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 第353章

王書拿筷子戳了戳老道，示意他趕快問正事，老六道長似乎是忘了，全然不知王書的用意。

最後王書隻得直截了當地說：“李前輩，我們來找你，確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還請你幫我們一下。”

李重陽夾花生米的筷子停在半空。“什麼事？”

“我們想問問您，知不知道該怎麼去種火之山。”此話一出，氣氛一下安靜了許多。

李重陽放下筷子，神色凝重地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三個人紗布纏麵，你黑眼眶那麼重，我怎麼感覺你們不像是好人。”

木晨、小和尚和老六道長依次解開遮麵的紗布，都露出不一樣的形象。

李重陽先是一驚，隨即跳起身離開餐桌半米遠。“我已經退出江湖許久，早就跟你們這些邪修撇清乾係，你們又來作甚！”

“李前輩，我們不是邪修，你聽我解釋。”王書一臉無奈。

此時的李重陽像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一副要跟四人魚死網破的架勢。

錢多多夫妻趕忙站起身，“李叔，他們都是好人！他們救過我兒子的命，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擔保！”錢多多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好幾分。

見他還是不信，錢多多的老婆也急了，上前拉住他。“神運算元大叔，他們都是有恩於我們家的貴客，好不容易纔邀請到這幾位小兄弟來家裏吃飯，我們從小就是你看著長大的，我男人說的話你還不信嗎？”

李重陽這才冷靜下來，“你們容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前輩，我們修行的有點過了，這並不是什麼邪門的功法。”木晨站起身解釋。

李重陽捏住老六道長的脈搏，片刻之後他才舒緩了一口氣。“這是什麼怪物的內丹？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癥狀？”

“李前輩，這是我們去到國外遇到的一種精怪，等過一段時間癥狀就會消失。”

“嚇我一跳！差點就逼我對你們開大招了！”

王書放下筷子對他行了一禮。“李前輩，我們一個朋友突然下落不明，我們之所以著急找你，就是為了去種火之山，找到懷夢草，救出那位重要的朋友，我們沒有惡意。”

“看來是聞伯基告訴你們的吧。”

眾人相互看了看，並不想承認，畢竟出賣朋友，那可是江湖大忌。

“其實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懷夢草就那麼一葉，我要不是為了生計，賣給聞伯基，他也不會知道我去過那樣的地方。”李重陽搖著頭說。

氣氛變得很安靜，高牆外傳來街上熱鬧的聲音。

李重陽長嘆一聲。“我隻是不想你們去送死。”

“李前輩您就放心吧！王賢兄命可不是一般的硬，天雷都沒把他劈死，還因禍得福有了雷擊臂。”老六道長一股腦把王書底細都說了出來。

“吼吼！你小子還能有這種境遇？給我看看你的雷擊臂。”李重陽放下戒備，嚴肅地對王書說。

王書隻得拉起袖子，把手臂上的紋路展示給他看。

“好小子！果真是貨真價實的雷擊臂，天雷都沒能把你劈死！命夠硬。”

“呃……李前輩，咱們能不能先不說挨雷劈的事，還是先講一講種火之山在哪？”

“不急，不急。”突然他捏住王書的拇指後側，像是在給王書把脈，一隻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八字鬍。“我就說普通人不可能承受的住天雷的轟擊，你小子還有什麼護體才保住了性命？”

王書生怕老道再胡說八道，把他老底都抖出來，趕緊說道：“天雷還劈死了一個魅怪，據說在我身體裏很長時間了。”

李重陽重新摸了摸王書手臂上的雷擊紋。“哦！難怪你小子能活下來，這就不奇怪了。”

“種火之山我確實去過一次，並且帶回了一葉懷夢草。”他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緩緩開口道。“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王書拉了拉手上的衣服，蓋住手臂上的紋路。

“那時我年輕氣盛，沒有不敢做的事情，有一天我在閱讀一本古籍的時候，發現了種火之山的秘密，於是便決定去一次，江湖上幾個和我差不多大的修行者和我一商量，覺得要能找到這個地方，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眾人都聽得津津有味，沒一個人打攪他，就連小胖子都豎著耳朵傾聽。

“後來，一番尋找，真的被我們找到了！沒想到啊！世界上真的有那麼神奇的地方。”說著李重陽突然哽咽起來，眼中滿是淚水，他搖著頭似乎不願再說下去。

王書最怕這種，講到一半突然又不講了，搞得他心裏跟貓抓一樣難受，於是趕緊遞上一杯酒。“然後呢？李前輩，發生了什麼？”

“我們就在種火之山附近安營紮寨，準備休整好第二天進去，那是和火焰山、令丘山、浮山齊名的地方，生長著不知名的仙草，靈藥。”他抬頭看了看眾人，繼續講述。“那天晚上發生了意外，我們睡覺的時候，有同伴發現自己雙腳就像燃盡的黑炭，一塊塊開始掉落，卻並沒有感覺到疼。”

說話間他開始搖頭，像是經受了極大的痛苦。

木晨也是急性子，看李重陽有些哽咽，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大家都慌了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每個人身體都開始塌陷，我感覺我自己的血液都燃燒起來了。”李重陽擦了一把眼淚。“有一個和我關係最好的同伴，他在關鍵時刻劃破眉心，取出精血，打入我的體內，所有人看他這麼做，也都沒有猶豫，以同樣的方式都把精血給了我。”

李重陽說著嗚嗚地哭了起來。“最後，隻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嗚嗚嗚……”

聽他講完，眾人相互看了看，一臉的不可思議。

就連錢多多夫妻二人都麵麵相覷，不敢作聲。

王書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對不起，李前輩，我們不知道你有這麼傷心的一段往事，我們不是故意……”

“其實這件事憋在我心裏幾十年了，我沒有人可以說，隻有懷夢草可以讓我見到昔日老友！雖然在夢裏他們都不怪我，還安慰我說沒事，我……”李重陽結結巴巴，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