈小禾深吸一口氣,彎腰把這人從雪地裡拖了起來。連拖帶拽地往回走,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那人一隻手還死死抓著她的腳踝,姿勢彆扭得要命,她每走一步都得跟那隻手的慣性作鬥爭,腰都快斷了。

“我上輩子欠你的!”她一邊拖一邊罵,“我都不想救你你還硬扒著我不放!跟個王八似的,死都不撒嘴,你死都不鬆手!你是不是老天爺派來克我的!”

風吹得她的聲音七零八落,冇人回答她。

好不容易把人弄回院子,她一腳踹開門,把人甩到炕上。那人終於鬆了手——但那隻手從她腳踝上滑下來的時候,指尖還勾了一下她的褲腿,像是在確認她還在不在。

沈小禾揉了揉被勒得發紅的腳踝,看著炕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氣不打一處來。

油燈下,她終於看清了他身上的傷——三處,最重的一處在胸口,刀傷,很深,差一點就傷到心了。失血過多,體溫已經在往下掉,按照這個失血速度,再拖半個時辰,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沈小禾擼起袖子,把沈婆婆留下的藥箱翻了出來。

辣椒醬,花椒水,薑汁,一罈醃了三年的大蒜,半壺燒酒。

她看了一眼炕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自言自語:“我本來不想救你的,真的。你非扒著我不放,那就彆怪我了。”

她打開辣椒醬罈子,挖了一勺。

紅彤彤的辣椒醬在油燈下泛著油光,空氣中瀰漫開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

“疼死你算了。”

她把辣椒醬糊了上去。

“啊——!”

昏迷中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了一樣彈了起來,又被沈小禾一把按了回去。

“彆動!你胸口還有刀傷呢!”

“你——你做了什麼——”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那雙鳳眼裡燃燒著的憤怒和難以置信,倒是清清楚楚。

沈小禾這才發現,這雙眼睛睜開的時候,確實很好看。

但也確實很嚇人。

“給你治病啊,”她麵不改色,手上的活兒一刻不停,“你這傷口太深了,不用辣椒刺激一下血液循環,傷口根本長不上。彆叫了,一個大男人,這點疼都受不了?”

男人的嘴唇在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氣的。他瞪著沈小禾,眼神恨不得把她燒穿,但他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像個布偶一樣被她按在炕上,任她擺佈。

沈小禾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從他的腰間摸出了一塊令牌。正麵刻著一個“鎮”字,背麵刻著一個“植”字。

她動作一頓。

這個令牌不一般。

沈小禾默默地把令牌塞回去,麵不改色地繼續糊辣椒醬。

管他是王爺還是乞丐,落在她手裡,都一樣。

處理完傷口,她又灌了男人一碗烈酒兌薑汁。男人被她灌得直咳嗽,鳳眼裡的怒火已經變成了深深的絕望。

沈小禾往他嘴裡塞了一根乾淨的木棍。男人用眼神問她這是什麼意思,她理所當然地說:“怕你疼得咬舌頭。你不是第一個躺在我這張炕上的傷患,有經驗了。”

男人的眼睛瞪得銅鈴大。

那根木棍很快被他咬得咯吱咯吱響,但他硬是冇再叫出來。

沈小禾看著他滿頭大汗、青筋暴起、咬著一根木棍死不吭聲的樣子,心想:這人雖然是個麻煩,但骨氣還是有的。

她也看到了他攥緊的拳頭——不是對著她,而是對著空氣。傷口的劇痛下,這個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攻擊,而是忍耐。

這跟那個趁她彎腰時死死抓住她腳踝的動作一樣,都透著一股莫名的倔強。

“行吧,”她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炕邊,繼續啃從隔壁村帶回來的窩頭,“你能忍住不叫,我也省得吵。你睡吧,彆死我炕上就行。”

男人死死地盯著她,嘴唇動了動。

“你是誰?”

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但那股咬牙切齒的勁兒,隔著一丈遠都能感覺到。

沈小禾咬了一口窩頭,含混不清地說:“救你的人。彆問東問西了,先把命保住再說。”

男人還想說什麼,但身體的極限已經到了,眼皮沉沉地垂了下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又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沈小禾看著他,突然想起他雪地裡死死抓住她腳踝的那隻手。

她低頭看了會兒自己還泛紅的腳踝,把炕尾的一床舊棉被扯過來,胡亂蓋在了他身上。

她靠回炕沿,把棉襖裹緊了些。

雪還在下,屋裡隻有油燈滋滋地響著,和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明天他醒來的時候,她一定要把醫藥費算清楚。

九十兩,不打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