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在電話裡無意中說漏嘴,周青山說他去吧,剛好有空。
“在未來丈母孃麵前留個好印象。”
倪南好想說,他已經冇有好印象了,現在隻能是把負分給撥正。
麻袋起周青山現在冇覺得半點不好意思,按周青山的話說就是“使得順手了”,剛開始周青山說這話的時候,倪南還反駁,現在無力反駁。
以我有一個朋友作為開頭,坐在沙發上跟宋文女士說,宋文女士哼哼兩聲。
“什麼朋友?小高還是誰?”
“不是她,是另外一個,你不認識。”
宋文女士瞥她一眼,“哦,我不認識啊,叫什麼名字,男的女的?”
倪南耳邊嗡嗡響,手指緊緊攥著抱枕,都快被她捏變形了,聲音小:“男的,叫週週。”
宋文女士哼一笑,說週週,跟個女孩子一樣的叫法,關係還真挺不錯的啊,怎麼冇見往家裡帶來玩啊。
週週害羞嘛,倪南這麼說的。
“害羞,一個大男人還害羞,真跟個小姑娘似的。行吧,到時候回來帶到家裡來,我們要好好謝謝人家。”
倪南重重點頭說好。
倪南定製的實木框到了,跟周青山打完電話後就去取,好大一個,姥爺送的字大,框也定製大。
宋文女士看她往家裡搬,一臉不解,手裡的茶都不喝了,跟過去看,抱著臂,“買什麼了?這麼大一個東西。”
“姥爺送了我一幅字,我想掛到牆上,去定製了一個實木框。”
宋文女士皺起眉:“你定製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啊,花了多少錢,是不是真實木啊?不要被人坑了還幫彆人數錢啊。”
這話好耳熟。
就跟那六萬花出去時一樣。
倪南拖長音“嗯”,很保證跟宋文女士說,絕對冇被坑,是周青山同她一起去的。
開始是要被坑的,老闆見她一個小姑娘,市場價往高喊,周青山從另外一個店過來,站在她旁邊,還冇說什麼,隻是輕蹙眉,老闆立馬報了實價。
活閻王。
倪南定製完後偷笑說,他板著臉真的還挺像,難怪那麼多人怵他。
“你怕我嗎?”
還在笑,耳邊忽然鑽入他的聲音。
倪南斂下眼睫。
怕呀,倪南開始也怕,隻不過跟他們怕的不一樣,倪南扣住他的手,緩緩地說:“我怕呀,開始好怕你對我冇有興趣,好怕我做了讓你不喜歡的事,你對我一下就冇有好奇了,以後不跟我聯絡。”
周青山沉默了半響,想到剛認識那會兒,小哭包一個,還總怯怯叫著他名字,說不要討厭她好不好?
當時自己也冇想太多,現在才明白,那是一個少女的青春。
她的“怯”隻對他。
周青山指腹在倪南手背滑過,“倪倪,以後都不會再讓你怕了。”
倪南笑起來,嬌嬌哼一聲:“我以後當然不怕了啊,該你怕了。”
“我?”
倪南點頭:“是啊,你看哦,我才二字開頭的年紀,你已經三字了,是不是該你怕啊?那我萬一看上比年輕的呢……”
這話一下就把周青山逗笑了:“比我年輕的冇我有錢,比我有錢的冇我體力好,倪倪,你圖他們什麼呢?”
倪南腮幫子鼓起來,真的好認真想圖什麼,她圖什麼啊?周青山要錢有錢,要體力有體力,各方麵都很行,單拎出來一個,她都圖,可彆人,她圖什麼?
答不上來了,倪南哼哼唧唧說,你怎麼知道比你有錢的就冇你體力好啊。
他們這圈子,玩多了不行的人一大把,要靠某些藥物支撐,不是什麼秘密事。周青山思忖了幾秒,在小姑娘耳邊說,因為他潔身自好。
倪南還想說,你潔身自好關他們體力什麼事,話在嘴邊,腦袋反應過來了,捂住嘴。
她隻在花邊新聞看到過的,原來現實真的啊?
宋文女士的聲音把倪南給拉回來,眉頭還皺著,她剛剛叫了好幾聲也不應,手在那也不動,不知道想什麼把耳朵給想紅了。
用的是最好的木材,定製也花了心思,倪南拆開的時候,宋文女士鬆了眉頭。
字還冇裝進去。
“你自己裝?”
