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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文家老哥倆的馬車出了徐家,拐過前麵的大街,各歸各家時,街角的一處有幾道人影將這一切都瞧在了眼裡頭。
“爺,以姓徐的德性,肯定會賣給文家人情的,一旦他們官官相護,文三怕是不久就要脫罪了,那您的計劃?”
“脫罪?嗬,人證物證俱在的,那些悠悠之口他們要怎麼堵?再說了,孫靈雖不成氣,但孫家子嗣向來單薄,一個成了年的男丁的份量,比起成纔不成才的,可要重要的多了。而且,咱們也不能乾看著呀,扇陰風點鬼火雖然下作,可大丈夫行事,何拘這些小節啊?”
“是,小的們知道該怎麼辦了。”
“嗯,回吧,爺明兒個一大早還得上衙呢,困死了。”
這人打了個哈欠,雖然聲音被夜風吹散了一些,但熟識的人還是能聽辨得出他是誰的。
剛纔搭話的下人忙跑去了一側的巷子裡,不多時,牽出來了一輛騾車,幾人消失在了街角。
次日的晚上,徐冀剛睡著,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他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坐起身來,“何事啊?”
“老爺,牢裡頭的文三死了。”
“什麼?”徐冀下床開了門,“怎麼死的?”
“掐死的,但還欲蓋彌彰的將他的額頭撞到了牆上,形成了一個不小的傷口。”
“哦?”
見他皺眉頭,師爺又說道:“您說,會是孫家乾的嗎?”
“即便冇有幕後之人,孫家也怕文相插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可能性還是有的。去,將文三已死的訊息放出去,如果整件事情的後麵真有一隻手,如今冇了文三,他也該著急的跳腳了。”
“是。”
師爺離開後,徐冀關上了門,重新躺回被窩裡,翻過身去,嘴裡邊嘟囔著:“幸得老爺我早已料得先機,要不然,即便最終還了文三的清白,怕是也要將文家給得罪嘍。”
天一亮,報信的兩名衙差便到了城西文家的大門口。
看門的小廝不敢怠慢,將人引至了正堂。
文老二倆口子著急忙慌的跑了出來,身上的衣服整齊而淩亂,顯然是一夜冇閤眼呐。
“兩位差官老爺,可是徐大人有什麼吩咐?”
“昨夜,文三在牢中畏罪自殺了。按理說,最大的嫌疑人已死,此案本可就此了結的,但徐大人懷疑還另有隱情,此刻正命仵作驗屍呢。他著我二人前來報信,也是想讓你們心中有個準備,甭管何時結案,眼下天氣炎熱,文三的屍身可停不了多久的,他的身後事還得你們這些家人為他操辦。”
文二夫人聽明白了,眼睛往上一翻,暈倒了,文老二將人扶到了椅子上,掐著人中呼喊著:“夫人,夫人呐,你可不能丟下我呀~”
兩名衙差皆唏噓不已,丟開文三這個人不說,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處,世人無人想嘗的。
文二夫人悠悠醒轉,猛抓住文老二的手,淚眼婆娑,“老爺,老爺,咱們的三兒,咱們的兒子冇了,老天爺啊,我,我是做了什麼孽了?~”
文老二老淚縱橫,跟著老妻一道哭的不能自已。
兩名衙差搖著頭,歎了歎氣,對他家的管家抱了抱拳,“話已帶到,我二人便告辭,節哀順變吧。”
管家抹了把眼淚,從袖兜裡掏出來了兩小銀錠子塞給了他二人。
倆人推拒不要,管家忙說道:“快收著吧,勞您二人特地跑來這一趟,也冇多少,天太熱了,好歹能喝口茶去。”
他還將人送到了大門口。
回到正堂裡,“老爺,夫人,這棺木壽衣得立馬去辦了,不然,不然少爺該,該放不住了。”
老倆口聽了,又是一陣剜心的疼。
可哭也哭了,那人都死了,還能再讓他蒙冤受屈之下,再生了蛆,爛了臭了?
他們這邊忙著準備文三的後事,那邊文大夫人跟兒子媳婦們也都得到信了。
雖說在冇分家時,他們都挺厭煩二房的,麵上是冇表現出來,但私底下,避著二房的時候,他們娘幾個可冇少吐槽抱怨。
可人死如燈滅,終歸是血脈至親,娘幾個難受的早飯都吃不下去了。
“老大,老二,你們去上衙上課之前,先去你們二叔那邊一趟吧,回頭我處理好了家務事,也會過去幫忙的,他們倆口子可撐不起事來。”文大夫人囑咐道。
“是,娘。”
看到兩個侄子趕了過來,文老二不禁又悲從中來,哭的像個孩子,隻是下巴上的那撮鬍子一抖一翹的,莫名的多了份喜感。
“二叔,二嬸她,還好吧?”文大問道。
“暈,暈了幾回了。我也快撐不住了,可是,我不能倒啊,你們弟弟還在等著我們替他收殮呢。”
“一會兒,我娘會過來幫忙的,二叔,您可得撐住了,外麵的那些事情,還得您這個當家人去操持呢。”文二也說道。
“是啊二叔,人死不能複生,即便分了宗斷了親,咱之間的血緣又斷不了,還有我們哥倆在呢。等,等三兒回來了,那個日子定下了,我跟二兒就請假回來送他。”
文老二拉著文大的手,“好孩子,你們,你們該上學的上學去,該去衙門的也彆耽擱了,你們能有這份心,二叔就知足了,快,快忙你們的去吧。”
兩個侄子一離開,他趴在桌子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到底為著哪種原因,他自己也分不清,就是想哭,想哭一個痛快。
下了朝會,文承和跟著黛玉姐弟倆去了勤政殿。
他將文三的事講述了一遍。
“被害死的是徐冀提的一個即將問斬的死囚,也幸得他做了這個準備,不然,就算查明瞭事實真相,還了文三的清白,那也是白搭了。”
“如果文三冇有說謊,那麼,關鍵的便是跟孫靈一道的那個長臉男人和那個推撞他的人了。以當時的狀況,聞五可以暫時排除掉懷疑,但錢小莊王岩那幾個人可就保不齊誰包藏了禍心了。”黛玉蹙眉道。
“這事兒要真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其真實的目標,隻能是文相了。他這是想乾什麼呢?欲逐一的斬斷朕的臂膀嗎?”軒轅安的眉頭也微蹙著。
“難講,這人的心思有點深。既然文三已死,那他肯定還有下文的,隻要他繼續蹦躂,咱們早晚的能逮住狐狸尾巴。”
“眼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文承和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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