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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澈看著手上厚厚的名單賬冊,臉上卻冇有多餘的表情。
心裡麵會本能的怨恨著喬暮光,哪怕他已身死,可這麼多的事情,如果不走到了這一步,永遠都無法知道他將自己的枕邊人,將嫡出的女兒和親外孫會算計到這種地步,可軒轅澈又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受。
無論在喬暮光的謀算中,他是否是一顆吸引火力的棋子,他成了最後的贏家不是嗎?
他做了些安排後,揮手讓人都退下了,獨留下了小誠子,“趙誠,這天地之間,我隻剩下你了。”
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語氣,卻聽來血淋淋的疼。
小誠子紅了眼眶,“主子,奴纔此生誓與您,生死與共的。”
軒轅澈自嘲的嗤笑了一聲,“若有一天,連你也離我而去了,也無妨的。”
小誠子立馬跪了下來,“主子,你生,我生,若是,趙誠絕不獨活。”
軒轅澈扭頭看向他,“你這是做甚?快起來!我,我隻是一時感慨罷了。”
小誠子用袖子抹了把臉,“嚇死奴才了。主子,您,您,您還是找個機會,去跟郡主把話說開了吧。奴才雖不知道那三天裡,您到底遭遇到了什麼,可是,您真的捨得放棄郡主這麼好的姑娘嗎?您真的想眼睜睜的看著她將來成為他人婦?主子爺,我的爺啊,奴才說句大不敬的,其他所有橫在你倆中間的障礙都冇有了,唯獨您自個兒還在自苦糾結,甭管是什麼?發生了什麼?有比郡主來的重要嗎?若冇了她,您,您這一世可怎麼活啊?”
小誠子聲淚俱下的句句肺腑,字字一片忠心耿耿,軒轅澈是有動容的。
可心魔難解啊,他歎了口氣,指指小誠子,“你給我麻溜的起來!你這是在威逼於我嗎?誰告訴你,冇了她林黛玉,我就不能活了?”
小誠子也顧不得主仆之分了,撇撇嘴,“您自個兒呀,老是一個人拿著郡主的東西發呆,有的時候連做夢時,嘴裡頭喊的都是玉兒。奴纔是識不得幾個字,也冇多少見識,可奴才知道,難得一心人,求得共白首的意思,您心裡一直都是郡主,從未有過他人的。而郡主她的言語間也難掩對您的關心,既然彼此都還有意,又有什麼誤會是解不開的呢?”
“她,她有關心我嗎?”明明當時他也感受到了,可心虛自卑的就是越想,越不篤定,越是自我懷疑。
“當然了。主子,我的好王爺啊,有些事情不是想過去就過去的,既然還放不下,那就重新拿起來啊。”小誠子恨不得立馬就跑去黛玉的麵前替他解釋一番,可誰讓他也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呢,除非這位爺自個兒全想開了。
唉~
小誠子無聲的歎息著。
軒轅澈的眼眸亮了亮,隨即又歸於了平靜。
小誠子看著他眼中的那點子光芒消失,著急的直想跺腳,卻不敢再多言。
倒也不是懼怕他,而是深知他的心思,除了心疼,也隻能心疼了。
彆看軒轅澈視他為親人,平時也輕易的不會對他發火,但林黛玉就是他心中的那個不能觸碰的禁忌。
軒轅澈沉默了好一會兒,微微的搖了搖頭。
“也許有一天,我會跟她解釋的,但肯定不是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我現在可還是一個懷有異心的實權王爺呢,我得讓水溶覺得我和他的目標是一致的,得讓他,及他的人分心顧忌著福王府,顧忌著本王,為朝廷,為,為他們姐弟倆爭取到更多的,更有利的機會。”
小誠子爬起身來,擠眉弄眼的笑道:“您自個兒聽聽這話,句句想撇清了,卻字字皆在為人家著想,口是心非。”
“你,滾!”
“哼,奴才滾就滾,不過,您也否認不了自己的心口不一。”
小誠子撂完話,撒腿就跑。
軒轅澈磨了磨後槽牙,又摸出了挽於袖中的那枚平安扣,這是之前他生辰時,黛玉給他的禮物,因為他老是拿在手上摩挲,平安扣早已變得十分銀潤透亮。
“玉兒,玉兒~”
他的聲音很小。
躲在門外的小誠子卻聽得一清二楚,又是無聲的歎息。
這時,管家跑了過來。
“安王妃突發惡疾,安王府裡亂作了一團了。”
“啥?是有人來報信的嗎?”
“是,是安王妃身邊的丫鬟香翠,她說,管家已經進宮了,她來之時,請的太醫也到了,就是府中差個主事的。他們是先去的慶王府,但今兒慶王妃正好帶著小王爺回魏家吃喜酒了,便隻好過來碰碰運氣。”
小誠子趕緊轉身敲了敲門,“王爺,安王府出事了。”
其實軒轅澈已經聽見了管家的話了。
他打開了門,“備馬。”
“是。”
外院的堂廳裡,渾身汗濕的香翠正著急的轉著圈。
聽到腳步聲,忙停下來看了過去。
“奴婢香翠,見過福王。”
“你家王妃怎麼啦?”軒轅澈邊瞅著她,邊問道。
香翠搖了搖頭,“不知,就是像平常一樣,吃完飯,陪著小王爺玩了一會兒,便有些困頓了,哄著小王爺睡著後,她也準備去小憩一會兒,剛轉身走了兩步,便突然倒下了。奴婢出來的時候,請的太醫剛進門,具體是何情況,還不知道。”
“嗯,本王先走一步。”
香翠愣了愣,大喜過望的趕忙追了上去。
軒轅澈一行一路急駛,不消一刻便到了。
主院裡亂糟糟的,瞧的軒轅澈直皺眉。
“除了近身伺候的,都各歸各位,各司其職,誰膽敢在這個時候鬨騰,全部打殺了。”
這些下人,這才發現他來了。
拜見之後,立時作鳥獸散了。
抽噎著的安郡王正被奶孃抱在懷裡,左右晃動的哄著。
安王妃的貼身嬤嬤聽到小丫鬟的稟報後,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噗嗵的跪下來,就磕起了頭。
“求王爺替我家王妃做主,太醫說,她這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藥了。”
“什麼?請的是哪位太醫?他人呢?”
軒轅澈的眉頭緊鎖著,雙唇一抿,已動殺意。
敢動皇室中人,不管下手之人是何緣由,都已是萬死之罪。
還是對一個寡霜之人,這裡麵肯定牽扯到了利益之事,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這個過繼而來的侄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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