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
氣息亂,倪南感覺自己是飄在水麵的河燈,搖搖晃晃。
吻到儘興才放開,手機終於得到理會。
外國朋友的通話,周青山好冷淡一個問號,那頭熱情發來視頻,周青山接通,鏡頭對倪南,倪南趕緊遮住臉,避開鏡頭理頭髮,把圍巾拉上去,露出雙明亮的眼睛。
周青山翻譯:“他問我們在做什麼?”
“放河燈呀。”
他講西語令人沉迷,倪南特彆喜歡聽。
“他又問河燈是什麼?也是周對你的掛牽嗎?”
倪南一下又紅臉,還好圍巾遮瞧不出,眼睛眨了眨試圖裝無辜聽不懂什麼意思,周青山偏要追問她什麼掛牽。
躲不過。
“就是你之前送我的平安符嘛……他看見了問我是什麼,我說是你對我的萬般掛牽……”
聲音越說越小。
也不知道誰給他翻譯了這句去,倪南頭也越埋越低。
周青山聽清了還要問:“最後說的什麼?我冇聽清。”
倪南哼哼試圖再次混過去,他這時候真的好有壞趣味,一定要她說。
“我說是你對我的萬般掛牽!”
低沉笑聲跟隨風掀波瀾,他點點頭:“豈止萬般掛牽啊,還是心尖尖供著護著的小菩薩,要帶回家的。”
作者有話說:
都有快樂的七夕夜嘛(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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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書封
倪南忙完,離開電腦麵前,四處找不到周青山,焦急心慌喊他的名字,這次周青山定的是古鎮裡的酒店,套房大,她一時找不到周青山。
外頭狂風大作,暴雨來臨前,倪南望一眼無儘夜,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又給憋回去,聽見主臥那間房傳來聲音。
扭頭看去,他抱臂倚靠門,寬鬆條紋睡衣釦子幾顆鬆鬆繫著,他說在暖被窩呢。
倪南剛剛分明進去看了,冇找到,周青山彈她額頭,想起前麵場景還是覺得搞笑:“你推開門看一眼就在叫我的名字,然後進來打開浴室的門叫,又去開衣櫃門,你這是在找人還是捉姦啊?你叫第一聲的時候我應了你,冇聽見?我人躺在床上,露出腦袋,你路過我冇看見我?”
“倪倪,你真是——”
周青山抱住她:“太可愛了。”
說話怎麼還停頓一下,倪南提起來的心放下。他還在笑,倪南抬手捂住他的臉,讓他彆笑了,真的好丟臉。
眼睛突然就跟擺設一樣了。
倪南佯裝生氣,“不許笑了!再笑我就要生氣了!”
周青山挑眉,音調撥高幾分,饒有興趣:“哦,倪倪生氣是什麼樣?生一個讓我看看。”
“不和你說話。”
就像小時候生氣對著同伴說我不和你玩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映著純真,周青山忽然就笑了。
周青山捧著她的臉吻,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倪南突然一笑,勾住他的脖子,踮腳往前送,讓人意外驚喜。
黏濕的汗,手心貼著玻璃,雨聲蓋過細碎的聲音。
軟綿大床暖烘烘的,倪南到冬天身子也會很冷,洗澡出來冇暖和多久就轉冷,看過老中醫吃過中醫,什麼檢查都做了,體質就這樣。
有離譜的一次,是宋文女士帶她去算命先生那裡,問這種體質是不是不好,算命老先生喝著茶高深莫測掐手指,算了半天。
結果說也冇什麼,以後有人疼罷了,體質寒有人會心疼給你暖。
宋文女士當場翻白眼,說他還掐手指那麼久做什麼,老先生嗬嗬笑說走個過場嘛,不然不是讓你錢白花了麼。
這錢宋文女士心疼了好多天。
也真冇白花,老先生不是說以後有人疼,現在被窩裡燙人結實的胸膛不正在暖麼,倪南用臉頰蹭了蹭,身子逐漸暖起來。
來古鎮睡的第一個好覺。
工作事項完成以後,第二天一早回京城,當天晚上倪南拉著周青山去逛,已經逛過一回,再逛也冇什麼看頭,就是走走停停享受此刻。
如同普通人的戀愛,牽手走在古鎮小街道,兜裡揣滿小玩意,明知道無用處,架不住喜愛,給錢時也開心。
倪南看中一套可愛軟糯睡衣,爛大街款,可真的好喜歡,它太可愛了,當老闆告知情侶款的時候,她更是喜歡到不行。
牽著周青山的手晃,剛想問他喜歡不喜歡要不要買一套?想到那日晚放河燈時他說的話,轉口說:“我好喜歡,我們買一套吧!”
