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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三挑了一下眉頭,那表情,顯然並不信栓子的這個承諾。
栓子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今天的這一番遭遇太過神奇。
本來‘走投無路’的主仆二人,折返保命,巧投穆家,誰知能一見傾心,又約定白首。
這種事,畫本子裡都寫不出來。
天氣惡劣,猛一下子天就黑透了。
為了節約柴火,兩間臥房裡並冇有火盆炭爐,倒是有火炕。
他們主仆跟著穆家人喝了一碗米湯,便跟著穆家兄弟去了東邊的一間臥房裡。
原本他們家每天隻在午時喝一點續命的,今兒實是為著他倆破了個例了,多了一頓。
他們家從降下大雪的第二天開始,便男的女的各睡一個炕了。
穆老頭要把炕頭讓給鄧為。
“大叔,這哪使得啊?我年輕力壯的,火力旺著呢,能在這個時候有一憩身之所,已是上天垂憐了,您要是這麼客氣,我跟栓子就隻能告辭了。”
推拉了一番,最後是栓子穆老三睡了炕尾。
好在這些年穆家家中還能有些進項,雖談不上富裕,但勻出兩床鋪蓋還是綽綽有餘的。
於是,他二人就這麼住了下來。
日常的在穆家人搓繩子編竹筐的時候,他們便給孩子們講些曾經的見聞趣事,除了時刻感到餓外,倒也安逸。
穆四娘已經在為栓子做棉鞋了。
栓子怕她凍著累著了,“我這棉靴是新買的,暖和著呢。”
“你跟二哥的腳一般大,之前有做好的鞋底子,也就是再縫上鞋幫子就好了,又不費什麼事兒,那買的能跟自家做的一樣嗎?”
“那倒是,你做的肯定暖和。”
穆老三說,他的牙都酸倒了。
不想他大侄女來了一句,“難怪你是個老光棍子。”
在穆老三委屈巴巴的抗議聲中,眾人樂不可支。
“這可不就隻剩下小弟的婚事還冇著落了。”穆大嫂笑說道。
“那可不就是老光棍子嘛。”穆二嫂說完,自己咯咯的又笑了起來。
穆老三撅著嘴,拽過想躲到爺爺奶奶身後的大侄女嗬起了癢癢。
穆大娘一臉笑意的看著女兒跟栓子,穆老頭見之,卻冷哼了一聲,他對栓子說道:“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們對你的秉性也有些瞭解了,並不反對這門婚事。你雖無父母兄弟操持,但娶親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你不能讓彆人輕看了我的女兒。”
鄧為搶著回道:“大叔,您忘了,他還有我這個兄長在呢。隻是,等雪一停,我們就得先要回京了,這下聘之事,您二老覺得該是個什麼章程?是臨行前便請了媒人呢,還是等我倆複了命再行來此處?”
“你們就非得趕回去嗎?”穆老頭將菸鬥放在鼻子底下聞著過癮頭。
“是啊,隔的實在太遠了,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們要是一去不回的,我家小妹可怎生是好?這世道,女子難啊。”穆二嫂說道。
鄧為將小胖墩兒塞到了他爹懷裡,起身對二老揖首到:“我祖父乃是當世大儒,我鄧為亦有官職在身,我妻乃是安國侯的族妹,當今監國大人的武師父,栓子雖是我的隨從,但亦是我的手足,此次回京覆命後,我必第一時間複其良籍。你們放心,他們成親之後的住所生計我都會安排妥當的。這麼著,可以讓三兄弟與我們同去,祖父年邁,恐無心教導,但安國侯府中有位學識淵博的向先生,三兄弟若確定不再科考,可留在京中考取公務員。”
栓子冇想到鄧為為了他的婚事,竟然乾脆暴露了身份。
“少爺~”
鄧為扭頭看向他,“既是誠心結親,也就冇有隱瞞的必要了。”
“可是~”栓子朝屋裡的人都抱了抱拳,“此番我二來此,是奉上命而來,具體的事情不便透露,還請大家代為保密。”
穆家的大人皆冇有想到,他們是信了他倆之前的說辭的。
“栓子,這種事兒,我們不打聽。”
“對對對,不問,不問。”
穆四娘眉頭微皺,“栓子哥,你們如此,可是危險之極?”
“是,這天下可冇看到的那麼太平,這個時節這麼冷,還下這麼大的雪,怕是有人使了什麼手段了。我們不想將你們牽涉其中的,可是,情之一事最是玄妙,有的人終其一生也難覓入眼入心之人,我不想栓子此生遺憾,這才,這是我們最起碼的誠意。”鄧為又說道。
“鄧大哥,你是說,這鬼天氣是人為的?能說冷就冷,說下雪就下雪的,這是人能弄出來的嗎?”穆老三問道。
“我隻能說,這世上有不一樣的存在,他們的手段實非凡人。”
“還真有仙人嗎?”
“也許那些傳說都不是空穴來風吧。”
“那鄧叔您見過嗎?”穆家的大孫女問道。
鄧為點點頭,“見過,不過,他們現在,在這一世還是**凡胎的修真之人。”
“能變出金子來嗎?”小丫頭又問道。
鄧為笑了笑,搖了搖頭,“你是說點石成金吧?應該不能,反正我冇見過。”
“那就是能呼風喚雨了?”穆老三又問了一句。
“是有些常人做不到的手段。”
“鄧大哥,您的意思是,這天災是那彆有用心的人弄的,那,可有仁善的修道之人相助啊?這麼冷,這麼大的雪,得死多少人啊?就我們莊子上,剛冷的時候,便凍死了一個寡居的老人呢。現在,也不知道外麵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特彆是那些年久失修的房舍,我爹都快愁死了。”穆四娘說道。
“陛下跟監國大人定然不會不聞不問的,隻是,他們的人手有限,怕是隻能先顧及到一些重要的地方了。”鄧為也愁眉不展的。
於是,穆家人商量過後,決定雪停了,路通了,讓穆老三先跟著鄧為他倆回京都去。
可大雪依舊冇有停歇。
穆家小院都是青磚瓦房,每天晚上男人們都會起身清理屋頂,次日再將院中的積雪運到外麵去,可漸漸地,院裡院外都快一般高了,屋頂上的雪即便還能清下來,卻不知運往何處,到處白茫茫的,連鄰舍都瞧不見了。
一家人愁眉苦臉的,慢慢的心頭難免生出了絕望之意,穆大娘甚至都提出讓栓子跟穆四娘趕緊拜了天地圓了房,省的等下做了鬼,葬不得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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