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聽明白了王書的意思,發出一聲絕望地苦笑。“既然……你們要我死,那我就隻能和你們……同歸於盡。”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最後這幾個字。
咚一聲,男人還想幹什麼,手腳已經被方腦殼的祥祥捆了個結實,他重心不穩一頭栽倒在地,男人蠕動著往後爬。
“發財了,老四趕快把抄家弄到的東西塞你乾坤袋裏,回去咱們一人一份。”王書並不在意這個囂張的惡徒,笑的嘴都咧起來了,木晨看上去也挺高興,三兩下就把招財進寶順來的東西收了起來。
魍怪變成的一隻小貓一下踩到男人背上,用爪子扇著男人的臉,吉吉也從桌子上顯出身形,“大王,他好像有話還沒說完,歡歡吸的太狠了。”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管他的,咱們也差不多撤吧,回去好好睡一覺,這一晚上折騰的,我都困了。”王書打了個哈欠。
男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站起身,猛地一頭就紮進一個狹窄地隔間,魍怪變做的小貓尾隨在他身後。
突然房屋開始劇烈地晃動,王書招呼眾人趕緊撤離,從樓下傳來爆炸的聲音,四人衝出房間,鐵屋子下麵亮起一道道火光,一個個巨大的齒輪正脫離結構掉在水裏。
王書隻得拉著眾人退回房間,再回頭看時男人已經被魍怪壽壽的利爪腰斬而死,房屋也傾斜著往海水裏落去。
“這傢夥要和我們同歸於盡!”王書抓著能夠到的地方朝眾人大聲說。
還不等他說完,鐵盒子一樣的房間嘭地也落進水裏,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下開始漫延進來。
木晨看著瞬間就到膝蓋的水麵,淡定地開啟扇子扇了扇。“嗬嗬,想淹死我們?水對於我們來說沒有壓力。”
老六道長有些驚慌地說:“木……賢兄,我……我……不會遊泳。”
眾人有些啞然,有些後悔平時沒帶上老道一起去水裏修行。
王書推開鐵門,海水倒灌進鐵屋子裏,老六道長伸著脖子開始呼吸。
眾人拽著他往水麵遊去,吉吉手裏拿著一個氣泡一樣的結界,見老六道長憋悶的難受,它就遞過去讓他呼吸一口。
王書正想往上遊去,吉吉攔在他身前擺著手,水魈多多也從上麵遊下來,示意眾人不能再往上遊,隨即它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王書讓老六道長抓著多多的大尾巴,先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吉吉也趴在老道身上,等他快堅持不住,就讓他呼吸一口氣泡裡的空氣。
三人也都先後跟著一併往前遊去,遊了沒多遠,多多就把眾人帶到一處淺海沙灘。
老六道長一出水麵,大口呼吸著空氣,看他緊張的表情也緩解了不少。“王賢兄,你們怎麼都可以在水下呼吸?”
王書朝他笑了笑。“說來話長,等你把內丹消化的差不多了你也可以。”
老道顯得有些開心,嘴角壓不住的上揚。
不遠處的17號血基地裡亂成一團,有忙著救火的,有在海裡掙紮的,天色也漸漸泛白,可以看到17號血這個組織裡人數非常多,大多數都已經逃到安全地帶。
黑烏鴉撲騰著翅膀落到王書肩頭,自顧整理著羽毛,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丫丫,你可是錯過了一場好戲。”王書調侃著摸了摸它。
嘎,黑烏鴉也回應地叫了一聲。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襲來,王書直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一股澎湃的力量從他腰間匯聚直衝天靈蓋,來不及多想,王書往側麵一靠,一顆威力巨大的子彈帶著呼嘯聲劃過剛才王書站立的位置,鑽進沙灘裡一下崩飛起兩米高的沙子,隨後便是砰一聲槍響。
眾人也都是一驚,轉瞬間便全都隱匿了身形。
“丫丫!你吃了那麼多內丹,你表現的機會來了,把偷襲我的傢夥幹掉。”微微泛白的空氣中傳來王書說話的聲音,卻不見他的身影。
黑烏鴉哇地大叫一聲,一下就竄到天上變成了一個黑點。
“大哥,要不要打過去?”
“不去了,交給丫丫就好了,天亮了人多眼雜。”
隨著幾聲狙擊槍的聲音響起,沙灘上又多了幾處彈孔,像是找不到目標之後的盲射。
眾人看見黑烏鴉從天上盤旋著飛落進一個高塔金屬視窗,幾分鐘不到它便鑽了出來,又飛到了空中。
王書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撤,丫丫完事了。”
沙灘上留下四人踏過的痕跡。
王書在一處亂石堆顯出身形,眾人也都出現在周圍,換去身上的黑袍,王書把眼罩也摘了下來,算是卸去偽裝。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李道林,李道林還有點含含糊糊,像是沒醒的樣子,一聽是王書的聲音,對麵瞬間來了精神。
“流兒爺,您怎麼現在纔打電話過來?我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我一直等著你們的訊息,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都弄完了,我們有點累,你來接我們一下。”
李道林緊張地問:“流兒爺,你們在哪?”
“我們在齒輪河入海口附近的一個沙灘亂石堆這裏。”
“流兒爺,那裏是17號血的地盤,你們沿著海邊走一公裡,再朝西走三百米,那裏有一個魚形石雕,我十分鐘之後到。”
聽到李道林這麼說,王書也不再多說什麼,可能李道林也有一些忌諱,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
掛了電話,王書帶著眾人按李道林說的地方走去,太陽漸漸升起,紅彤彤的煞是好看。
他打了兩個響指,黑烏鴉很快飛了回來,輕輕站在他肩頭,膩歪地蹭了蹭。
一行人走到約定地點,李道林開了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等在那裏。
王書朝他揮手。“嗬嗬,李哥你還真快。”
李道林一臉嚴肅,等眾人都上了車,他一腳油門就駛離此地。
過了許久,車子開到車流中,他才開口說話。“諸位小爺,你們闖大禍了。”
“沒事,沒事,我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不會留下什麼蹤跡。”木晨笑嘻嘻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