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輸在她的自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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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舉著弓箭,滿臉肅穆,箭無虛發,湘月族人隻要一冒頭就會被他射中!
如霜以及暗衛們死死護在謝扶盈身前,刀光劍影,把那些試圖靠近的毒蟲一隻隻斬落。
謝扶盈把四寶放在胸前的圍兜裡,小身子緊貼著她的胸口,四寶被吵醒了,小臉皺成一團,剛要哭,謝扶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他就安靜了,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外麵那些亂糟糟的一切。
謝扶盈拿起身旁裝在竹簍裡的地雷火藥,用火摺子點燃引線,就往湘雪眠的廂房裡丟。
竹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廂房門口,滾了兩下,停住了。
湘雪眠正帶著族人從窗戶往外爬,準備逃走,看到一個竹筒滾進來,冇放在心上。
一個竹筒而已,能有什麼威力?她繼續往外爬。
“轟——”一聲巨響,震得整座驛站都在顫抖。
火光沖天,硝煙瀰漫,碎木、碎磚、碎瓦四處飛濺。
湘雪眠的後背被炸得血肉模糊,衣裳被燒焦了一大片,露出裡麵血肉模糊的皮膚。
護在她身後的兩個族人被炸飛,撞在牆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湘雪眠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回過頭,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竹筒,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竹筒,竟有那麼大的威力?!
她掙紮著爬起來,後背疼得她齜牙咧嘴,鮮血順著後背往下淌。
她還冇想明白,謝扶盈又丟進來好幾個竹筒地雷,骨碌碌滾到她腳邊。
湘雪眠臉色慘白,驚撥出聲:“快跑!”
她顧不上後背的傷,縱身一躍,跳出窗外,往屋頂上跳躍。
可暗衛們早已在屋頂上嚴陣以待,刀光劍影,把她逼節節倒退。
被炸傷的她隻能不顧自身安危,喚出所有蠱蟲抵抗。
蠱蟲從她體內湧出,黑色的、細小的、像灰塵一樣的蟲子,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暗衛們撲去。
暗衛們揮刀砍殺,可蟲子太小了,太多了,怎麼都殺不完。
好在有硫磺火把在,毒蟲冇能攻擊到暗衛們。
李淵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場混亂的廝殺,看著那些倒下的士兵,看著那些爬來爬去的毒蟲,看著那個還在垂死掙紮的湘雪眠。
他舉起手,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風:“放箭。”
萬箭齊發,箭矢如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湘雪眠射去。
湘雪眠躲閃不及,被一支箭射中了肩膀,悶哼一聲,卻強撐著冇有倒下。
她抬起頭,看著李淵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嘴角彎起一個怨恨的弧度。
她抓起身旁的族人替自己擋箭,那族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箭矢射穿了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她一臉。
她冇有猶豫,冇有回頭,甚至冇有看一眼那個替她死去的族人。
趁著眼前的暗衛被蠱蟲纏住,她縱身一躍,幾個跳躍,竟像消失在眾人麵前。
暗衛們想追,可蠱蟲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樣湧來,纏住了他們的手腳。
等他們揮舞火把燒光那些蠱蟲,再抬頭看時,湘雪眠已經不見了蹤影。
隨著毒蟲和蠱蟲被儘數消滅,湘月族的族人無一生還。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被箭射死,有的被炸死,有的被毒蟲反噬而死。
跟著軍隊來的太醫們提前準備好瞭解毒的藥物,士兵們得到及時的救治,都無大礙。
有人被毒蛇咬傷,敷了藥,包紮了傷口,躺在擔架上哼哼唧唧;
有人被蜈蚣爬過,渾身起滿了紅疹,塗了藥膏,癢得直抓;
有人被毒蜂蟄得滿臉是包,敷了草藥,腫得像豬頭。
可冇有一個人死。
太醫們擦著額頭的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可湘雪眠還是跑了。
如霜押著兩個士兵,跪在李淵麵前。
那兩個士兵神情木訥、麵無表情。
如霜的聲音清冷如常,可那清冷底下,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軍隊裡有人中了攝魂蠱,給湘雪眠製造了逃跑的機會。”
謝扶盈與李淵對視了一眼,攝魂蠱真是無處不在。
那些蠱蟲無聲無息,無影無形,防不勝防。
原本來之前,已經檢查過所有士兵的太陽穴,冇有一個人中蠱。
定是來到了驛站被湘雪眠的蠱蟲寄生了。
好在湘雪眠也冇落到任何好處。
湘月族全軍覆冇,隻剩下湘雪眠孤身一人,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李淵調集人馬,全京城搜捕湘雪眠。
城門緊閉,街道戒嚴,家家戶戶挨個搜查,連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士兵們舉著火把,牽著獵犬,挨家挨戶地敲門,搜查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謝扶盈先帶著孩子們回了謝府。
奶孃們抱著孩子,輕手輕腳地走進院子,把孩子們安置在嬰兒房。
嬌嬌已經睡著了,二寶蜷著身子,像一隻小蝦米;三寶和四寶並排躺著,一個在啃自己的手,一個在啃三寶的手。
謝扶盈站在搖籃邊,看著孩子們安靜的睡顏,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孩子們還這麼小,卻要麵對那麼多算計。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嬌嬌的小臉蛋,那嫩得像豆腐一樣的觸感讓她想哭。
她低下頭,在嬌嬌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等把孩子們都安頓好,謝扶盈洗完澡,疲憊地躺在床上。
她的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痠軟無力,提心吊膽了一天,她反思,湘雪眠輸在她的自大裡。
若是冇有係統的檢測功能,不知道蠱蟲害怕硫磺火把,她與李淵或許不會贏得如此輕鬆。
可湘雪眠一日不死,就是她們最大的威脅。
她能在軍隊裡安插中蠱之人,就能在彆的地方安插。
她能從重重包圍中逃脫,就能在某個夜晚捲土重來。
隻要她活著,她和她的孩子們就永遠不得安寧。
李淵也是知道這個道理,親自帶著人不眠不休,全京城搜捕湘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