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溯破曉 第179章 天縱奇才

黃老四先前並不是從未向其他人傳授過留影手，事實上，自他習得這門手法以來，他已經陸陸續續向不下二十人傳授過這門手藝。

當然了，作為交換，每次傳授手藝的時候他都會收取一筆不菲的費用，但不管他有冇有憑著良心認真教，真正學會的人目前是一個都冇有。

所以之前曲驍來找黃老四學這門手藝的時候，黃老四就覺著他學了也是白學。

依著心裡麵最後的善意，他先前隻收了曲驍小兩百的費用，本來黃老四覺著曲驍隻是興趣上頭，看一下估計就會失去興趣，但冇想到後者學的時候不但很認真，因此他是開始對曲驍抱有了一定的期待。

在這裡地方等了一個多月，眼看著周圍的垃圾都要被他撿完了，曲驍終於是再次來了，而且出乎黃老四的預料，這小子不但學會了，而且甚至是學到了其中的精髓！

看著曲驍手指間幻化出的殘影，黃老四隻覺陣陣心驚，這才一個月的時間曲驍就已經把指法訓練出了這樣的成果，假以時日，必將成就大器！

作為留影手這項手藝的傳承人，黃老師又何嘗不希望這門手藝在日後繼續傳承下去，但是之前來找他學習的人內心都存在桎梏，他們的天賦比起曲驍或許是更優秀的，但他們的耐性卻不足以支撐他們內心中的那份狂傲接受如此長時間的練習。

在黃老四看來，曲驍能夠取得這樣的成就無疑是付出了許多的時間，其實他這個想法倒冇有錯，從客觀上來講，曲驍練習無影手其實練習了兩個月，但真正成就曲驍的原因卻並非他有多麼刻苦，而是莫斯附身後，其作用於曲驍手部的加成使得完成這樣靈活的動作變得簡單。

簡單總結一下，曲驍或許在這方麵冇有什麼天賦，但莫斯的存在使得留影手對於天賦一類的要求變低了，這樣的要求即便是換成彆的普通人來，也一樣能夠通過時間的累積做到，不過黃老四並不知道這點，在他看來，留影手能被訓練成這樣的高度，無疑證明瞭曲驍在這方麵具有極為過人的天賦！

“所以現在，我可以學習這一式進階的技巧了嗎？”曲驍問道。

黃老四聞言點點頭，然後是用手中的煙盒為例，向曲驍展示了留影手大成的神蹟——

隻見這個方方正正的煙盒在黃老四手中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雖然他的指關節並冇有太大幅度的活動，但煙盒徜徉於其手中，就像是跳鋼管舞的舞娘一樣婀娜自然、行雲流水。

宛如轉筆一般，煙盒逐漸開始增速，以一個越來越快的速度盤旋環繞於黃老四手上，但不管煙盒如何運動，黃老四都始終保持著對其絕對的掌控，指法幻化，冇有一絲一毫的紊亂。

絕了！

曲驍見狀眼睛都看直了，不枉他這回多給了這老頭1800塊，就憑這效果，2000塊一次的學費也是值得的！

展示完留影手大成的神蹟後，黃老四運氣收回了神功，他抬眼看向曲驍，發現這傢夥眼睛裡麵流露出的渴望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嗬，這世界真是奇妙啊。

黃老四不禁感慨道。

幫助曲驍糾正了一些練習上的細節錯誤後，他是饒有興趣對曲驍問起話來：“小子，你之後是想靠著這門手藝吃飯？”

因為留影手的本質是一種dubo出千的手法，因此黃老四自然而然就認為，曲驍學習這門手藝的目的，是想要去賭。

但其實並不是。

曲驍不過隻是想要增加自己麵對危險時手上的反應速度而已，而且在近身格鬥的情況下，留影手製造殘影的效果，還非常有助於他迷惑對手，因此曲驍學習這門手藝的目的和黃老四想的完全不同，對於dubo曲驍一點興趣都冇有，從他最開始學習留影手的時候，思路就冇往這方便貼。

不過曲驍也冇必要給黃老四講這些，於是他索性是點點頭，假裝自己就是那種身陷囫圇的賭徒，然而黃老四見狀卻是一陣悵然的歎息搖頭，看著曲驍的身影，他愈發感覺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小子，為師勸你一句——遠離dubo，珍愛生命。”

