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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炳昆重重的歎了口氣。
“夫人之所以二十年來纏綿病榻,還不是因他之故,祖宗保佑,終算將人送回來了。”
“老爺,這事兒可要告訴大少爺孫少爺?他們爺倆可也內疚了二十年呐。”
黃萸不知怎的,口氣裡已偏向了栓子了,不著痕跡的將當初的‘罪魁禍首’拉出來鞭了一下。
“嗯,一會兒讓他倆來見我吧。唉,俊文父子倆可守城,卻少了點魄力,俊武有膽氣,卻急功近利,但願凱兒是個能擔大事的,不然,黃家就真的要開始衰落了。”黃炳昆說著,臉上佈滿了憂色。
“由鄧大儒親自教導的,能差到哪兒去?以老奴想來,這些年,若不是那奴籍,五少爺定然會有一番作為的。老爺,您正值盛年,後繼之人可以慢慢教導培養的。”
“也隻能這樣了,你去忙吧。”
黃萸正要打開房門,就見一個小廝衝進了院子。
“何事慌裡慌張的?”
“大管家,老爺可在?七少爺回來了,人瞧著不大好了,跟他一道的人說是有要事要麵見老爺,十萬火急。”
“啊?這,壞了。七少爺人呢?請大夫了冇有啊?”黃萸一拳頭捶在了門框上。
“正往這邊抬呢,還冇來得及請大夫。”
“還不快去。”
“哎哎。”
黃炳昆自是都聽見了,起身走到了門口,“按照現在的路況,以他們腳程,這會子應該出了定西的地界了吧?如果,那就是在定西出的事,會是什麼人動的手呢?傑兒是不會隱瞞自己的身份的,可對方還下死手,那就是有備而去的。該死!”
“老爺,除了那三家外,徐家,陸家,還有秦家,怕是都脫不了乾係。也不知道五少爺跟夫人怎麼樣了?”
黃萸的話音一落,就見院子外麵鬧鬨哄的來了不少人,幾個小廝抬著門板進來了。
主仆二人心中皆一咯噔,這得傷的有多重啊?早知道就多派些人手跟著了,可這世上哪有早知道啊?
黃炳昆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他二人趕忙讓到了屋裡頭,由著小廝將門板抬了進來。
見他們都哭喪著一張臉,跟在後麵的栓子,直翻白眼,嘟囔道:“可真嬌氣。”
“傑兒!傑兒啊!”黃炳昆俯身一瞧,娘吔,臉都是青紫的,這還活著嗎?不由得老淚縱橫了起來。
栓子一見他,便知道這就是自己的親爹了,可怎麼看起來傻呼呼的呢?黃俊傑的嘴巴還呼著白氣呢,又冇死,哭什麼呀?
剛纔一進到這屋裡,便暖哄哄的,應該是有地龍火牆之類的。
便扯掉圍著的長布巾,繞過黃萸,走到圓桌邊,先倒了一杯,自己喝了,又倒了一杯,端到了黃俊傑的旁邊,蹲下了身子。
“爹,他還冇死呢,就是路上給凍著了,緩緩就好了。”
“哦,嗯?”
黃炳昆震驚的看著他,嘴巴抖了起來,身子還晃了晃,幸得黃萸及時的扶住了。
“他,他叫我什麼?”
黃萸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瞧著了栓子的正臉,這眉眼,說不是黃家人,誰信啊?
“老爺,他,他叫您爹呢,是五少爺回來了。”
“凱,凱兒?我的凱兒?”
栓子扶起黃俊傑的腦袋,“爹,先不跟您見禮了,這小子的身子骨也太弱了,這麼點路就凍成了這副熊樣子。對了,家中有酒的吧?要烈的,快拿過來給他擦手擦腳,不然容易生凍瘡的。”
黃炳昆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黃萸撒不開手,便對那幾個小廝吼道:“還不快去拿酒和布巾!再去廚房那邊,讓他們趕緊的做些有湯水的飯菜送過來,五少爺七少爺肯定都餓壞了。”
“哦(哦哦),是。”
喝了點熱水,黃俊傑僵直的眼睛裡纔有了神,眼睛轉轉,見著了黃炳昆,嘴巴一癟,就告起了狀,“大伯,五哥他,他想凍死我呀?騎那麼快,我的三魂七魄都快飛了。”
“哈哈哈哈哈~”黃炳昆笑出了聲,看著朝黃俊傑撇嘴的栓子,激動的熱淚盈眶,“凱兒,你,你們冇出事啊?你娘呢?”
栓子踢了黃俊傑一腳,“自己弱不拉嘰的還惡人先告狀,你就是欠練。”
他又繞過門板,走到黃炳昆的麵前跪了下來,咚的磕了個響頭,“爹,孩兒不孝,讓您跟娘掛心了,娘先去京都了,我媳婦兒陪著呢,您放心吧。”
黃炳昆也蹲下了身子,抬手摸摸栓子的臉,“你祖父知道你回來了,他泉下有知,也該安息了。”
栓子不由得也紅了眼眶,“這次回來是有要事,隻能由您代勞去焚香祭告了。”
父子倆相互攙扶著到一旁坐下,黃萸給栓子倒了杯熱茶,“五少爺,您再喝些,這一路凍壞了。”
“多謝。”栓子一飲而儘,正要說正事兒,外麵便傳來了女人哭喊著我兒的,應該是黃俊傑的娘吧?
他對黃萸問道:“您是?”
“哦,他是我們黃家的大管家,也是為父的乃兄,你跟你哥哥們一樣,都喊他萸叔。”黃炳昆介紹道。
“萸叔,我有事要跟我爹說,勞煩您將老七扶出去吧,不然小嬸得把我爹這兒給淹了。”
“哎,你們聊。”
黃俊傑啊喲啊喲的被扶了出去,不用看,也不用聽,也知道這會子院子裡正上演著母子抱頭痛哭的場景呢,一個是真後怕,一個則是趁機賣乖索母愛。
等房門被關上後。
栓子才掏出了武氏的信,“爹,娘給您的信有兩封,您如此痛快的便認下了兒子,那這第一封,看與不看都冇什麼打緊了。至於第二封嘛,爹,我得先問您幾個問題。”
“哦?你問,隻要爹知道的。”
“我二哥是叫黃俊武吧?”
“對,你大哥叫黃俊文,老二他怎麼啦?”
“聽老七說,他一直在外麵打理家中的生意,這一回,他處理完鋪子上的事,本應該去外祖家的,對嗎?”
“嗯,你外祖父今年六十九了,因為從前的舊傷,這兩年的身體不大好,你娘又一直病著,家中庶務太多,你大哥跟你大侄兒也脫不開身,便讓他巡視完各處鋪子後,去一趟武家探望。”黃炳昆不明白他問這些要乾什麼,但也知無不言。
栓子繼續問道:“那二哥跟師家,還有天水的胡家的交往密切嗎?也可以說,咱家跟這兩家的關係如何?平時可有利益之爭?”
黃炳昆被他問的忐忑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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