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拍了拍它的腦袋。“玩去吧,這裏也沒人,隨你們怎麼撒野都行。”
眾精怪一聽,高興地朝著不同方向一鬨而散。
木晨抖了抖眼皮。“好傢夥,現在已經那麼多精怪了啊!”
“要不分兩個給你裝乾坤袋裏?”
木晨氣哼哼抱起雙手。“我纔不要!也就你是我大哥,換做別人我早就砍了他了。”
王書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那麼多精怪你打得過嗎?”
“呃……有點打不過,要是我突破歸真境界,或許可以一戰。”
“那又是個什麼厲害的境界?”
老道把木匣綁在手上,樂嗬嗬地說:“差不多就是鬼仙境吧,不過我在宗門裏都還沒見過修為那麼高的弟子,極少數能突破破妄境界達到初級真人境的人已經算是天才了。”
“你給我看看,我到什麼境界了?能不能排在天才一類?”
老六道長有模有樣地搖著腦袋。“王賢兄,你一隻腳已經跨進道長行列了,離真人境還差得遠呢,再說你吃了那麼多內丹,根基不穩,沒有靠實打實修行悟出來,算不得天才一類。”
“啊!搞了半天我隻能算半個道長啊!”王書嫌棄地看著老六道長。
“道長已經很厲害了,許多五六十歲的人修行了半輩子都達不到你的修為呢。”
“我是誰啊!文韜武略天下第一。”
木晨癟了癟嘴。“大哥,文韜說的是我吧,武略的話哪次不是我第一個先上,這個名頭應該給我吧。”
“行,行,行,晨兒,以後這個名號就給你了,大哥我就運籌帷幄,一統江湖吧。”
四人都大笑起來,朝著針葉林深處走去。
雖是秋季,晝夜溫差很大,四人並未感覺不適,反倒是覺得倍感舒適。
一路邊走邊聊。“按理說現在已經入秋,我怎麼晚上都感覺不冷?”
“王兄,除了修行者的真氣在運作外,魼怪的內丹也有一定作用。”小和尚少有地開口道。
王書摸了摸他的小光頭。“小凈兄弟,你說我們把這些精怪的內丹都煉化了,它們會不會造反啊!我感覺要是它們聯手起來,我估計都有些收拾不了。”
“阿彌陀佛,王兄盡可放心,它們不敢造次,我會每日誦佛念經感化它們。”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小和尚微微點頭,還以微笑。
一路快行了兩天,越往深山裏走越是嚴寒,有時大雪中還夾雜著冰雹,王書簡直懷疑,這麼惡劣的環境下,真有李重陽說的懷夢草嗎?
精怪們倒也沒有一個回來,都在外麵瘋玩。
按著之前花花的指引,眾人來到一條巨大的斷裂峽穀處。
層層的岩壁上怪石嶙峋,像是冰川打磨出來的一道道溝壑,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
“懷夢草在這下麵嗎?”
“不知道啊!大哥,下去看看吧。”
“咱們順著那條冰柱滑下去,老六你修為最差,留在上麵接應我們。”
“王賢兄,你是想我凍死在這苦寒之地嗎?我也要下去。”
見拗不過,王書隻好同意,“那行吧,你小心點,老四才給你接上的骨頭,老胳膊老腿的別又受傷了,你要是有個好歹,你師父他老人家還不帶著你的師兄弟殺過來啊。”
木晨聽了隻是捂著嘴癡癡地笑,老道則是一臉的不耐煩。
王書把裝黑烏鴉的口袋往胸口一掛,扶著一條大冰柱往下滑去。
其餘人也都先後用用手扶著往下滑,輪到老六道長他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撲倒了在前麵的木晨,小和尚伸手抓二人,也被裹挾進去,王書回頭一看,三人都滾作一團。
他想站起來跳開,腳下也是一滑,不出意外也被帶了進去。
還好冰柱結實,一路到底,四人連滾帶滑一個個全都摔在穀底的雪堆裡。
王書擦了擦臉上的雪花。“老六,就讓你待在上麵,差點害死我們!”
老道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嘬著嘴說:“嘿,這不是沒事嘛!我就是滑了一下,木賢兄,快幫我接一下胳膊,我胳膊抬不起來,肯定是脫臼了。”
木晨也不說話,拽著他的胳膊就是兩下,哢哢兩聲,老道發出一聲慘叫。
王書把小和尚從雪堆裡提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小凈兄弟,你怎麼樣了?”
“小僧沒事。”
王書朝胸口的布袋一看,黑烏鴉早不知甩到哪裏去了。“丫丫,丫丫,你在哪?”
黑烏鴉從一個窟窿眼裏探出腦袋,不滿地大叫一聲,朝天上飛去。
“這裏到處都是積雪,深一腳淺一腳不好走啊!”王書拔出埋在雪地裡的雙腿抱怨。
“大哥,魼怪的內丹雖然我隻消化了一小部分,但是我完全能感覺到裏麵蘊含的能量,你也學著我的樣子,試著催動一下靈力。”木晨忽地一下跳到雪層上,他居然穩穩站在上麵,腳底隻留下一層淺淺的印記。
王書也大呼一聲。“我靠!你居然學會了輕功。”
“這不是輕功,隻是藉助魼怪內丹的力量,站在雪層上,大哥,你也可以的,快試一試。”
王書也催動靈力,雖有一點感覺,可完全不能像木晨一樣掌控自如,腳還是會不自然陷進雪地裡。
木晨得意地嘲笑說:“大哥,你真是笨,這麼容易的事情都做不來。”
王書二話不說,手掐法訣,將雷擊臂一下按在雪地裡。
峽穀裡一道藍色的雷芒閃過,再看時,穀底的積雪全都被炸到了山體兩側,出現蜿蜒曲折的一道電痕。“你那樣走路不費勁嗎?”
木晨擦了一把蹦到臉上的雪花,難以置信地說:“好啊!大哥,你耍賴,竟然開大招。”
老六道長已經走到前麵,著急地朝著眾人招手,一隻手還拿著羅盤。“快走啊!你們還在磨蹭什麼呢?”
沿著穀底走了很遠,王書都懷疑李重陽是不是畫錯了地圖,他掏出地圖仔細看了看,是沿著峽穀前行,不過再往前地圖上就沒有了,按照李重陽說的,走出峽穀就是當年露營的地方。
走著走著,峽穀裡的牆麵上出現長柱形的冰晶,一條條顯得格外突兀。
李重陽並沒提到過這裏麵還有這種奇景,這令王書很是納悶。
“大哥,我總感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