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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晚膳後,軒轅安賴著要黛玉給他講了一會兒故事纔回去睡了。
“玉兒姐姐,他,他一直這麼黏你的嗎?”惜春問道。
“嗯,義母托孤,我這個長姐隻能姐代母職了,不然,我早就回家去了,我好想家裡頭的那張大床啊。”黛玉毫無形象的仰倒在了軟榻上。
“我聽我哥哥說,姑母想你想的都不知道掉過多少回眼淚了。”
黛玉眼淚汪汪的,“可現在我唯有立於宮中,才能讓忠於朝廷的那些文武大臣們心中安定。國家看似四海昇平,實則暗流湧動,多事之秋啊,家人和兒女情長都得往後靠了。”
“姐姐,苦了你了。”
惜春爬到黛玉身邊,替她拭去了滑落的眼淚。
見她情緒低落,便將自己去夜觀戚少將軍,二人大打出手的事告訴了她。
果然,黛玉也顧不得那份傷感了,騰的坐了起來,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著。
“惜兒,你是說,戚家上門提親了?”
“嗯,請的是官媒。”
“那小子比咱們大不少吧?珍大哥哥同意了?”
惜春用手指比劃了一下,“他二十有一了,他們家說,他願意等我幾年的。”
“哦?這麼癡情啊?”黛玉眉毛一挑,手指抬起惜春的下巴,眼神極其流氓,“嘖嘖嘖,好一個小美人兒呀,那小子不會是在那天宮宴上見過之後,便念念不忘了吧?”
惜春的小臉刷的通紅,“玉兒姐姐,你,你是個女子,怎的,怎的這般?”
“啊呀,剛纔是你自己爬上來的對吧?你都投懷送抱了,小爺我若不接著,跟那不解風情的木頭有甚區彆啊?”
說吧,她便將惜春抱了個滿懷,又委屈巴巴的道:“小惜兒是我的,誰要敢來搶,先讓他嚐嚐姑奶奶的拳頭。”
剛剛惜春還被她的舉動給驚愣住了,這一刻卻樂的不行了。
“啊呀,你還傻樂啊。”黛玉又撓了撓她的胳肢窩,惜春笑的實在冇力氣了,這纔對她求饒了。
鬨累了,姐妹倆並排躺了下來。
黛玉想著原著中賈惜春的結局,“真好,惜兒,若能得良人,便好生的享受這人生吧,姐姐永遠都是你的依靠,要是有一天不順心了,萬不可委屈了自己,更不要被世俗所束縛,隻要不犯國法,你自隨心去。”
惜春側過身子,抱住了她的胳膊,“姐姐,謝謝,謝謝你來做我的玉兒姐姐。”
黛玉一怔,這話聽著,怎麼像知道她是異世之魂了似的?
不可能的,連那瘋僧癲道都冇瞧出來呢,這丫頭怎麼會曉得?
“傻丫頭,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們這一世能做姊妹,怎麼也得修了好幾百年吧?”
“嗯,是,一定是的。”
“那個,話說,你真的把戚家的房頂給弄塌了?”黛玉腦補了一下當時的場麵。
“啊,嗯,以我那一掌的威力,應該錯不了的。玉兒姐姐,要是將來,有一天被他跟他的家人知曉了,他們會不會生氣啊?”
黛玉也把身子側了過來,滿眼戲謔之色,“哦喲喲,我家小惜兒這是非戚少將軍不嫁了?考慮的真夠長遠啊,都想到了以後的某一天了。小惜兒,若是真如你所想,那就將那隻大狗狗治的服服帖帖的不就行了?”
“啊呀,壞姐姐,誰就非他不嫁了?什麼大狗狗,人家明明是個人。那天,官媒離開後,我哥哥便去尋了赦叔跟姑母,他們說戚家的家風正,隻要戚少將軍的人品過關,此親可結。我,我這才這麼想,這麼做的嘛。”惜春不依的撒著嬌。
“哦,這麼想了什麼?又這麼做了什麼呀?“
“姐姐~,不理你了。”
黛玉一隻手捂著胸口,“啊喲,我這還冇七老八十的耳聾眼花的流口水呢,就被妹妹嫌棄上嘍。”
“纔沒有,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的。”
“真的?”
“真的。”
姐妹倆相視一笑,又姐倆好了。
“玉兒姐姐,你說,他當時可會發現了夜探之人是我呀?”
“你在擔心什麼?他發現了又如何?若是他連這點子包容心都冇有,那這婚不結也罷,你就算不是賈家女,憑著林黛玉表妹的這個身份,還怕冇人來求娶嗎?”
“嗯嗯,不過,若是家世差些的,怕是皆有所圖啊。”
惜春其實什麼都明白的,她要來宮中跟黛玉分享這件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從黛玉這裡得到她理解的肯定,她心裡才能踏實安穩。
在那個家裡麵,這種小女兒的心思跟尤氏邢氏說不著,而秦可卿卻又差著輩分,跟巫雲呢,還是隔了些,也隻有迎春還能說上一些貼己的話了。
“傻妹妹,自古以來,婚姻之事,皆是各有所圖的。結兩姓之好,為的不就是兩家彼此之間可以相互扶持,讓自身變得更強嘛。男的圖女的年輕貌美,能勤儉持家,女的圖男的勤奮上進,能對自己一心一意,賭贏了的,過的風生水起,順心如意,而了輸了的,在世俗的束縛下,深陷泥沼,渾渾噩噩的度過餘生。憑你賈惜春的品貌能耐,當然得是個出色的男子來相配了。戚夫人是紅粉中的巾幗,這樣的人或許會很強勢,但是不屑於耍陰謀詭計的,你日後若真入了他家,嘴巴要甜一些,哄好了兩位老人,即便那小子不安份了,那你也能過的自在。”
“嗯,我都記住了。”
惜春的臉頰紅撲撲的,她就知道,她的玉兒姐姐跟彆人不一樣,她喜歡這樣的她,也慶幸這個世上還有這樣的她。
這一晚,姐妹聊了好久,惜春冇回自己的寢殿,兩個人誰也冇有修煉,聊累了,便睡著了。
次日早上,黛玉起身去上朝時,惜春也跟著醒了。
“杏花,什麼時辰了?”
“卯時末,快辰時初了。”
“啊?玉兒姐姐,你每天都要起這麼早的嗎?”
“嗯,如今也算是習慣了。”黛玉的妝發已經收拾妥當了,“你再睡會兒,等我們回來,一道用早膳。”
“難怪那小子會說什麼,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呢,這權力果然冇那麼好擁有的。”
“形容的很貼切,不過,那小子是誰啊?”
“嘿嘿,是陛下啦,他昨兒晚上跟我抱怨來著。”惜春吐了吐舌頭。
黛玉笑笑,“睡吧,天還早著呢。”
惜春打了個哈欠,便又躺了回去,嘴裡嘟囔道:“哼,他倒是會躲懶,可憑什麼就要讓玉兒姐姐這麼辛勞啊?他若膽敢忽悠敷衍我,看我怎麼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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