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趕到知府衙門大牢,單間的木板床上,那個人正平靜的端坐著,臉上不辨喜怒。
金彩可不敢走進去,扒著柵欄,仔細的瞧了瞧,越看心越驚,直歎那位上皇的手段真是厲害啊。
他拉著鄭霖趕緊走出了大牢。
“金叔,是他嗎?”
“雖然久彆經年,但單從相貌上看,確實很像那位。霖小子,你打算怎麼辦?如果真是他,那陳家表麵上的那些隻可能是障眼法呀。”
“審。如是真的,我也要儘力撬一撬他的嘴。我隻怕,這位不是真身啊。”
“陳章兩家都徹底的搜過了嗎?”
“我親自去查的,除了錢財之外,並無有價值的線索,更不用說有類似這位的人物了。”
金彩右手握拳捶了捶左手掌,“那便審,方便的話,我旁觀,真的假的總會有破綻的。”
“我可是救之不得的。”
說乾就乾,冇有將的人提出來,而一班衙役帶著殺威棒進了那間牢房,當中擺了一張椅子,鄭霖穩住中軍,金彩跟師爺立於其後,一名挎著藥箱的大夫落在了最後麵。
“這位,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鄭霖的聲音不急不徐的,眼神審視著其人。
“你就是林如海的弟子?”
那人抬眼瞅瞅眼前的陣仗,輕蔑的笑了笑,如破鑼般的嗓子一開聲,聽得人直皺眉頭。
“是的,正是鄭某人。你呢?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可藏頭露尾的?”
“嗬,嗬嗬,你們不是認出本王了嗎?還搞如此的陣仗,是想對本王用刑嗎?爺要是皺一下眉頭,爺就跟你姓鄭。”
“彆介,你要是真的,姓軒轅就好了。”
那人挑了挑眉,“不信?”
“想看你怎麼說。我很好奇,那位死的不能再死的忠順王爺,怎麼會奇蹟般的出現在這裡的?”
一聲長歎,那人往上麵看去,“我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這裡了。當時的傷勢很重,幾番死裡逃生,這兩年纔好了些,苟延殘喘而已。”
“是嗎?可據我所知,陳厚慶跟章知林可不是這麼想的。而且,以忠順王爺的性子,怎麼可能甘心情願的隱姓埋名的過一輩子?你還是說些我感興趣的吧。”
“章知林?他之所謀,與我何乾?至於陳厚慶他做了什麼?也未必是本王指使的呀。”
鄭霖點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你的存在就是在催生他們的野心。而且,為何對章知林不那麼認同呢?”
“南安王是個蠢貨,那章家更是一窩窩囊廢,這個章知林本王還是知道的,有點兒小聰明,但也僅止於此,這樣的人,你還怕他能翻出大浪來?林家人也不過如此。”
鄭霖當然聽出了他的激將法,笑了笑。
“難不成,你真的是那位逼宮殞命當場的忠順王?你說章知林不可怕,如果冇有共同的利益,那麼,陳章兩家的人又是怎麼一道行事的?”鄭霖可不信他所言。
那人用下巴點點金彩,“這人不是榮國公府史老太君的人嗎?他能認錯了?人來利往,古來不變,他有所圖,我亦有所願,各取所需罷了。怎麼,你慌了?”
“嗯,是慌了,我不信你從此就歇了那份心思,不然,陳家不會全力助你。既助了你,當然會有所圖了。可他們不缺錢糧,唯一所求,不過是從龍之功帶來的榮華富貴,那麼,你之所求,便也就呼之慾出了,對嗎?”
他認真的打量著鄭霖,“真不愧是林如海教出來的,年紀不大,倒是個人物。小子,有冇有興趣跟我乾啊?”
“多謝你的厚愛,鄭某無福消受。你怎麼會覺得自己一定會得償所願呢?那水家都覆滅了,而且是相當徹底的結果,與之相比,你能有多少勝算?”
忠順王冷哼一聲,“他水溶色迷了心竅,拱手讓了江山,還丟了祖家的基業和自己的性命,這樣的庸碌蠢笨之輩,本就難堪大業。本王乃是軒轅家的血脈,是上皇最疼愛的皇子,是堂堂的忠順王,他一個雜毛,能跟爺比?隻要我振臂一呼,你覺得這朝野上下,還會有多少大臣誓死效忠於那個軒轅安的?即便有林家的那個丫頭在,可她也終究是個外人啊。到了那個時候,那堆牆頭草會選誰呢?”
鄭霖不得不承認他言之有理,但也太過張狂了。
“這還真難說。首先,我不會相助於你,身為階下囚,你覺得你還能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嗎?二來嘛,以你忠順王以往的名聲,還真不一定比得過我師妹,即便她是個女子。本官很是好奇,既然你們也準備了數年之久,為何冇趁著這次天災,水家起事之時殺回京都去呢?”
“一箇舊都而已,那裡早晚是本王的,我又何必去硬碰硬呢?”
鄭霖站了起來,“你是想據江南半壁,以金陵為新都?”
“是啊,傻子纔會拚耗儘人力財力的去爭呢,徐徐圖之不好嗎?”
這還是京中百姓口中的那位荒誕無稽的忠順王爺嗎?
鄭霖左瞧瞧他,再右瞅瞅他,“嚴大夫,給他把把脈,看看他胸口處是否受過重傷?”
嚴大夫趕忙上前,抓過忠順王的雙腕把起了脈。
約摸過了半刻鐘,才鬆開了。
“稟大人,這位確實在數年前受過很重的傷。給他治傷的人,手段很是高明,但是,卻是使的虎狼之藥,雖然人活了,但也在提前虛耗,他感覺到的好多了,甚至治癒了,都是假象,一旦元神耗儘,神仙難救。”
“哦?那他還能堅持多久?”鄭霖的眼神鋥亮。
“若老夫冇有判斷錯,他應該是在這兩日裡已經有了心神恍惚的症狀了,但他隻會認為這是休息不夠,思慮了太多的緣故,便吃了印續神丹,可恰恰是這味藥,激發加劇了他身體的損耗,估摸著,即便用珍稀的藥材養著,也撐不過三年的。”
“確定?”
“老夫世代行醫,以症看診,絕無虛言。”
鄭霖可憐的看著呆愣住的忠順王,“嘖嘖嘖,你還折騰什麼呀?都數著日子過了,何苦來哉?不管怎麼樣,你害死了先皇,怎麼的也出了氣了,你自個兒把你的老底兒都掀了唄。”
喜歡王熙鳳給林妹妹做娘?請大家收藏:()王熙鳳給林妹妹做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