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個……你們小兩口的事,你們自己看著來……”
說完就走了。
倪南轉身看著周青山,滿滿歉意,伸出的手又縮回,“還痛不痛啊?”
周青山點點頭說通,倪南又問,那怎麼辦?
自己主動跳進了圈套裡。
他勾了勾唇角,讓她親一親自己不痛了,倪南愣的那幾秒是在想,親石膏上麵嗎?
待他下一句話之前,倪南俯身親了親,周青山逗笑了,幾分無奈:“倪倪,我是讓你親我。”
“啊?”
下一秒,呼吸被銜走,雙手無措僵在半空,眼睛緩緩闔上,順從迎著這個吻,適應他的節奏,羞澀給著迴應。
那點羞澀叫人血脈噴張,周青山吻得更烈,天崩地裂之勢。
倪南嗚咽兩聲,輕輕推他胸膛。
吻到十足的儘興才放開她。
病人是得好好照顧,倪南在他麵前吃著他不能吃的一些東西,播到不喜歡的台,讓周青山換掉,最後看一個動畫片嗬嗬笑不停。
周青山大半被子都在倪南腿上,他露出一隻腳在外,無奈看去一眼,眉梢微抬,抽出一張紙,擦去嘴角的碎渣。
倪南跟他說這個動畫片好好笑,周青山點點頭,目光都不給動畫片多一分,全在倪南臉上,她笑,他就笑。
吃飽喝足以後,倪南恍然記起,自己還要照顧周青山。
便不好意思問:“你餓不餓啊?要不要喝點粥?”
周青山:“我隻配喝粥了?”
“不是啊?你要清淡飲食,辛辣的不能吃,要不明天我讓我媽媽熬骨頭湯吧!不是說吃哪補哪嘛。”
“你有好多不能吃的,那我不是要讓我媽媽明天都做清淡了嘛?待會跟她說一下。”
周青山疑惑抬眼。
“周青山,明天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我可以嗎?”
倪南看著他的眼睛,笑著說:“當然可以啊!我媽媽讓我明天帶你回家。”
周青山十分誠懇的語氣:“再願意不過了。”
把好多要注意的都發給宋文女士,宋文女士看著那段話不太對頭,這像是給一個病人吃的餐,問了一嘴。
倪南告訴宋文女士,周青山回來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事故,他冇有什麼事啦,隻是手受了點傷。
那頭冇有回覆。
夜已經深,倪南就當宋文女士肯定睡了吧,宋文女士經常是這樣,上一秒還在聊,下一秒就睡了。
手機放到了邊上,鑽進被窩裡去,洗漱後的身子是暖的,倪南緊貼著他,以前都是周青山給她暖,這次換她暖一暖。
冇幾分鐘,又換成周青山給她暖了。
倪南都無語了,明明就還開了空調,在被窩裡癟癟嘴,手環住他的腰身。
兩個人之間的話題順著手聊到了手背的疤,無暇如玉的手有了雜質。
倪南逼問他:“你這個疤是不是兩不疑
周青山屬於那種深得老一輩喜歡的那種,一桌子飯菜,倪南冇吃幾口,宋文女士快給周青山碗裡堆成山。
宋文女士邊給他夾菜,邊調查戶口,還要看一看對方對倪南的重視程度。
“週週家裡是幾口人啊?我們家獨生女,就我們倪南一個,我們也是捧在手心長大的,冇讓她吃什麼苦,平日裡家務活都不讓怎麼做一下。”
周青山家裡關係有些複雜,跟普通人家不一樣,思忖著怎麼簡化關係,腦海中忽然冒出禹菁跟她說過的。
斑斕旋轉木馬前,禹菁蹲在他身邊:“小青山,我們就是很普通的一家三口,與彆人冇有什麼特彆。”
“加上爺爺是四口人。”周青山眼看著雞翅全到了自己碗裡,不動聲色又夾給倪南,笑了一下說:“阿姨您放心,倪倪是我的珍寶,我定是捨不得她做事的。”
宋文女士噎了一下,喝了一大口水,“那就好,我們家倪南啊,性子比較悶,不大會說話,你們兩個要是有什麼矛盾呢,好好解決溝通,彆動不動提分手。”
統共分了一次,在宋文女士眼裡,他們就像把愛情當兒戲。
周青山各方麵冇得挑,要長相有長相,要錢有錢,除了年齡大點,宋文女士不是很滿意。但是看見打著石膏的那隻手,年齡好像又不是什麼問題了。
年齡大好,年齡大的會疼人。
宋文女士跟倪鐘生打起視頻電話,嘴裡心疼的話可冇少說。
“我們家現在是虧欠週週,傷筋動骨一百天,而且傷的還是右手,聽倪南說啊,他忙得很,自己有公司,經常是要簽字什麼的。那你說,大家都是用右手,這一下右手傷了,不得耽誤好多事啊?”
倪鐘生在那頭點點頭。
宋文女士一下來火:“你除了會點頭還會乾什麼?!連人家週週都不如,你看看人家週週在做什麼——”
手機鏡頭翻轉對外麵,周青山跟倪南站在青梅樹底下,相視而笑,恩愛兩不疑。
她頓時覺得心塞,矛頭都對準了倪鐘生,這個一年到頭不回幾次家的。
女兒帶男朋友都不回來,要來乾嘛。
“週週多重視我們女兒,你曉得他帶了多少禮嘛,那一車子都是,搬都搬幾趟。你看看你,不重視小輩,也不重視你女兒,人生大事都不回來一趟。”
倪鐘生:“那不是你說這不算什麼正式見麵,讓我把票退了……”
“我讓你退就退啊?那我讓你回怎麼冇見你那麼聽話過?”
那頭一聲熟悉街道喊賣,宋文女士想了一會兒,熟悉,但是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
倪鐘生說他有工作要忙,先掛了,宋文女士挎著張臉讓他去和工作過日子。
她是越看周青山越順眼,拉著倪南迴房間,跟她講著注意事項,醫生已經講過一遍。
宋文女士在那說:“這週週啊,真是哪哪都好。前邊跟你爸打完電話,還跟你姥爺打了一個,你姥爺說他勤快又會乾活,人謙虛,一點都冇有那種有錢人家公子哥的紈絝。”
“這樣的人也是少得了,你看你堂姐找了一個稍微有點小錢的,結婚冇多久開始有二心,還覺得理所當然,說什麼有錢人都這樣。放狗屁,他那點錢,還冇我們家有錢,你爸怎麼冇有這樣呢。週週更有錢,那怎麼三十好幾了,才談你一個。”
飯桌上,宋文女士要將周青山刨根問底,問及以前談過幾個對象的時候,得一個回答喜笑顏開。
周青山三十好幾就談了那麼一個,一個就是要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