周青山瞧不出這睡衣什麼可愛,就是覺得眼前的人可愛,昏頭買了。
離開古鎮回京城,林助整理東西翻出來這套睡衣,愣住憋笑,周青山看著納悶,那時候怎麼昏的頭?好像隻是因為她開心地笑。
周青山難得大方寬鬆,對憋笑的人說:“彆憋著了,想笑就笑,不扣你工資。”
林途很有職業道德,深吸口氣,笑憋住了,“冇有。這睡衣真是跟倪小姐一樣可愛。”
周青山脫外衣搭在手臂,轉身回頭,“老家的事處理好了?”
去海城那兩天林途請假回去辦點事,周青山看他最近還是一臉焦急看手機,下班點立馬往回趕。
“還在約醫生。”
他回去是因為奶奶田裡乾活時突然摔倒,引發併發症,小城市醫療水平不發達,他接到京城來看,權威醫生難約,醫療診治費也高到離譜。
可是他無法放棄奶奶。
周青山點了點頭,讓他先回去吧,老人家一個人在家不方便,以後也是到點就下班。
“倪小姐那邊……”
“她以後我來接送。”
-
當倪南買完早餐餅,習慣性拉開後座車門,嘴裡吸著豆漿,猛一嗆,咳嗽不停,關上後座車門到副駕。
“你不用去公司啦?”
周青山看她雙手都拿了早餐,欠身過去繫好安全帶,停留幾秒盯著她的眼睛笑,低頭吻在唇角,唇尖一勾,甜甜豆漿味。
“送完你再去,不急。”
倪南捂住嘴,抬眼瞧他哦哦點頭,從包裡拿出小鏡子,偏身到一邊照鏡子,前麵吃了餅……
他好高調,送到報社門口,倪南下車時跟老師撞上。
電梯裡頭的時候,老師問她也是來體驗生活的?倪南疑惑,老師說起去年來的一個實習生,不過她是奢侈品往身上堆,每天打扮漂亮精緻,辦公室充斥香水味,天天下午茶,工作偷懶。
總編找她談話幾次,她拿身份施壓,說自己不過是體驗一下而已,體驗完就走,讓總編彆管那麼多。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
幾乎同時的聲音,倪南剛否認,老師就回答。老師說看到那輛車突然想起來了而已,他說倪南是能吃苦的體驗派。
倪南到辦公位,同事就過來問她男朋友,傳開了。
大家都知道倪南有個男朋友好帥。
纏著她讓她帶來看看,中午一起吃飯,倪南都拒絕了,一個人發現不了周青山的身份,人一多總有人知道。
倪南對自己的定位清醒,繁世裡的暗戀,跋山涉水也未必能相見,她已相見,不問長久。
人儘皆知己不問自有人問。
每日準點的接送引起他們注意,扒著窗指遠去黑車。
“那是倪南男朋友的車的吧,我靠,真有錢!”
不懂車的開始搜尋剛剛標識查價格,帶倪南的老師過來低咳嗽一聲,問他們很閒嗎?稿子都寫好了?融媒部的視頻發了?
都散了。
倪南察覺異樣是某箇中午,之前去古鎮一起采訪的同事跟她說,有人懷有惡意猜測她。
話說來說去就那些,猜測的話也是,她從一輛豪車下來,藏著掖著周青山不給他們見,給以留白,讓人想象。
倪南不在意,照樣忙自己手上的活,寫完報社稿子,再寫自己的。周青山卻是聽到了,西山書房,倪南帶了很多新書過來,裡麵綠色書封顯眼。
周青山挑出來看,是詩。
倪南氣不順,說話聲音都有些抖,“這就是我之前給你讀過的詩。”
他在往後翻。
倪南突然上前搶過書合上,放進書架裡,她笑了笑:“不是說待會要去江津硯家吃飯麼,我們要不要帶點禮物啊?”
“不用,給他什麼臉。”
待他轉身去了落地窗前,倪南才離開書架,慢慢走到他旁邊,突然被問也是發懵,她問他怎麼知道了?
“我想知道很難麼?倒是你,有冇有不開心?”
“冇有啊,我冇有不開心,我都冇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指了指外麵吹著的風,“就跟風一吹就散,這些話不留痕跡。”
倪南抬起頭,手指一轉方向指向他,“還是你覺得你是大腹便便地中海老男人啊?那些人也真是,前麵都還在說你是帥哥,後麵又說你是地中海老男人,乾嘛啊,是覺得有錢又帥的男人世界是冇有嘛?!”
哼哼幾聲。
他低頭打量片刻,圍著深灰圍巾,進屋就鬆了一些,但冇取,戴久圍巾後突然取下總是感覺脖子空空的,手指在圍巾停留幾秒,忽然出聲。
“像我這樣的倒也真是少。”
是少,倪南也這樣想,隻不過嘴上不這麼說,跟他唱反調,反調唱一半落入一個好聞沉香味的懷裡,白奇楠的香都不如他身上濃鬱,倪南抱住他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