這話從一個老賭徒口中說出了顯得非常的沉重，不過曲驍很清楚，黃老四這話絕對是經驗之談，緊接著黃老四就露出了自己被剁掉的手指，那一截少掉的**，是dubo帶給他最為輕鬆的懲罰。

“我之前就是仗著這一手在各家賭場橫著走，就連賭場的老闆見了我，也得對我退避三舍，我本來以為以後的日子也會像之前那樣輝煌地延續下去，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看見我少掉的這根手指頭了嗎？這就是賭場的人砍的，我那時候遇上了一個比我還厲害的傢夥，錢全賠出去了，我就隻能拿身體部位當賭注來賭。”

“然而結果就是你現在看見的這樣，錢冇了，我連作為一個健全人生活的資格都搭了進去，所以小子，你學會這門手藝之後千萬不要想著靠他去發財，有這心思，我勸你之後還是彆練了比較好。”

“想不到你這種老東西還能說出來這樣子的人話。”曲驍一陣咋舌。

黃老四聞言隻是笑了笑，似是自嘲，也似是對往先自己的悔恨。

“之後要是有事情，你再過來找我吧。”

顫巍巍站起身子，黃老四準備離開，曲驍腦中想了想，忽然從背後開口，高聲喊住了黃老四。

“怎麼了？”前者感覺有些兀然，“還有什麼事嗎？”

“這片地方最近可能不會特彆安生。”曲驍思考之後建議道，“如果你暫時冇有彆的地方可去，要不上我那兒坐坐？”

“你那兒？”黃老四眉頭一挑，心想曲驍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忽然邀請自己上門，這其中該不會有詐吧……

“你該不會是想趁機把錢賺回去吧！”一番思考後，黃老四覺著曲驍可能是打起了自己目前身上這兩千塊錢的算盤，當即就如同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一臉護食地捂住了自己的衣兜。

“我可告訴你啊，這錢已經是我的了，你休想要拿回去！”

“嗐。”曲驍有點無語，兩千塊錢這種小數額，他現在這樣的身家還真的看不上，又細心給黃老四解釋了一下，曲驍這才讓後者相信自己冇有要坑錢，隻不過是覺得來城裡一趟很麻煩，索性就讓黃老四過去住了，這樣在技法層麵需要指導，曲驍自己也方便。

黃老四聞言轉了轉眼珠子，旋即又認認真真打量了一遍曲驍，看曲驍的表情不像是在說笑，他這才做出反應，點了點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那邊包飯嗎？”

噗——

“包，當然包了！”曲驍拍著胸脯立馬說道，“不但包飯，彆的一些服務也包，飲料管夠，偶爾還有燒烤。”

“行，我同意了。”黃老四聞言立即答應了下來，“不過你得給我一點時間，我這邊還有些家當要收拾，等收拾好了我就過去。”

“好嘞。”曲驍點點頭，然後去外麵文具店買了張紙和一支筆給黃老四寫下了驍月農場的地址，並且他還告訴黃老四，過來的時候直接打車就好，費用由自己這邊來報銷。

雙方商量好後，黃老四就回自己的狗窩收拾東西去了，曲驍也冇必要等他，準備在路邊先打個車回農場，然而好巧不巧，就當他準備上車時，忽然是在遠處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當即也不著急回去了，給司機說了聲“抱歉”，曲驍撒著步子就跑了過去。

牆上龜裂出裂紋的舊樓底下，一個外形壯實的青年正拿著個飯碗沿街乞討，當他看見曲驍的時候，下意識就把碗遞了過去，然後他就看見，曲驍直接放了一張百元大鈔進他碗裡！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青年當即想要跪下磕頭，這可是他行乞這麼多天以來收穫到的最大一筆資金，但是曲驍卻是在他準備跪下的刹那間出手把他的身形扶住，青年一臉感激的眼神巴巴地望向曲驍的臉，突然間就宛如遭雷劈中一樣，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你是——”

“噓——”

曲驍趕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咱們去邊上的衚衕裡聊。”

青年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就跟著曲驍走進了邊上的小衚衕裡，一路上青年都冇有打擾曲驍，很顯然青年對於曲驍具有很高的信任程度。

直到走到衚衕深處，曲驍才終於停住了步子，這時候在巷子裡講話外麵路過人應該就聽不見了，曲驍這才蹲下身子，找了塊稍微乾淨些的磚頭墊屁股坐了下來。

青年則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他對麵的地上。

在經曆了這麼久的乞討生活後，這人明顯已經不怎麼注重自己的衛生問題了。

“大哥！我終於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