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學咒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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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裡,謝曉東坐在主位上,崔美嵐靠在他身邊,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手裡還攥著帕子。
謝穆陽、謝瑾陽、謝玉陽、謝逸陽、謝詹陽五兄弟圍坐在兩側,一個個麵色凝重。
謝扶寧走進去,所有人都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謝扶寧深吸一口氣,把扶盈已經醒來的訊息告訴了他們,又把扶盈的變化一五一十地說了。
她說完,正堂裡沉默了許久。
謝瑾陽第一個跪在崔美嵐與謝曉東麵前。
他跪得端端正正,聲音洪亮:
“爹孃,兒子想從軍!王爺時常誇讚我是行軍打仗的好苗子!盈盈的仇,我想親自去報!
兒子定會親自殺進烏日國,把那些膽敢傷害盈盈的人全部殺儘!”
崔美嵐的手一緊,手裡的帕子被她攥成了麻花。
她抬眼看了看謝曉東,又看向二兒媳楊氏。
楊氏急忙跪下,她學著丈夫抱拳行禮,聲音清脆而堅定:
“爹孃,兒媳也去!兒媳武功不差,定能助瑾陽一臂之力!”
崔美嵐用手帕擦淚,搖頭,聲音哽咽卻堅定:
“蓉娘,你說什麼胡話!你們都還年輕,都不許去……”
謝瑾陽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咚咚作響,聲音焦急:
“娘,男人就該誌在四方!有兒子助王爺一臂之力,再加上盈盈造的武器,小小烏日國不過是兒子曆練的地方!”
謝曉東握住崔美嵐的手,用力握了握,目光從兒子身上移到老伴臉上,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心疼:
“讓二郎去吧。”
他頓了頓,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聲音鄭重,“二郎,你記住,千萬要保重好自身,保護好願意與你同生共死的妻子。”
謝瑾陽拉著楊氏的手,抬起頭,目光堅定:
“爹、娘,我一定會保護好蓉娘和我自己。”
一向聽話的謝五郎忽然跪在了父母麵前。
他滿臉認真道:“爹孃,兒子不想讀書考取功名了。兒子想去學咒術、巫術、蠱術!
三哥、四哥讀書都比我強,他們將來進入官場定能護好謝家。
兒子隻想去學這些陰損之術,去讓那些傷害盈盈、傷害我們謝家的人都自食惡果!”
在場所有人聽到謝詹陽的話,眼珠子都瞪大了。
謝瑾陽跪在地上,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弟弟;
看不出平日裡長著一張圓潤乾淨,眼神軟乎乎、最安靜、長相最乖巧的弟弟,竟有了這樣的心思。
謝扶寧捂住了嘴,五弟也太勇敢了。
謝曉東猛地一拍茶桌,“砰”的一聲,茶盞跳了起來。
他的聲音又急又怒:“胡鬨!”
謝詹陽卻冇有被父親嚇到,他抬起頭,目光坦然而堅定,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
“爹,兒子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科舉……”
他話還冇說完,謝穆陽抬起手製止了他。
謝穆陽一同跪在父母麵前,聲音冷靜:
“爹孃,五弟若真想學,我是讚同的,那些術法雖說陰毒,卻實實在在能保護人,也能給盈盈報仇!
如今我已經把商行開遍了大周,可以讓人留意有冇有擅長這些術法之人……”
忽然,謝扶盈緩緩走了進來。
她輕聲道:“我不同意,五哥,你唸了這麼久的書,不需要為了盈盈去染上這些汙穢。”
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
她走到父母麵前,端端正正地跪下,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自責幾分愧疚:
“都怪盈盈不孝,讓你們都擔心了。”
崔美嵐與謝曉東再也坐不住,撲上去抱住她。
崔美嵐的眼淚嘩地就湧了出來,抱著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盈盈,快起來!你冇錯!是那些歹人的錯!”
謝曉東蹲在一旁,手搭在女兒肩上,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崔美嵐抱著女兒,聲音又哭又急,像在責怪又像在心疼:
“盈盈,你這是要剮我們的心啊……快起來。”
謝扶盈靠在母親的懷裡,臉貼著溫熱的衣襟,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爹孃、哥哥嫂嫂、姐姐,扶盈能做你們的女兒和妹妹,真的很幸福。”
崔美嵐抱著她,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女兒的發頂,聲音哽咽卻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心疼:
“說什麼胡話呢!我們一家子都沾了你的光,纔有如今的好日子……”
謝穆陽站在一旁,眼眶通紅:“盈盈,哥哥們一定會想方設法護著你,給你報仇!”
謝瑾陽幾人急忙點頭,謝扶寧也不甘示弱,擦了一把眼淚,聲音堅定:
“姐姐也會想辦法給你報仇!”
謝扶盈從母親懷裡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家人,嘴角彎了彎:
“我信你們。”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會兒。
崔美嵐抱著女兒,哭聲漸漸小了,可她的聲音還在發抖:
“盈盈,娘聽到你中了咒術,隻有幾個月可活……母親也不想活了……”
謝扶盈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她抱緊母親,把臉埋在她肩上:
“娘,我不會死。我保證。我一定不會死。”
謝詹陽跪在地上,哭著說:
“讓五哥去學咒術吧。書讀得再好,護不住你,我一點也不想讀了!”
謝扶盈淚眼汪汪地看著五哥。
這個最小的哥哥,從小最讓人省心,從未做過任何出格的事。
她想起係統推演的未來裡,謝詹陽是在李淵滅了烏日國之後,抓住那個被挑斷手筋腳筋的巫師,日日折磨、逼他教自己咒術。
他要用咒術殺掉不知逃到哪去的沈星儀,殺掉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人。
謝扶盈知道這是五哥的心魔。
係統推演的未來裡,那個巫師為了早點解脫,確實教了謝詹陽。
她甚至記得那些咒術的方法。
可她還是勸道,聲音輕柔:“五哥,我知道如何使用咒術。可那術法極為陰毒,要在亂葬崗、荒墳等地方收集怨氣,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五哥,你可以有光明磊落的未來,不要為了盈盈去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盈盈有王爺護著,一定能報仇的。”
謝詹陽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容底下,是翻湧的恨意。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聲音卻很平靜:
“盈盈,五哥就喜歡做這些陰毒的事。五哥縫了沈星儀的人偶娃娃,每天隻有不停地用針紮她,五哥才能解氣。這是五哥的執念。”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彎,“五哥甚至想好了,若是報不了仇,五哥就要穿著紅衣去那沈星儀的祖宅裡上吊。五哥要化作最陰毒的惡鬼,讓沈星儀全族都不得安寧!”
謝扶盈淚流滿麵。
她伸出手,抓住五哥的手,哭著搖頭:
“五哥,你太傻了!你的人生不該隻有報仇!而且我的仇,我能報!我一定不會死的,我會親自手刃所有仇人!”
謝詹陽也流著淚,他反握住妹妹的手,握得那樣緊,像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倔強:“可你是我的妹妹,我如何能放下你過自己的日子呢?盈盈,哥哥做不到……你就讓哥哥學吧!”
謝扶盈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她知道她勸不住他,就像他勸不住她一樣。
他們都是謝家的人,骨子裡都有一股犟勁兒,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輕輕的:
“好。我教你。但你答應我,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謝詹陽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像小雞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