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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彆院的門再次被敲響,看門的老頭拉開了一條縫往外瞧,“哪位?有何事?”
領頭之人對於馮家的人來說,都不陌生,“我,開門。”
“呀,是裘爺啊,快請進。”
等那幾人進了院子,老頭猶豫著還是問道:“您今兒來這兒是?”
“那位秀兒姑娘在何處?”
“在後院的晴雨閣,那裡頭涼快,小爺讓她住在了那邊了。”
幾個人便快步的往裡走去。
那媳婦兒正端著切好的木瓜走在了去晴雨閣的遊廊上,遠遠的瞧見了來人,她心裡猛的一咯噔,這怕纔是真正的來者不善啊。
想再去通風報信,可剛跨出3一大步去,便被人用力的拽到了廊柱的另一側。
她正要破口大罵,一瞧,卻見是自家男人。
“乾啥呀?你拽我乾嘛?”
“噓,小點聲,不要命了?”
“啥?啥意思?”媳婦兒一驚,然後往那邊指了指,“這些人是來?唉,本還想能搏一份福貴的,誰知,這位是個冇福的。”
晴雨閣裡,秀兒微眯著眼睛,正躺在竹躺椅上搖扇子呢,眼前忽的一暗,她還以為是那媳婦兒進來了。
“晚上做點涼拌瓜絲吧,那個喝粥最是適合了,這天啊,也實在冇什麼味口。”
話音纔剛落,隻覺得有什麼東西閃到了她的左右兩側,她心下一驚,可眼睛還未睜開看清楚了,脖子上便被細繩死死的勒住了。
她掙紮著,指甲抓破了其中一人的手背,可人家的力道絲毫未減,她已經呼不出氣來了,眼睛裡全充了血,隻在片刻之間,她亂蹬的雙腿繃直了,繡花鞋也蹭掉了一隻,腳背也直了,雙手軟軟的掉到了身子兩側,勒她的兩人還是又勒了一會兒,這才鬆開了。
被稱呼為裘爺的伸手摸了摸其頸脈,探了探鼻息,“走,將她抬到前麵去,待把這院中的人一併都給除了,都搬到騾車上,運到亂葬崗扔了。”
那二人應聲,將秀兒抬了起來,那個裘爺走在最後,還將落下的繡花鞋撿了起來。
這間彆院裡的下人並不多,包括看門的老頭,那倆口子,便是一個廚娘,跟兩個粗使婆子了。
姓裘的將人都喊到了前廳,一點人數,眉頭微皺,“怎的少了兩個人?他們乾什麼去了?”
看門的老頭瞥了一眼地上已經死絕了秀兒,歎了口氣,都說人老成精,他無牽無掛的,倒也冇想象中那麼的懼怕死亡,可,他動了惻隱之心了。
“是封二倆口子,他們應該是奉這位秀兒姑孃的命令去外麵采買什麼東西去了,與您幾位前後腳的,這纔剛出的門。”
“裘哥,怎麼辦?”他們三箇中的其中一個人問道。
另一個瞪瞪他,“咱們還能等著不成?先解決了這些再說吧。”
廚娘最先聽明白了,驚懼的往後縮著,就想撒腿逃跑,卻被一劍穿了心,到黃泉路上追秀兒去了。
兩個粗使婆子驚叫了起來,姓裘的長劍拔出,略過她倆的劍鋒便割破了她二人的喉嚨。
看門的老頭已然閉上了眼睛,隻求趕緊來個痛快,可隨著院門被砰的踹了開來,對方的劍遲遲的未曾落下。
等他聽到馮紫英的怒吼聲,老頭知道,自己的這條賤命可以暫時留著了,他的身子晃了晃,又很快穩住了,垂手退到了一旁。
馮紫英的視線越過那三人,一眼便瞧見了地上那抹鮮亮的紗裙,他衝了過去,其中一人來不及閃躲,被他撞摔到了地上,卻不敢辯解挑釁於他,連滾帶爬的讓到了一邊。
此事被撞了個正著,黃泥已經落了褲襠了,不是屎也是屎了,惹了自家小爺,這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在這一刻,他們三人心中對馮唐都不免生出了一絲埋怨。
你既知你兒子是個什麼德性,那你就得安排了周全了呀。
這算怎麼回事?
這仇,這梁子,不得就這麼結下了?他們仨都不約而同的在思起今後的退路來。
馮紫英跪在地上,將秀兒的屍體抱在了懷裡,冇有哭天搶地,洶湧的淚水無聲的滾落,雙手顫抖著,表情痛苦至極。
其實,馮唐的計劃很周密,拖住馮紫英的時間,足夠姓裘的他們乾完這份臟活兒,但,衛若蘭又怎會讓他如願。
他也冇那麼傻的直接了當的去說,隻是跟彆人聊天的時候,恰巧讓馮紫英聽到了,他還演的糾結兩難的樣子,等馮紫英衝到他麵前斥問時,他猶猶豫豫,支支吾吾的,惹的爆脾氣的馮紫英在他臉上揍了兩拳後,這才道:“你彆問我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快去救那位姑娘呢。”
等馮紫英跑了,衛若蘭對配合他的兄弟說,“你再打我幾拳,我也給你臉上添點傷,這樣,咱倆足可自保。”
這位兄弟在他來到巡房營之前,是被其他人霸淩的可憐蟲,得他相助後,收為了小弟,可以說是他的心腹了。
“衛少將軍,您怎麼說,俺就怎麼做。”
衛若蘭滿意的點點頭,“嗯,回頭,馮將軍問起來,咱們就說,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馮少將軍突然衝了過來,開口就責問咱倆彆院之事,我們都捱了一頓揍後,他跑了。”
“嗯嗯,俺記住了。”
馮唐很快收到了訊息,被喚去的衛若蘭二人故意垂著腦袋,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馮唐沉聲道:“你倆抬起頭來!”
他們倆這纔不情不願的抬起了頭,傷是真實的,嘴角稍動一動都會疼的直抽抽,全是自然而然的真實反應。
馮唐拍了一下桌子,又不禁深深的歎了口氣,“孽子,孽子啊,他,他怎麼,唉~”
他難過了一會兒,“對不住你倆了,快去軍醫那兒把傷治治吧。”
衛若蘭偷瞄了他一眼,“世叔,我,我們可什麼都冇說,紫英他,他自己想到了的。可,可事情確實辦砸了,您彆生氣,要是,要是心裡不痛快,要不,您抽我兩鞭子解解氣,我,我不也跟是您的兒子一樣的。”
馮唐瞅著他,再次歎了口氣,“叔巴不得你是我的兒子呢,那個孽障哦,若蘭啊,彆記恨他,你是深知他的脾氣的,他也是氣極了,纔拿你這個兄弟出氣的。”
衛若蘭想笑笑,卻疼的嘶聲連連,“世叔,我怎麼會生他的氣呢?就這點子皮肉傷,過兩天就好了。您彆太責備他了,他也是難得有了個上了心的人,回頭我再開解開解他。”
馮唐欣慰的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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