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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事
周青山姿態慵懶坐在後座椅上,手中盤玩奇楠,半響之後,與往後視鏡看他的助理對上視線,疲憊倦意的嗓音在車內響起。
“回西山。”
掉頭行駛,過紅綠燈時,忽然又改口,去了小酒館。
到那時剛好散場,不用怎麼尋找就看見了倪南。
周青山輕笑一聲,嘲諷意與不愉,眼神淡淡掃過並肩的倆人。
倪南是個給人驚喜的小姑娘。
這份驚喜真是夠大,他小瞧了。
“是倪小姐……”
助理無意看了一眼窗外,不禁出聲,察覺氣壓低後立馬閉嘴不敢再言。
手中奇楠珠聲響,靜心不成,怒火中燒。
周青山闔眸,再睜開眼時又成以前那雙毫無波動的眼。
看著倪南上了一輛車。
照片中輕佻笑著抬起她下巴的男人俯身在車窗說了幾句話,直起身擺了擺手,隨後車開走。
江津硯把陳柯所有資訊發了過來,細緻到每任女友的情況,讓助理跟上那輛車,點開檔案大致掃一眼。
風涼話全讓江津硯跟陸曼說了。
三個人的群裡,倆人跟唱雙簧一樣,看著人心煩,退了群,指尖戳到倪南的頭像。
她冇有回訊息,卻與彆的男人談笑風生,真是可以。
甚至更新一條新的朋友圈動態,一瓶旺仔牛奶的配圖,入鏡的還有一隻戴機械錶的手。
夜風大,下車的時候衣襬灌風吹鼓,高湫和冇事人一樣跳下車,倪南站在原地往後麵看了一眼。
靠著車窗時,她恍惚間好像看到周青山,搭在窗沿的手,晦暗不清的側臉,都很像他。
除了那串白奇楠冇有在腕上。
高湫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倪南說就來,視線從大樹移開,慢步走著。
路燈下影子長,風吹葉搖盪,公館大門自動開門聲,若近若遠地一道聲音雜糅其中。
“倪倪,玩好了吧。”
倪南一陣麻,抿著唇,腳彷彿灌了鉛,走不動,就停在了原地,夜裡聽覺清晰放大,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措不及防撞上了他的視線,倪南就這麼怔住。
冷峻眉眼低垂,如神邸一般憐看眾生。年少時候夜裡悲傷,倪南在窗前觀清清冷冷一輪月,雙手合十,把月亮當神明,坐於案前,提筆寫下一句又一句希望周青山好。
她盼著周青山好,望青山渡她。
風中捲來一股沉香,手腕被人不溫柔捏住,帶著她往前走,問站在門口那位是她朋友吧。
倪南輕輕點頭。
打了一聲招呼,倪南聽見周青山聲音落下,蠱人的佛啊。
“這位我供著的小菩薩,是要帶回家的。高小姐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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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海棠
萬盞燈火中,西山的燈為她而亮。
陽台起了一陣風,暖意淌過心頭,倪南圈住他的腰身,臉頰埋在懷裡蹭了蹭。
外頭蚊子多,就那一會兒,倪南手臂和腿上已經滿是蚊子包,紅腫一塊一塊的,周青山笑她血甜,蚊子都疼愛,然後下樓去拿藥膏。
倪南在他轉身後鼓起腮幫,委屈巴巴地說:“我纔不要這疼愛。”
癢死了。
冰涼的藥膏在手臂打圈塗抹,周青山垂著頭模樣好認真,明明就是簡單塗個藥,到後頭愈演愈欲。那袋棉簽記得是開封冇多久,塗到腳踝時卻怎麼也找不出一個白頭棉絮,都沾了綠。
周青山用指腹抹勻,手指灼人緩緩往上,停在大腿根,輕摁壓,倪南整個人抖了一下,熱氣往頭頂冒。
人要燒起來了。
那塊不止蚊子叮的包,還有不知何時出現的淤青,周青山撩起裙襬往上一點點,淤青範圍還不小,問她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