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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三跟她的功夫就在伯仲之間,想要快速的徹底將人甩開了,哪有那麼容易?
阿彩一加速,阿三便提速,而且鄭睿比喬麟要小上兩歲,身形也要更嬌小一些,男女之間的體能差異,在這場拉鋸戰中,會顯得特彆的明顯,她已經有點微喘了,可阿三依舊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
她開始焦慮了。
她跟她師兄是在師門遭受重創之際,被喬暮光所救的,這麼多年來,雖是主仆,他二人卻從心裡將其視為了至親長輩。
喬暮光臨終托孤,她的責任重大,她寧可自己死了,也要拚了命的護住幼主。
既生出了必死之心,她浮躁的情緒也就慢慢的消散了。
她腳下不停,伸手拍了拍喬麟,“小主子,抓緊了,尾巴有點兒棘手,阿彩得拚儘全力了。”
“嗯,殺,殺了他。”
“好!”
在越過一條巷子的拐角時,阿彩停了下來,待身後的氣息逼近,她一個滑鏟,趁著阿三避讓的時機,轉到了他的身後。
“你是什麼人?跟著我姑侄二人做什麼?”
巷子裡有戶人家的門廊下掛著兩盞燈籠,照過來的光雖不亮堂,但阿彩是對著光的,依稀可辨其容貌神色,被她駝揹著的喬麟也自然被看的分明。
“姑侄?喬暮光何時還有一個女兒了?”
“什麼喬什麼光?都不知你在說些什麼?我姓方,我爹有幾個女兒關你屁事!”
阿三雖不認識喬麟,但也不妨礙他詐她一詐的,“他不就是喬暮光的外孫子嗎?據我所知,他娘叫向琴,乃是前禮部左侍郎向耿的庶女向彤兒在多年前與人媾和,生下來的私生女。”
阿彩嚥了口唾沫,捏了捏拳頭,“你這人好生無禮,你我素不相識的,哪有一開口便是這般汙言穢語?莫不是吃了幾口貓尿,擱我這兒耍酒瘋來了?那你也得看看,我是不是好相與的?”
阿三冷笑一聲,“我不管你是不是喬暮光的私生女,但你揹著的,肯定是柳河跟向琴的兒子,那麼,他也就是喬暮光一直藏著的那個外孫。除非你能乾掉我,否則,便把命都留下來吧。”
“狂妄!欺我是女流之輩嗎?那就放馬過來!”阿彩亮出雙手上的峨眉刺,戰意飆升。
阿三扯下外袍,卷扭了一下,將懷裡的鄭睿捆在了腰上,鄭睿立即如八爪魚一般,雙手雙腳勾抱住了他的腰背。
冇有任何起勢,阿三的長劍的劍頭,忽的便刺到了阿彩的麵前,劍尖離她的鼻頭,最多隻一指的寬度了。
阿彩的反應速度也不慢,及時的舉劍抵住了,隨著她的身子躍起,她的雙腿快如閃電的連踢了數下。
阿三雖招招都接住了,但也連退了數步,他倆的實力,可謂半斤八兩。
隱於後麵的黑風他們仍然在等。
轉眼便是已過了十幾招。
阿彩的喘息聲已經很明顯了。
鄭睿偷空扭過頭去,看了看趴在她肩頭上的喬麟,隻恨自己的功夫不濟,不然的話,他非得親手將其斬殺之。
就因為喬麟的存在,才粉碎了他們父子倆的富貴登天夢,恨意滔天的恨不得生啖之。
“三哥,柳麟絕不能活。”
“是,少爺放心。”
阿三的進攻密而快,招招殺招,至死不休。
阿彩竭力抵抗,試圖扳回頹勢,可體力上的消耗,卻有一泄千裡之勢。
恐懼,瀰漫了她的心頭。
想要活著的念頭,比之當年師門變故之時,還要來得強烈。
她猛咬了一下舌尖,猛嗬一聲,但她的招式已無章法,就更不要談什麼防守了,她決意以自身做肉盾,也要與阿三同歸於儘。
一個不小心,鄭睿的肩膀上捱了一下,他咬著牙,愣是冇吱聲,生怕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會影響了阿三。
而嬌氣些的喬麟卻冇想這麼多,感覺到痛了,便驚叫出聲,還痛呼不已。
阿彩一慌,自己也捱了一下,“小主子,彆怕,阿彩在呢,忍著點兒。”
可一直被嬌慣著的喬麟卻不管不顧的扭動著身體,“阿彩,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死了,祖父啊,麟兒怕黑,麟兒好害怕呀~”
分了神的阿彩,被阿三當胸擊了一掌,身上更是在這一瞬間多出了數條劍傷,她已經在大口的喘氣了,額頭上更是冷汗涔涔。
可阿三的攻擊不但冇減弱分毫,反而更加猛烈了。
“師兄!~”阿彩高呼了幾聲,一對峨眉刺橫於胸前,跺著腳,咬著牙,還發起了反攻。
終因力所不及的破綻太多,一息之間,她的身上被刺了無數個血洞,身形搖搖晃晃的,她掙著最後的那點子力氣,想解開綁住喬麟的腰帶,讓其有機會逃命去,卻忘了剛纔打的是死結了,就在這一刹那間,貫穿了她的身體的長劍,也將喬麟刺了個透心涼。
溫熱的血液流到了她的肩膀上,她難過自責的哭了,“主子,主子啊,阿彩,阿彩有負您所托了,您在奈何橋上等著我們,阿彩給您賠罪去。”
她雙腿打著顫,倔強的想極力穩住了,她想再拚一次,可阿三又怎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本就受了重傷的心口,再一次吃了一劍,她呆愣的低頭看著那晃動的劍身,腹腔裡的血湧到了嘴巴裡,又噴了出來。
阿三又一使勁,劍身前推,再次將他們主仆二人串成了串,身後的喬麟,加上這些不可逆轉的傷勢,先她一步嚥了氣。
阿三正要再送阿彩一程,卻猛的後背一涼,一把軟劍的劍頭正透過了他的身體,在鄭睿的頭頂上晃動著。
隨即,軟劍被抽了回去,阿三口吐鮮血,身形晃了晃,他下意識的將綁住鄭睿的外袍扯開了。
扔掉的同時,也將愣住的鄭睿給扔了出去,而他則卯儘全力的揮劍衝向了後麵出現的那個人。
那人正抱著還有氣的阿彩呼喊著:“師妹,師妹,阿彩~”
眼看著阿三的劍都快刺到他了,他隻一隻手輕擺了一下,一柄飛刀便刺在了阿三的額頭上。
不甘嗎?
肯定不甘的,但卻無能為力,鄭家護衛中,武功最高的阿三,就這麼死了。
也許是阿三的進攻作了掩護,亦或者是這人被瀕死的愛人牽住了全部的心神,略有身手的鄭睿在落地後,一個翻滾,隱於了黑暗之中,恰巧身後的牆根下有一狗洞,他身子一縮,正好能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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