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餘光裡,小和尚的佛珠纏住暈死過去的老道,木晨一隻手抓著小和尚,一隻手死死拉著王書的胳膊。
正當王書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時,猛然間他看到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正臉對臉貼著老六道長的額頭。
用盡最後一絲靈力,王書還想再次吹響號角時,再也沒有半分氣力,四個人在半空滑出一道弧線,一同掉進大海裡。
靈力消耗過度的王書一連嗆了好幾口海水,他正四處找尋剛才那個恐怖的怪物,突然又是一陣惡寒襲來。
看來就是這個怪物不停作妖,這股讓人反胃的感覺就是它弄出來的。
王書眼前一花,就想要暈過去,一隻手突然拽住他的衣領子。“大哥,現在可不是睡覺的時候!你清醒點。”
緊接著木晨的大耳刮子就輪了過來,王書打了個激靈,條件反射地一伸手,擋住了木晨的手掌。“反了你小子,連我都敢打。”
木晨嘿嘿一笑,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個布袋,又從裏麵拿出一顆藥丸。“恢復靈力的,快吃了。”
王書接過拿在手裏,一仰腦袋吞到了肚子裏,胃裏頓時就有一股股的暖意湧現出來。
“還藏了什麼好東西,再給我幾顆,留著備用。”王書搜著著木晨的衣服。
木晨笑嘻嘻地說:“大哥,別鬧!我要先把老六的骨頭接上,他都疼暈過去了。”
王書環顧了一眼四周。“這死老道,剛纔不是還在這裏嗎?”
話音剛落,平靜的海麵上出現了一個凸起的類似龜甲的大圓盤,老六道長正躺在上麵一動不動。
“主人,這個年輕的老頭怕是要不行了。”圓盤一側探出一個大大的烏龜腦袋,正是會變形的魍怪壽壽在說話。
“胡說八道!有我在他還能死了不成?!”木晨一翻身跳到圓形背甲上,隨手一拉,把王書也拽了上去。
隻見木晨捏著老道腋下使勁一用力,疼的昏死過去的老道嗷嗷直叫,三兩下木晨就完事,他麻溜地撕扯老道的道袍。
又見他從乾坤袋裏拿出個硬物,幾下就把老道受傷的地方紮了個結實。
硬物貼合著老道肋骨處,在海水的作用下,竟然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木晨緊接著朝他身上猛戳了幾下。“恢復十幾天就差不多好了,老六,為什麼每次受傷的總是你?”
哇一聲,一口黑色的淤血從老道嘴裏噴出,他虛弱地連連咳嗽。
“你二哥哪去了?咱們不是一起掉水裏的嗎?”王書暗道不妙。
海水蒸騰而起,小和尚的身影從水裏竄了出來,平穩地站在烏龜腦袋上。
一眾精怪也相繼從水裏冒出腦袋,像一個個土豆一樣沉沉浮浮。
“我看到一個長得和你們一樣的鬼東西剛纔在老道身邊晃悠,你們誰看到那個怪模怪樣的東西了?”王書朝著海裡的精怪喊話。
它們都神色緊張地看著前方,沒有回應王書。
小和尚聲音略帶責備。“王兄,下次你吹響號角的時候,能不能說一聲,差一點我和明善道長就留在原地了。”
“我的錯,小凈兄弟,我下次抓著你們再吹號。”王書趕忙給小和尚道歉。“我剛纔看到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一直纏著老道。”
小和尚麵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那是個邪物,能吸走人內心深處的希望。”
一個菱形的冰雕緩緩從水中漂浮起來,眾人定睛一看,裏麵冰凍著一具枯骨一般的東西。
王書指著它大聲說:“好傢夥,原來就是你在作怪,我就感覺老犯噁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懷上孩子了!”
木晨一臉的不可思議,尬笑了一聲。“大哥,你是不可能懷上的。”
“我知道,我就是打個比方。”王書解釋道。
眾人所在的海麵漸漸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寒冰,就連避水的背甲周圍都凍結出一塊區域。
“老四,交給你了!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木晨雖有些害怕,不過也習慣了,扭頭做了個鬼臉,“大哥,你有點虛。”手持他的斬鯨刃咚一下就跳到浮冰之上。
還不等他站穩腳下一滑,摔了個跟頭,冰麵隨之裂開,木晨整個人都掉入海裡。
冰雕凍住的枯骨一看木晨落水,嗖一下迅速沉到海裡。
小和尚縱身一跳也從窟窿眼跳進去幫助木晨,王書瞪大眼睛在上麵想瞧個仔細,奈何隔著冰麵什麼都看不清。
他走近了些,用手擦了擦冰麵。
浮冰之外海水翻湧而起,隔著冰麵竟然能看見閃爍的幽藍色和淡金色的光暈,像是什麼碰撞在一處發出的,還有細細碎碎一些閃爍的暗灰色光斑。
王書深吸一口氣,自己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不過吃了木晨給的丹藥,稍稍恢復了一點。
他剛想順著窟窿眼往下跳,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從眉心處傳來。
王書向後退了兩步,剛才站立的地方瞬間冒出一根七八米高的冰柱,冰錐斜插而出,突然間其後又出現幾十道冰柱,縱橫交叉而出。
差一點王書就被冰錐穿成肉串,他心有餘悸地看向老六道長。“老六,這鬼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古籍中有些隻言片語,很像一種名為魼的怪物,好吸食人內心深處的意識,善於用水,是一種很厲害的精怪,領域成形,禍及一方。”老六道長吸了一口涼氣,費勁地說。
說話間,王書玉佩裡的精怪悉數從冰麵下飛了出來,一個個哀嚎著從半空掉在地上。
王書想儘可能瞭解這個東西,大聲朝著落地的精怪問話。“吉吉,這到底是個什麼?怎麼那麼厲害?”
“大王,我儘力了,我們盡了最大力氣,還是打不過。”吉吉委屈地說。
“它有沒有什麼弱點?最怕什麼東西!”王書大聲質問。
“大王,要說怕什麼,所有精怪妖獸對您的雷法之力都要避讓三分,給他嘗嘗您的厲害。”吉吉說完一溜煙就鑽進了玉佩中,其他精怪也鑽了回去。
“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怎麼和它打啊!”王書正自言自語說著,體內一個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