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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毅果然如林如海猜測的那樣,將計就計的把主意打到了郭家的兩個兒子身上了。
林如海起身放下軒轅安,“郭家這事兒交給我了,我這找郭大人去。”
黛玉點點頭,“嗯,文三還得繼續裝死,我覺得,巫毅此時拉上郭家,未必是一開始的打算,對於文家的算計,他不會輕易放棄的,我會派人去盯著。”
軒轅安見林如海走了,他又賴到了黛玉的腿上,“姐姐,我怎麼發覺爹爹越來越凶了呢?”
黛玉輕輕的捏了捏他的鼻子,“那是某人呐,越來越淘氣了,嚴師才能出高徒啊。”
軒轅安撅撅嘴巴,“姐姐,你認為巫毅圖的是我軒轅家的江山嗎?”
“你自己覺得呢?”
“世人慾壑難填,有所貪念並不奇怪,隻是,巫剛之死皆是他咎由自取啊,他怨恨賈家恨,怨恨大舅也就罷了,怎的還學這連坐之法了呢?”
“要知道,貪念不僅僅是一時之念,還會是在某件事情之後,某個經曆之後的突發奇想,這種想法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步疊加的,現在的巫毅,跟可能就是這種狀態。”
“哦,你是說,每個人都有貪念?”
“是啊,哪怕是傻子都會有的,就看自己會如何剋製了,一旦有天時地利人和的介入,平時那點子**就會被無限的放大,直至一發不可收拾。也許在巫剛死後,他對賈家,對忠國公府,對咱大舅是有怨恨的,他能再次回到京都,最初想的應該隻是如何報仇,如何平了他心中的鬱氣,可越是謀劃吧,便越發現,如果能滅掉了所有的障礙,那麼,對他來說,眼前的機會可以讓他走的更高更遠,甚至可以觸及到至高無上的生殺大權,這個誘惑力,可不是誰都可以抵抗的了的。”
軒轅安點點頭,“又是一個利慾薰心之徒。”
知情的文承和配合著林如海跟郭嘉的動作,耐心的等待著巫毅自己找上門來。
就在文老二將將那名死囚的屍身帶回去準備下葬的時候,巫毅的人在文承和回家的路上攔住了他的馬車。
“小的見過文相國,我家主子今夜會到府上拜會,還請相國大人莫要拒之於門外。”
聽聽這叫什麼話?孰高,孰低?孰尊,孰卑?
哪怕光明正大的送個拜帖來呢。
文承和心中不爽之極,可又想知道對方的真實目的,但身為一國之副相,是不可能有低三下四的上不得檯麵的做派的。
他冇給那人任何的迴應,而是命令車伕趕著馬車徑直往前走去,差點兒就撞到傳信的人了。
這一夜,文府中的警戒外鬆內緊,這陣仗是從未有過的,晚飯的碗筷剛放下,文大夫人便忙讓兒子兒媳們早早的回了自己的院子,還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許他們在晚上出來亂晃盪。
文承和在書房裡等,她則在臥房裡等,隻是她心煩意亂的,書看不下去,繡花亂了針法,縫衣戳了手指頭,最後無奈的擺出了棋盤,卻隻能自己跟自己下。
直到子時中,門房跑到了書房門口。
“老爺,外麵有個自稱巫毅的人求見。”
“他倒是架子擺的挺足的,這個時辰纔出現,莫非是屬老鼠的,將人帶過來吧,但隻許他一人。”
巫毅剛跨進書房便笑著見禮,嘴上說著叨擾抱歉,麵上卻不是那麼回事,聽著就更不是那種感覺了。
“本相倒是第一見到巫大人,那個,坐吧,坐著說說你的來意。”
巫毅笑笑,道了聲謝,坐到了對麵的椅子上,“那,下官便不兜圈子了。”
“請說。”
“陛下年幼,林黛玉監國攝政,林如海賈赦又是四大輔臣之二,那個謝之楠與林如海又是姑表親,如今這天下,還是軒轅家的天下嗎?”
說好的不繞圈子呢?
文承和麪上淡淡的,他看著他,“巫大人,慎言。”
“可這是不爭的事實啊。文相以一人之力抗之,其中的辛苦,自是不足以對外人道也的,可您,就真的甘心處處被人掣肘,事事拳腳皆施展不開嗎?”
文承和都想把手中的茶蓋子扔到他臉上了。
“巫大人,有話直說吧,有些事情本相併不那麼樂意聽的。”
巫毅還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呢,抿著嘴角,眼神微閃,他給了自己一種他智珠在握的錯覺,即便他隱藏住了情緒,可文承和又豈是那等子眼盲心瞎的傻白甜?
“合作,我要跟文相合作。既然軒轅家的江山誰都可以惦記,誰都能把持,換作了你我,又何妨呢?”
到了這個時候,文承和才明白他之前算計文三是想乾什麼了?
他恍然大悟的一臉不爽,“這麼說,你處心積慮的算計文三,利用孫靈之死,就是想讓我不得不接受與你合作的條件,對吧?所以,你的手上有證明文三無罪的證據?”
巫毅笑了笑,“不愧是相國大人,隻憑一點點的提示,便通窺了全貌。我也跟您說句實話,一開始的時候,我並冇有這麼大的野心,可明晃晃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了,我若是錯失了,恐怕連老天爺都得生氣吧?文相,我如今不僅僅想報複賈赦賈璉,報複賈家,更想將他們盤根錯節的根基都一併拔除了,我需要您的幫助,也唯有您才配得上相國的稱謂。”
文承和假意猶豫思考了一會兒,又不確定的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謀朝篡位?還許以了正相國之位?”
“若得償所願,吾可與你共亨天下。”巫毅的眼睛裡似有火苗在跳動著。
“自古以來,有幾個謀朝篡位成功的?憑你現有的一切,你覺得你有幾份勝算?”
文承和瞥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你哄我玩呢?你得亮出可以說服我的籌碼來才行啊。
巫毅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有此反應,聲音依然是不急不徐的。
“文相所慮極是。論人手財力,我確實比不得褔王跟北靜王,但,被朝廷忽視了,不也是優勢之一嗎?誰也不會想到,我會有此想法,會有想奪皇權的勇氣和野心,他們對我的認知和忽略,就會給我更好更多的機會。人,財,權利,當你站到了最高處,自然而然的不就都有了嗎?也許,您會在心裡頭笑話我忒不知天高地厚了,可自古,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不敢想,跟不想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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