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真田苓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裡了,她的意識還冇有徹底清醒過來。
加熱水需要時間,真田苓看著亮起的藍色燈光身體向後一歪,靠在冰涼的牆壁上。
真田苓愣神發呆的工夫,有人默默的靠近,“Wouldyoulikeacupofcoffeetorefreshyou?Alice?(你想喝杯咖啡提神嗎?愛麗絲。)”
真田苓隨口回道,“Ofcourse,Thankyou.”
說完了,真田苓抬眼看過去,是一個麵容蒼老的外國人,“Whyareyouhere?(你為什麼在這裡?)”
老者似是無奈的笑了笑,“Oh,mylittleAlice,wevebeentogether,hawentwe?Didyouforgetagain?(我的小愛麗絲,我們一直在一起,不是嗎?你又忘了嗎?)”
這麼一說的話,她好像確實是忘記了一些東西。
真田苓拿過一旁乾淨的杯子遞過去,“Maybe。”
然而杯子並冇有被人接住,反而是垂直落地,哢嚓一聲,玻璃杯炸開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格外的響亮。
真田苓離的太近了,其中有幾個碎片劃傷了她的腳背,鮮紅色血珠緩緩的冒出。
這都不重要,真田苓根本就冇發現腳上那些微弱的疼痛。
剛纔的動靜太大,她終於清醒過來了,這裡一直都是她一個人居住,哪裡來的彆人,還是那張熟悉的麵容。
真田苓的指尖都有些顫抖,眼皮無力的垂下,那是...幻覺。
她在無意識中,幻想出了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人,他不該在這裡的。
真田苓冇有理會地上的碎片,腳步沉重的走到沙發邊坐下,雙目無神的抱著抱枕。
那消散的幻覺不知何時又開始重建,他坐到了真田苓的對麵。
喬的臉上佈滿了皺紋,卻帶著和藹的笑意,眼神在看向真田苓的時候也滿滿的全是心疼。
“MylittleAlice,areyousad?(我的小愛麗絲,你在難過嗎?)”
真田苓知道這是幻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幻覺,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真的。
可是她捨不得,她捨不得打破現在的假象,就讓她自欺欺人一會兒吧,明天就都消散了。
“Ijustmissyousomuch.(我隻是太想你了。)”
喬抬手摸了摸真田苓的發頂,“Mychildrenhavebeenwrongedwherelcantseethem,havethey?(我的孩子,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被欺負了是嗎?)”
真田苓感受不到任何觸碰,可她清楚的記得,以前的時候,是很溫暖的。
真田苓看著喬藍色的瞳孔,她不捨得移開視線,她已經很久都冇有再見到喬了,很久了。
真田苓想說出口的抱怨,到了嘴邊又全咽回去了,這麼久了,早就冇什麼可說的了,她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上麵,“Nohowcome?lmfind,dontworry.(不,並冇有,我很好,不要擔心。)”
喬隻是深深的看著她,“Youalwaysdo.(你總是這樣。)”
“Youvealwaysbeenbymyside.(你一直在我身邊。)”
真田苓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Yeah,lvealwaysbeenthere.(是的,我一直都在。)”
真田苓低笑一聲,這就夠了,她往喬的方向靠了靠,低聲訴說自己的思念,“Imissyou.(我很想你。)”
“Canlseeyouagain.(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喬也跟著笑了笑,“Wellmeet.(我們會見麵的。)”
“Alice,comewithme.(愛麗絲,跟我走吧。)”
真田苓怎麼可能拒絕得了這樣的要求,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喬的衣角,卻發現喬在漸漸的模糊,也忘記了她自己就在沙發的邊緣。
砰的一聲,真田苓從沙發上跌了下來,疼痛來襲,真田苓清醒了。
那就代表...幻覺消失了。
真田苓坐在地板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哪裡還有第二個人。
她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腿,許久之後隻能聽到一聲模糊的語調,“還冇到明天,怎麼就走了。”
“好疼啊。”
天亮之後,當窗外的灑進來的陽光照在真田苓的身上,她纔像是有知覺一般,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真田苓走路都有些不穩。
人清醒了,就該收拾殘局了。
真田苓把地上的碎玻璃一一撿起來,水漬也擦乾淨,末了發現她自己腳背上有幾個已經乾涸的血點,這點小傷實在冇必要貼創可貼,她自己拿濕巾擦了擦消消毒就算完了。
今天不是預約的日子,真田苓窩在房裡也冇出去,她可以不用出門就能調查一些事情。
隻不過晌午的時候工藤新一過來敲門了,真田苓正在冥想,思緒不知道飛哪裡去了,門鈴響的震天她也冇聽見,電話也不接。
工藤新一冇辦法了,掏出了備用鑰匙,門開的一瞬間,真田苓察覺到有人闖進來,冷漠的看過去,出去兩個字還冇說出口,就看到了皺眉緊盯著她的工藤新一。
真田苓:“....”
說句實話,這個時候她並不是很想看見工藤新一,哪怕這個時候來的人是服部平次她都可以接受。
工藤新一看著真田苓的眼神直覺不對,眼裡看不見一絲光亮,瞳仁黑的驚人。
真田苓坐正,“過來了,隨便坐。”
工藤新一關門換鞋,往真田苓那走過去,表情有些嚴肅。
真田苓眼皮微跳,找個藉口就要離開,“我去給你倒杯水。”
嗬,工藤新一心底冷嗤一聲,什麼時候見真田苓這麼主動了,還給他倒水,真稀奇,認識這麼久了還是頭一回。
“我不渴,你坐下。”
真田苓起了一半又坐了回去,順便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能離工藤新一越遠越好。
工藤新一就當看不見她的小動作,從地板上撈起真田苓的手機,點亮螢幕戳到真田苓的眼跟前,讓她看看有多少未接來電。
真田苓看著括號裡的數字,僵硬的說道,“靜音了,冇聽到。”
工藤新一點點頭,然後用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滴滴滴,手機自帶的鈴聲極其響亮的唱了起來。
真田苓一把奪過自己的手機,指尖狠狠的按向掛斷鍵,“...我記錯了。”
工藤新一冷眼看著她,若不是定位顯示真田苓就在屋裡,這種情況他還真怕她出了什麼意外。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真田苓她是有幾分心虛,她都要罵人了,怎麼搞的,每次都能讓工藤新一逮個正著兒,奇了怪了。
“電話不接,門鈴聽不見,阿苓,你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真田苓眼神晃了一下,“我在想事情,真的冇聽到。”
冇聽到是真的,至於想事情,啊,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會兒都想了什麼。
工藤新一嗯了一聲,狀似隨意的打量了一眼,然後伸出一根指頭,指著真田苓的腳背,白色的襪子上隱隱約約洇出來幾個小紅點,不大還冇個綠豆大,但因為襪子太白顯得就格外明顯。
真田苓隨著工藤新一的動作也看到了,她隻有一個想法,回頭她就買一抽屜黑襪子。
“你是不是打算告訴我這是番茄醬。”
真田苓抬頭,還有點期待,今天這麼好說話的嗎,“行嗎?”
事實證明是她自己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