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對著它捏了捏拳頭。“禧禧,你要是現在告訴我你也找不到賀春星,我肯定要揍死你。”
“主人,他身上羊妖的氣息非常弱,一點一點的散佈在這裏,你等我慢慢找。”禧禧十分沒有底氣地說。
王書抓著它的脖子把它提了起來,催動了靈力,雷擊臂上閃現出一股股的雷擊紋。
禧禧慌亂地指著窗外。“主人,別、別動手!樓下就有他留下的痕跡,不如現在我們就下去看看。”
眾人擠到窗戶旁往下看去。
“在哪?”木晨迷茫地問。
“四主人,我感覺到那裏有一絲微弱的氣息。”禧禧伸手一指。
燈火通明的城市裏,許許多多尖尖的塔樓下,有一塊昏暗的低矮平房,它與城市的繁榮顯得有幾分格格不入。
王書遲疑地也問了一句。“你確定在那嗎?”
“有點不太確定,羊妖的氣息已經非常微弱了,我也隻能隱約感覺出來。”說完它就鑽進了玉佩裡。
眾人也沒什麼睡意,都決定過去看看。
“老六,你在這休息,作為援軍隨時待命。”王書怕老道有個閃失,把他留在這裏。
老道也知道自己腿腳不利索,沒有拒絕。“王賢兄,你們注意安全。”
一行人下了樓,直奔禧禧說的地方而去。
路上很少有行人,一個喝的醉醺醺的醉漢攔住了三人,王書伸手一推,他就搖搖晃晃倒在了路邊。
黑烏鴉盤旋著從天上落下,停在平房前的圍牆上,王書帶著眼鏡敲了敲,路牌上的文字翻譯出來映入眼中——裡爾克街,旁邊有一家酒吧——狗頭酒吧,上麵畫著一隻長著獠牙的鬥牛犬。
王書沒有招呼黑烏鴉,和木晨小和尚一起走了進去。
裏麵充斥著一股腐敗的氣味,酒吧不大,人卻很多,並沒有人注意三人。
陪酒的金髮女郎摟著滿臉絡腮鬍子的紅脖子老漢,喝的暈暈乎乎,王書看見一個小扒手正把手往老漢衣服兜裡伸。
木晨伸出兩根手指,對著吧枱的酒保比劃了一下,當地一聲兩瓶金黃的液體被重重放在桌上,一下推了過來。
木晨伸手接住酒杯,順手遞了一杯給王書。
小扒手也看到了王書,縮回正在掏男子口袋的手,直勾勾地看著他。
王書避開男孩的目光,喝了一大口手裏的金黃色液體,一股麥芽香味在他嘴裏散發出來,王書感覺還不錯,低頭一看,黑乎乎的酒杯都起了膩子,他噦了一下又把酒吐了回去。
溫柔的東方歌曲都被改成了有節奏的勁爆舞曲,酒吧裡的人嗨的正起勁,動次打次別說還真有點那味。
木晨打量著四周喝的正起勁,並沒有注意,王書拉了拉他,往他杯子一指,木晨也乾噦了一下,趕緊放下酒杯。
“禧禧,賀春星在哪?”
還不等禧禧回答,小男孩朝二人走了過來,搓著食指和拇指後一攤手。
王書眼鏡上顯出他正在說的話。“華夏來的大富豪,給小機靈鬼傑克打賞一點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上帝都會感謝你們的仁慈。”
小和尚拿出了一張一百麵值的紙幣放到了他手上,傑克立即興奮地跳了起來。
他轉過身,抬眼看著手裏的紙幣,用手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三克油,當巴斯!”
“謝謝,蠢貨。”王書眼鏡上立刻顯出一行文字。
還不等小機靈鬼傑克開溜,坐在長腳椅上的王書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傑克踉蹌著擺動雙手,整個人撲到了對麵的一個大胖子懷裏。
胖子伸手就拿走了拍在他臉上的百元紙幣,小傑克目瞪口呆地看著胖子把他手裏的錢揣進兜裡,正想伸手去搶,男子一把就把他推了個踉蹌,四腳朝天摔在地上。
酒吧裡的人全都發出一聲鬨笑,小傑克顯得又氣又惱,恨恨地看了一眼王書,鑽過嗨的起勁的人群,從後門逃了出去。
王書轉過身,一個巨大的嘴巴都懟到了他眼睛上。
他猛地躲開,抬眼一看,一名金髮碧眼的女人塗著烈焰紅唇,正朝自己搭訕。
眼鏡顯示一行文字。“小帥哥,我也要一百,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王書說著蹩腳的話。“不,不,不。”
這次小和尚沒有掏錢,隻是閉著眼低頭不語。
女子一扭頭踩著咚咚咚的高跟鞋又去搭訕別人了,王書感覺酒吧裡溫度驟降,伴隨著昏暗的燈光,玉佩裡的精怪全都跑出去玩了,一時間酒吧內鬼影灼灼。
跳舞的人群像是釋放的野獸一樣,一個個都瘋狂了,誰都沒有察覺異常。
王書還擔心會不會暴露身份,拉著木晨想往外走,木晨的聲音穿過嘈雜的音樂。“大哥,這裏沒有修行者,沒人看得見這些傢夥。”
他扔了一張五十的紙幣,又買了兩瓶瓶裝啤酒。
禧禧還沒回話,估計是去找線索了,王書也就又重新坐回高腳椅上。
隻要酒保一轉身,吧枱內酒櫃上的酒全都齊齊往下降,也不知道是那個精怪搞的鬼。
要不是王書接觸了修行之法,遇到此等離奇的事情,肯定要被嚇得不知所然。
喝了半瓶啤酒,他就走出狗頭酒吧,裏麵烏煙瘴氣的氣氛,搞得他實在不想待下去。
木晨和小和尚也走了出來。“大哥,我看這些精怪都玩瘋了,你問問魖怪,他到底找到沒有?”
酒吧玻璃門露出一條小縫,一個懸浮的空酒瓶飄了出來,禧禧顯出身形,其餘精怪也都從門縫裏鑽了出來。
王書看著它問:“你找到賀春星沒有?”
禧禧打了個酒嗝。“啥星?”
王書手指閃過一抹電弧。
“主人,剛才那個小鬼頭啊!我以為你知道的。”禧禧回過神,驚慌地說著,扔掉酒瓶就又消失了。
王書正要發飆,小和尚拽了拽他的衣服。“王兄,小機靈鬼正在看你呢。”
不遠處的傑克正盯著一行人,抱著身前的大樹,露出半個腦袋。
王書走過去,把一副眼鏡架到了他的鼻子上,隨手在鏡框上按了一下。“小扒手傑克是嗎?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賀春星的華夏人?”