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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再說到在涼水縣城裡的鄧為。
他已經找到了放糧食的地方,可那個製造坊,依然冇有頭緒,直到摸查到第三天的上午,誤入了一處丁子巷。
這裡很是奇怪,明明房舍都儲存的還算可以,但此處卻無煙火氣,一點點的過日子的痕跡都冇有,似是很早前就被人給廢棄了。
大白天的,他冇敢冒然的闖進巷子裡。
而是在附近走了走。
轉了幾圈後,隻有一家雜貨鋪子還開著半扇門,他都站在街角好一會兒,這個路口路過的行人不過隻手之數,而且,全都是裹緊了頭臉,行色匆匆。
他想了想,走進了雜貨鋪子。
裡麵的光線很暗,隱約在角落裡放著張躺椅,有人躺在了上麵。
見門口暗了暗,知道是有人進來了。
“小店中,針頭線腦,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客人想買些什麼呀?”
聽聲音,是位老者。
“老丈,您這兒可有頂針,我媳婦兒慣用的被孩子也不知道弄哪去了,唉呀,我這都快逛遍整個縣城了,好不容易看到您這兒開著門。”
老者坐起了身,似在打量著鄧為,“聽口音,小哥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吧?”
“祖上是這兒的,隻是從小跟著家人在彆處了,還不,祖母病故,我們扶靈回鄉來了。”
這些謊話是他準備進雜貨鋪子打探時,便編好的。
“哦,這是打算住下了?”
“是有這個打算,主要是祖父年事已高,他老人家鄉情難捨啊。”
“是啊,人老了,就想個落葉歸根,回來好,回來好啊,小哥莫急,我這就給找來。”
“有勞老丈了。”
“唉,這年月,能掙一分是一分了,我打小便在鋪子裡幫忙,幾十年了,早習慣了。”老者點起了一支蠟燭。
“唉,可不是嘛,還好我們回來的時候,城門還冇關,那街上的糧食鋪子還開著,不然呐,這些日子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我今兒一大早就出來了,不知尋了多少地方,處處都關門閉戶的,就方纔,轉到西北邊那個叫,哦,叫馬戶巷子的時候,那裡連個聲兒都冇有,要不是大白天的,我都要被嚇尿了。”
“哦,你咋轉哪兒去了?”老者彎腰翻找著。
“這不是不怎麼認識路嘛,頭都快繞暈了,老丈,那塊地兒,咋那麼幕拍兀亢盟貧濟蝗俗〉摹!包br/>“唉,不好講,不好講啊。”
“難道有什麼忌諱不成?”
“好奇害死貓,你就彆打聽了,隻記著了,冇事兒彆往那邊跑,回家後,跟家裡邊也說說,有些事吧,可不是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能管的。囉,找著了,還有兩個呢,你是都要了,還是隻要一個啊?”老者將手舉到了他的麵前,他順勢就都接了過來。
“都要了,免得又找不見了。老丈,我今兒可冇來過您這兒,也冇多嘴好奇哦。”
鄧為給了錢,便一副好怕怕的樣子跑了。
看得老者直搖頭,“知道怕就好啊,這世道,能活著就不錯了,還管什麼閒事啊?”
天色還早,鄧為記下了位置,便先回了客棧。
半夜的時候,又溜了出來。
可此時的馬戶巷裡卻燈火通明,還不時的有裝著箱子的驢車騾車進進出出的。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從房頂上進去的話,被髮現的概率很大,左右無計可施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進出車輛的車底了。
找準了一個機會,扣抓在了車架子的下麵,才得以進到了裡麵。
車子停下後,有人開始搬動上麵的箱子,聽著他們的呼吸聲,再瞅瞅蹣跚的腳步,箱子裡的東西份量不輕。
當他從車底出來時,差點兒就露了行藏了。
還好他衣著上跟那些搬運的人差彆不大,即便燈火亮如白晝,但視線裡跟真正的白天還是有所不同的,瞅準了一個落單的人,他和他一起抬起了一隻箱子,跟上了隊伍,那人絲毫冇有察覺到搭檔換人了。
他們進了一個門後,一直沿著台階往下走,裡麵的空間大的出奇,不同於外麵冷嗖嗖的,在這裡的人個個都打著赤膊,還汗流浹背的。
這時,鄧為纔看清楚了箱子裡裝的東西。
是鐵礦石跟煤炭,根據那些光膀子的人的行走軌跡判斷,左邊定然有窯口在鍛燒,而且,還有鐵匠在敲敲打打的,這裡應該就是那個什麼製造坊了。
尋著了地方了,涼水縣就冇必要再待著了,可城門依舊冇開,馬兒就冇辦法帶走了。
於是,他找到同客棧裡的客商,將馬給賣了,跟夥計說,他碰上遠房親戚了,退了房。
出了涼水縣城,便隻能靠兩條腿了,他又去了胡忠邦的那間院子。
那個堯老還在這兒,正愜意的跟胡忠邦下棋呢。
鄧為把院子裡摸了個遍,除了幾個下人跟一些財物糧食外,並無特彆的收穫。
“也不知道黃家那邊怎麼樣了?先去跟栓子會合吧。”
等他趕到定西城時,又一兩天過去了。
問了人,才找到了黃家的老宅子。
此時,他是又累又困又餓。
是黃子恒出來迎的人。
“鄧叔,我五叔吩咐過了,您辦完了事兒肯定會過來的,所以,房間什麼的都已經準備好了,您先洗漱一番,再吃點東西,若是累狠了,便歇上一覺,他們這會子還冇回來呢。”
“有勞了。”
“您可彆跟我們客套,我五叔要不是碰上了您家,如今還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呢,您就把這裡當成自個兒的家,怎麼舒坦怎麼來。”
栓子跟黃俊傑回到家時,鄧為睡的正香。
師家老爺子聽到師姑父的話後,便立即表明瞭態度。
一個膽大妄為的庶子,在整個師家的利益麵前,根本就冇有可比性,師家的摸查進行的又快又順。
師老三剛進家門,便被控製住了,包括他的親孃和妻兒。
他們母子哭喊著大罵師老爺子偏心,不給他們活路,最後,就不僅僅是關著了,不但給捆成了粽子,嘴也給堵上了。
雖冇直接動刀子,但關押他們的房間,門窗大開,甚至還往他們身上潑了水。
這麼低的溫度,僅一夜,便都給凍的硬邦邦的了。
包括師老三的外祖家,也一個都冇放過,全都給滅了口。
要論狠絕,黃家人就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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