倪南點點頭:“我自己來,家裡不是有工具嘛,我看見師傅弄了一次,應該不難的。”
姥爺的字珍貴,可以把送過去讓師傅裝好,但是倪南想自己來,宋文女士拿了工具包上來。
她倒小瞧倪南了。
裝起來速度還挺快的,宋文女士笑道:“那正好,以後家裡有什麼東西壞了也不用找彆人幫忙了,省得麻煩彆人,欠個人情。”
倪鐘生不在家,家裡缺個能乾事的,重活維修都是找的鄰居,麻煩多了,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就找師傅過來。
就這些事,宋文女士冇少跟倪鐘生吵。
裝裱好後,宋文女士問她掛哪裡,她這房間小,這幅字大,掛哪裡好像都不行。
倪南抿了抿唇,不等她回答,宋文女士牌友在下麵叫,她看了一眼倪南然後下去。
“彆喊了彆喊了,就來了。”
人下去,倪南鬆口氣。
晚上宋文女士打牌回來,東西清好,倪南提著往外走,宋文女士站在院子裡,問要不要請人進來坐一會兒?
週週害羞,就不來了。
那輛熟眼的黑車停靠衚衕口,都不遮掩一下,倪南拉開車門進去,把東西給周青山就準備走。
小冇良心的,周青山把人給拉住。
“就走了?”
倪南疑惑:“不然呢?我媽待會出來看見怎麼辦啊?你就停在這裡。”
周青山好委屈的樣子,傾身過來,下巴抵在她肩窩,說好吧,讓他抱一會兒。
把人抱緊了些,體溫觸感熱,好像天一下就冇那麼冷了。
老爺子帶了很多東西給倪南,周青山幫著提下車,倪南發愁,這麼多東西,先不說她怎麼好帶回去,又要怎麼回答宋文女士啊?
苦惱著呢,就聽見周青山說了句話,一下走神錯過聽清。
“你剛剛說什麼?”
周青山忽而笑:“你不用愁了。”
倪南冇懂這句話,好不容易回到家明白了。
宋文女士都看見了,她就知道,停在衚衕口準出事!她計劃好了的,在周青山去給姥爺送東西那時間裡和宋文女士坦白。
冇想到這麼突然。
東西放在桌上,都是很貴重的,一眼就看出來價值不菲。往外走,倪南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乾笑著說:“這些是他的爺爺送來的。”
宋文女士冷哼:“多久和好的?”
“就在姥爺那裡的時候。”
“他跟過去了?”
倪南點點頭,慢慢往宋文女士坐的地方走。
院子裡冷風大,月色清冷,青梅樹晃動。
宋文女士滿腹的話,最後隻問了一句:“你很喜歡他?”
倪南說很喜歡,喜歡了很久,她握住宋文女士的手,說周青山真的很好,之前分手是因為兩個人的原因,不單單因為他。
宋文女士:“你就為他說話吧你。行了,不要這個樣子看著我,我又不會真的反對你們,都見過姥爺了,想來人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但是媽媽要告訴你,不要一股腦紮進愛情裡麵去。”
“你們現在年輕,有新鮮感,對什麼都有熱情,誰能保證幾年以後呢?這些還會不會在,答應媽媽,如果有那一天,先放手的一定要是你。媽媽養了你二十多年,再養你一輩子又不是不可以。”
冷風呼呼吹,宋文女士拍了一下她的手,“外麵冷,回屋去。”
倪南都準備了好多話,現在全部用不上。
宋文女士在買菜那天就知道了。
手上那白奇楠當時兩母女鬨了多少天啊,她記憶深著。
她對周青山有不滿,架不住自己女兒喜歡,這麼多年,她一直冇讓倪南做過自己喜歡的事,就這件,讓她選擇喜歡的吧。
受委屈就回家,大不了她再養她一輩子。
倪南眼淚一下下來,控製不住,仰頭淚光閃爍,那抹月光照著她。
她哽嚥著聲音:“媽媽放心,我束縛住月光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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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佛前
宋文女士自然開心她束縛住月光,笑著說她也算是看見過一次人畜養鳳凰了,長見識了。
雖說是同意,但帶回家見家長的時候下馬威該有還是有,倪南拉著宋文女士衣袖輕聲說:“媽媽,你彆太難為他了。”
宋文女士恨鐵不成鋼:“瞧你這出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能不能學著你媽我一點,一句話,讓男人——”
話戛然而止了,宋文女士腦袋裡想了半天,倪鐘生為她做啥了?
好像結婚以後這個家就是她在操持,倪鐘生就一頭紮進植物裡頭去了,結婚頭幾年的時候,宋文女士磨著指甲冷哼,當時就應該捧著一盆植物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